29、第十九章 “之后我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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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我到处去找过你们母子的！”叶继凯打断了梁萧的话。
“找？找我们干什么？灭口？哼~~我妈在一年后就得了重病死了！你知不知道！之后...我和姨妈一起生活，随了姨夫的姓氏...换了名字，这么多年...你也没再认出我的长相....”苦笑伴随着哽咽，他轻轻的摇头。
“什么？你妈妈死了？这....”无话可说的站在原地
“对对对！我妈妈死了！我爸爸也死了！因为你！你的自私！为了保全自己的利益，害死了我的父亲！我父亲分明对你那么好！！！”歇斯底里的哭喊，梁萧激动的心情，手中的刀子又逼近了岑浩的脖颈，岑浩不适的拧紧眉头。
叶继凯有些焦急的上前一步，想稳住他的情绪：“啸宸...你冷静一点，如果可以的话，我当初怎么会不救他呢！”
“为什么不可以！你分明知道受贿的不是我爸！是赵秘书！！而且当初和赵秘书勾结的人是你！是你啊！20年前！你为了自己爬得更快走的更远，你做了什么！！”
“我...”叶继凯脸色立刻铁青，看着岑浩的脸，他完全没有脸面继续面对自己的儿子。
“好，你说不出，我替你说....”
20年前，一次宴会的机会，叶继凯认识了老郑的秘书——赵成林，赵成林的妻子叫罗秋华，在生下第二个孩子之后得病去世了，赵成林一人带着两个孩子，那时候的赵成林是水利局的局长秘书，起初也不过是个小秘书，后来不晓得为何总有些人来找他，再后来他和叶继凯商量说要办一个儿童福利院。叶继凯一口答应，然而这些孩子，却是那些大官大员的私生子或是天生带着残疾被嫌弃的孩子们。
赵成林收了他们不少钱然后拿到叶继凯那里平分，两人一来二去，由于福利院建在一个很远很偏僻的地方，就算有些地下的活动也不会有人知道，可惜偏偏被老郑注意到了，老郑私下调查了他们的事情，不久后便找到了赵成林私谈这件事。
“小赵，你不要再这样下去，你这样是犯法的！赶快去自首吧！”老郑和言善语的劝说赵成林。
可是情急之下的赵成林根本听不进去，只是觉得事情被发现了必定不能暴露出去，便要挟着告诉老郑：“你...你最好不要告诉别人，里面可还有一个人的股儿呢！”
听见赵成林说的另一个人，老郑瞪圆了眼睛：“谁？是谁？”
抿了一口茶，赵成林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叶——继——凯！他可是也拿了不少的分红呢”说罢对老郑挑了挑眉
老郑冷汗流过额头，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赵秘书干的那些事！”梁萧已然失去了理智的用刀指着叶继凯。
抬起头，叶继凯露出一份伤心地表情：“啸宸....你...听我说...”
“听你说？听你说是你逼我父亲自杀的么？听你说是你借给他的水果刀让他自杀的么！”
听到这些话，岑浩再也按耐不住压抑已久的感情：“爸！”
“岑浩！啸宸！不是的不是的！这些我都知道！！我都知道....”这个中年男人现在双手抱头，痛苦的蹲在地上“我都知道...”
“哼！知道？算了吧！我已经调查过了，费劲周折的找到那年那天值班的狱警，他说那天下午你去见过我父亲，并且不允许有狱警监视，一定是因为要把刀子给我父亲！所以你...”
“不对！”叶继凯站起身打断了梁萧的话
“那是老郑自己的选择啊！为了你们母子！更...更为了我....对不起啸宸...是我害你失去了家人....对不起...”叶继凯只是一味道歉的在自己的脸上乱拍着
岑浩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父亲，如此窘迫，如此后悔，如此懊恼，如此痛苦的.....
“为什么...为什么我会爱上你....杀掉我全家的杀手...我为什么爱的是你...”
听着耳边的声音，不是那个成熟的梁萧，岑浩惊讶的侧过脸，身边的人仿佛一下子回到了16岁的时候，一个干净纯真的少年，峥嵘向上的气质，泪水浸湿了整张白净的脸庞，不停的重复着一句话：“为什么我爱上的是你...一个杀了我全家的杀手....”
