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6、第66章 ...

  •   日复一日,惶惶度日,羽浮像个活死人,端了膳食便吃,盛了汤药便喝,安分得有些异常,除了天气好些的时候,他会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大多的日子,闷在屋子里,一个人坐着发呆,也不和别人说话,动不动便流泪,那双漂亮的眸子总是又红又肿,像两个核桃。
      墨澈日日过来看他,他总是不理不睬,视若无睹,还会使小性子,不喝那一天的安胎药,是生墨澈的气,也是生自己的气,明明是杀夫仇人,他不仅无法为师兄报仇,为了肚子里的孩子,还不得不寄人篱下,吃着他的,用着他的,只要一想到这些,他便觉得恶心。
      渐渐的,墨澈便不怎么去他宫里,他也落得清净,安心养胎。
      墨澈一开始怕他会逃走,派人在他的宫外层层把守,可是时间一长,发现他连院门都不怎么出,以为他安于现状,放松了戒心,给了他多一些自由,允许丫头们带他到御花园里走走。
      月份愈来愈大,一眨眼的功夫,他便有了七个多月的身子,肚子圆滚滚的,像个皮球,走路不方便,去哪里都要人扶着,而他也愈发犯懒嗜睡,身子重便不爱动弹,有时一睡可以睡一天,太医常劝他不要成日坐着,多去走一走,动一动,也有利于日后的生产。
      墨澈悬着的心好不容易放下,认为在生产之前,他不会离开,以为可以用孩子把他留下。
      可他还是低估了羽浮要离开的决心。
      司命传信给他,说是银月被杀一事有了些眉目,让他回天庭,他犹豫了一下,心想,在皇宫之中,羽浮不会有危险,便嘱咐宫人们好好照顾皇后,只身离开了凡间,走之前,他去羽浮的寝宫远远地看了他一眼,见他乖乖喝完药,被丫头们搀扶着睡下,便安心地离开。
      他心中有所挂念,放心不下,心头一直突突在跳,总觉得有些事要发生,于是,在天界没有逗留,匆匆见了司命一面便回了凡间。
      可偏偏怕什么来什么,一回皇宫,宫人们便慌慌张张地跑来告诉他,皇后不见了。
      他一走,羽浮便偷偷跑了。
      羽浮原就是个大夫,用药什么的信手拈来,那么长时间的安分皆是假象,骗过了墨澈和所有人,趁他离开,悄无声息地在茶里下药,又把茶赏给了伺候他的丫头们,在她们昏迷后,偷偷摸摸地逃走。
      在这偌大的皇宫,他人生地不熟,可是只要不在墨澈眼皮子底下,哪里都好,他日日去御花园里闲逛,看似漫不经心,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实际上,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走过的路线。
      外面天色已经黑了,他捧着圆滚滚的大肚子,走得很慢,走两步便会停下来喘一喘,扶着身边的假山,气喘吁吁,身上出了很多汗,风一吹,汗湿的衣服沾在背上,凉凉的。
      他搓了搓胳膊,马不停蹄地往前走。
      他不知墨澈何时会回来,只是不愿在这沉闷的皇宫之中多待一刻。
      他手里紧紧捏着一块出宫令牌,手心微微濡湿,被汗打湿,又湿又滑,她心跳得很快,几乎有些握不住,从贴身侍女那偷的,没有这东西便无法逃离这个牢笼。
      可偏偏在这着急的关头,肚子里的孩子不安分,一直踢他,弄得他行走不便。好不容易挪到宫门口,步履维艰,把兜帽往下拉了拉,挡住小半边脸,眉眼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尖尖的下巴。
      虽然已是七个月的身孕,只是除了肚子大些,没长几两肉,从背后看,身形依旧消瘦。他藏在宽大的斗篷之中,遮住了圆滚滚的肚子,在漆黑的夜里,看不出是有七个月身孕的人。
      他低着头,从袖子里把出宫令牌递给守门的侍卫,双手在发抖,生怕被人瞧出端倪,静静地受侍卫们打量,斗篷之下双手紧握,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
      侍卫看了看宫牌,又上下打量着他,问道,“这么晚了,宫门已经落锁,没有陛下的旨意,任何人不得出宫。”
      羽浮心里急,压低了声音说道,“我是皇后身边的人,皇后身子不舒服,让我出宫请太医。”
      侍卫不信,质疑道,“皇后宫中不是一直有待命的太医吗?”