“梁...萧....”看着身边的这个已然不是梁萧的少年，他叫什么来着？啸宸？郑啸宸...其实他并不坚强，岑浩清楚地知道，他是为了接近爸爸才靠近自己的，埋藏在他心里的恨远远比不上这份多年前痴恋的爱。颈上这冰凉的刀子仿佛割在了心中，一刀刀的....
正在岑浩出神伤心的时候，梁萧一把推开岑浩，朝叶继凯冲过去。看着冲过来的疯子，男人拿出有备而来的枪，对着那年轻的身体....
“嗙！”
“不要！！！！爸！！！！”岑浩来不及跑过去，大声的呼喊的速度已经输在了子弹的速度之下。
只差一步，梁萧的刀子就会伤害到他，可是也只是这一步，他倒了下去，血汩汩的从心脏流出来。
冰冷的地面顿时一片鲜红，倒在血流之中的孩子没有痛苦的表情，迷离的眼神，仿佛看到什么，嘴角扬起一个天真的微笑，口中伴随着汩汩的鲜血，模糊的说出几个字：“呵呵...这就是我等到的...结果...我还是输了”然后再也没有多说一句。
他的身体冰冷了，一动不动的躺在那，寒风瑟瑟的掠过，叶继凯焦急的跑到岑浩面前，扶起地上的他，关心的上下打量：“岑浩！怎么样，有没有事？”
“爸...你为什么要开枪....”说着岑浩的眼角垂了下来，用一种不能理解的语气质问叶继凯
叶继凯迷糊的看着岑浩：“如果我不开枪，那个疯子就会用刀杀了我！”
“没有没有！那把刀子不是真的！不是真的啊！！爸！！他那么爱你怎么会杀你呀！！为什么...你还是选择了自己...”岑浩哭着蹲在地上。
叶继凯呆住了，听到岑浩的话，他不敢相信的走到尸体面前，慢慢蹲下身，拾起血泊中的刀子，只是玩具刀，外面包了一层锡箔纸...却以假乱真的验出了他的真心。
此时，一个熟悉的手机铃声滴滴答答的响起，岑浩爬着挪到梁萧身边，他知道那是他的手机铃声，翻来翻去，慌张的从他口袋中翻出占了血迹的手机，来电显示：寂寞的孩子
岑浩试图接起，却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喂？梁大哥，你在哪呢？怎么还没到？”
岑浩激动的拿着电话：“舒...舒阳？？？舒阳是你么？”
听到岑浩颤抖的声音，舒阳也是一愣：“诶？哥，怎么是你啊？你怎么了？你和梁大哥在一起么？”
耳闻舒阳口中的‘梁大哥’岑浩低头看着地面上已经冰冷的他，忍了忍眼里的泪水，这件事怎么也不能让舒阳知道，无论如何都不能....便对叶继凯做了个手势，示意他不要发出声音。
“呵呵，舒阳啊...你和梁萧有约么？”强忍着泪水的岑浩轻声问舒阳
“对啊！梁大哥说今天中午请我吃饭，要我到吉隆餐厅等他，结果到现在都没到，就在刚才还寄了封信给我....”
“什么？信？什么信？”岑浩的情绪显然有些激动
“唔...说什么家中有事，暂时离开啊...什么的....他到底在不在你旁边，告诉他放我鸽子会很惨的！”不知情的舒阳依旧天真的释放着他那倔强的小脾气
“他...是啊...他老家那边有点急事...早上就回去了...手机...忘在了我这...”岑浩越说越没有底气，这种谎他怎么撒都亏心
舒阳咂舌着抱怨：“哎！算了，等他回来再找他算账吧！哥我先挂了！”
听着嘟嘟的挂线音，岑浩手中的手机滑落，他无力的问着自己的父亲：“爸，你为什么会来.....”
“我....我早上收到一条信息，说舒阳生命很危险，还有就是让我准时独自到这个楼顶来，落款叫...叫郑啸宸....”叶继凯低音而语。
岑浩苦笑着：“爸...你知道么...他根本就没有打算伤害谁，从一开始....虽然他非常恨，可是爱却一直在压抑着那份恨，他一定很痛苦，他并没有对舒阳怎样，只是做了一个赌....”
“赌？”叶继凯不解的看着岑浩。
“是...一个赌...他的赌注是，你一定会因为保护自己而杀了他，可是明知道是这个结局，这个大傻瓜还是选择赌一把，希望你会因为悔过而不反抗，那样的话，我想....他会释然一切，因为那样的话，就证明他没有白白爱你这么久....”
看着岑浩，这已然不像父子之间的谈话，当然，这些事太过于突然，此时他们也都不是平时的自己。
“为什么？岑浩你知道什么？”
“呵呵....我知道什么？我什么也不知道...可是你知道刚才舒阳对我说什么么...你知道么...”岑浩只是直勾勾的看着地上这具悲伤的尸体
叶继凯疑惑的摇摇头
“他说...梁萧约了他请他吃午饭，可是就在刚才，舒阳收到邮件，是梁萧的，说自己因为有事暂时回老家了....这能说明什么？你理解了么？”转过身，用失望的眼神伤心的面容对着自己的父亲：“说明一切都在计划之内，他想，如果他的赌赢了，你没有躲闪，那么他会在你面前停手，也许会给你一个拥抱，然后去赴舒阳的约，一切恩怨会在那一刻释然；如果他输了，也就是现在的情况，邮局会按照他预定的时间，把那封信送到舒阳手里，他和舒阳约定的餐厅就在学校附近，除非他已经不再这个世界，否则...他一定会在信件到达前带走舒阳到别处去吃饭...可是...他终究还是输了.....”岑浩的脸庞落下几颗伤心同情的泪水。
“岑浩...你不知道....啸宸也不知道...老郑的死...真的是自杀...而且，是他自愿的；因为他杀过人....”
叶继凯的话让岑浩当头一棒，他抬起哭湿的脸，惊异的看着父亲：“什么？”
“恩...哎...当初赵秘书不听他劝告执意拿我做出威胁，老郑为了我，为了保全我。自己动手制造了一场车祸，那天他找了理由送赵成林回去，在高速路上，老郑故意闯了出去。把副驾驶狠狠的甩到路边的铁栏杆上，断裂的铁栏杆刺入副驾驶，赵成林当场死亡....这是老郑后来在监狱里告诉我的。但是那场车祸被判定为意外，因为毕竟老郑也受了伤。一年之后，赵成林的孤儿院，老郑私下找人瓦解了它。直到十几年后有人捅出这件事，无非是想把我拽下台，然而老郑却主动担起了责任...”
“他疯了！他为什么会帮你担责任？”岑浩觉得叶继凯在编故事，一切理由都空无的可笑
“我也很纳闷，之后我去探监问过他，他说，就算他不站出来，这个案子查下去也会把他查出来，如果他承认了的话。至少我能留在外面...”
“那你为什么送刀给他！！”
“不是我送的刀！岑浩！我不知道啸宸听谁说的，他并没有看到尸体，老郑是砸破了瓷碗割脉而死的！可能...他觉得，当初的事情一直耿耿于怀吧...杀了赵成林之后，他就患了心脏病...根本不是什么累的...”叶继凯哭丧着脸，一切都太迟了，现在说出来，那个孩子也听不到了，就仿佛那孩子当初如风一般的表白没有被这个所谓的罪魁祸首听到是一样的.....
叶继凯报了警，不一会警察和法医都低调的聚集到了这里，这件事，他不想公开，那么自然也不会有人敢公开....
看看表，舒阳努了努嘴，对于梁萧的迟到他还很气愤，却不知那个自己信赖的大哥哥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已经离开了他的身旁...再也不会回来。以后无论打多少次电话，他都不会再温柔的接起，不会再陪他玩乐，再也没有机会一起吃到胀玩儿到疯了......
“服务员，一份咖喱炒饭打包！”舒阳拿出几张零钱，买了一份外卖提走，朝晓峰的工地走去
依旧是忙碌混乱的工地，舒阳远远的招呼在砌砖的晓峰。
看到舒阳的出现，晓峰急忙跑到他面前，依旧脏兮兮的一身泥水，汗水，随意的在身上摸摸手，露出一个笑容：“舒阳，你怎么来了？”
“呦呵？还不欢迎我？老子是给您送饭来了！吃不吃？不吃我走了”说着转身要走。
晓峰急忙拦住他：“当然吃啦！嘻嘻”
说罢，两个人拿着热腾腾的饭到后院去了，恰好也是午休时间。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十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