      羽浮心急如焚,他下的药不重,那些丫头和太监们很快便会醒来,万一被他们发现自己不见了,一定会在满宫找,到时他便出不去了,这是他最后的机会。
      他的语气不自觉加重,“陈太医今日休沐。”
      “可是……”侍卫还要说什么。
      羽浮打断他,斥道,“你与我在这多费一分口舌,皇后便多一分危险,若出了事,你我都担不起责。”
      侍卫听了他的话,心里有些动摇,这宫里上上下下的人都知道皇帝有多宠皇后,虽只闻其名,不见其人,但,为了他,连三朝老臣都罚,更别提他们只是些微不足道的下人。
      他正要开门让羽浮出去,身后便传来墨澈的声音,怒斥道,“不许开!”
      羽浮一听这声音,心都凉了。
      他的脸色苍白,隐隐觉得肚子疼,背对着策马而来的墨澈,看着高高的大门,眼角涩涩的,捂着肚子,浑身发软,跌坐在地上。
      他知道,拖着沉重的身子,自己是跑不了的。
      墨澈下马,大步朝他走过去,搂着他的膝弯,把人打横抱起,牢牢抱在怀里,一步一步,坚定地往回走,脸色阴沉,眼底藏着隐忍的怒火。
      羽浮窝在他的怀里,鼓鼓的肚子高耸,怎么躺都不舒服,闭着眼,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无声地落泪,泪水打湿了他的衣裳,紧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寂静的夜里溢出小声的啜泣。
      一路上,墨澈一言不发。
      他很生气。盛怒之下,无论做什么都很容易伤人,墨澈深谙此理,于是抱着羽浮走了一路,吹吹冷风,让脑子清醒不少,把人带回了寝宫,夜里风大,他身子弱,万一受了风寒就麻烦了。
      可是回到房间,羽浮躺在床上,双目无神地看着屋顶,眼泪无声地落下,一双眸子哭得红红的,哀莫大于心死。
      墨澈看着他这样子,又生气又心疼,好不容易平息的怒火又被点燃,拳头紧了紧,狠狠地砸在床头的柱子上,陷下去一个凹坑,骨节处渗出了血丝。
      羽浮置若罔闻。
      他的心已经跟着银月一起死了。
      忽然,墨澈欺身压上去,双手撑在他的身侧,低头深深地看着他,眼尾泛红,额上青筋凸起,咬了咬牙,问道,“你为什么总是想要从我身边逃走?”
      羽浮不理他,闭上眼,把脸扭向别处。
      “你就仗着我爱你,可,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墨澈忍无可忍,捏住他的下巴,狠狠地吻了上去。
      “唔!”
      羽浮仍像个木头,不给任何反应。
      直到墨澈撕开了他的衣裳,他意识到了不对劲。
      “你要做什么?你疯了吗?!放开我!”他开始用力挣扎,双手紧紧捂着肚子,护着肚子里的孩子。
      原以为墨澈会像之前一样,浅尝辄止,不会有过分的行为。
      他说过,不会勉强自己。
      可是没想到今晚的逃跑惹恼了他,他害怕失去,便不管不顾,无论用什么方法都要把人留在身边。
      他从来就不是正人君子,也不该克己复礼,强取豪夺才是他的本性。
      羽浮的人和心,他都要。
      “你放开我!我肚子里还有孩子!呜呜呜……求你……放过我……”羽浮双手推他,在他肩膀上又捶又打,哭着求他。
      可是只换来了一句,“你乖乖听话,我不会伤害你肚子里的孩子。”
      他的声音沙哑,火热的呼吸吹在羽浮的耳侧,烫得他心尖儿发颤。
      羽浮闭上眼,无助而又绝望。
      他放弃挣扎,双手没从肚子上挪开。
      “我爱你。”墨澈扶着他的腰,低头在他颈侧啃咬。
      羽浮哭了一晚上,天色微亮,他沉沉地睡着了。
      墨澈心有顾忌,到底没舍得下狠手折腾他,动作温柔,没伤着他肚子里的孩子,也是那孩子命大,这么折腾,一点事也没有。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