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诡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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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这就是刚才张丽放东西的地方吗？”经过校医室时，裴如清有些好奇地向里面探头探脑。
“是。”闻笙泽道，那房间让他有种极为不舒服的感觉，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总觉得里面有很不想让裴如清接触的东西。
“还是走吧。”张芸甜向校医室半掩着的房门匆匆望了一眼，“要是去晚了，食堂就只能剩下点不好吃的东西了。”
一行人加快了脚步，向食堂走去。
裴如清落在了最后。
他总觉得那间房子里，仿佛藏了些什么人。
“你们在这里坐着就好了。”张芸甜热情地给众人分发了筷子，扬了扬自己手里的校园卡，“食堂只能刷卡，谢谢老师们帮我找东西，这顿饭我请了。”
她蹦蹦跳跳地向窗口走去。
他们来的还算早，周围的学生不多，一个个都好奇地看向他们。
裴如清也在反向观察他们碗中的饭菜。
学校的早餐很是丰盛，甚至还有些看上去极为诱人的肉菜。
旁边那桌上就堆满了肉包子、桌子中央放着浆糊肉片和糖醋排骨。
色泽鲜艳欲滴，令人食指大动。
裴如清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手肘忽然被一直没有说过话的闻笙泽戳了戳。
“我问你件事情。”闻笙泽一脸正经，“看你那个样子，我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你。”
裴如清点点头，示意他接着说下去。
闻笙泽目光闪烁：“这个本中，我没有见过除了我们之外的任何活物。”
“所以你说他们桌上那些肉菜，都是从哪里来的？”
裴如清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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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医室。
张丽面对着墙，垂头丧气地跪下。
墙上颜色斑斑驳驳，最中央的地方，挂了幅空空的画。
画框精致富丽，可里面的画像却是黑漆漆一片，好像上面什么东西都没有。
“我是来向您请罪的。”张丽垂着头，身子以极小的幅度打着颤，“我又把任务搞砸了。”
几秒钟后，画框的黑色一闪，从侧边伸出一个毫无生气的苍白的手，像掀开轿帘那样，轻轻抖了抖框内黑色的绒布。
张丽害怕地向后瑟缩了一下。
“你是说。”里面男人的声音沉吟道，“你又一次让他从你这里逃了出去？”
“是。”张丽根本不敢抬头，只是垂头跪着，浑身上下抖动的幅度越发大了起来。
那个男人轻笑了一声，并不急着对张丽的任务做出评价。
“我错了。”张丽的忍耐似乎到了极限，她哭着求饶道，“您能不能再原谅我一次，这一次，我一定给您收回他的命来！”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不可置信地拼命低头，想要看见自己的脖颈。
画像中的那只手猛地伸了出来，狠狠地卡住了她的脖子。
“谁让你要他的命了？”里面的声音冷漠道，“记住，我要的是他的人。”
张丽拼命点头。
里面那个男人发出一声叹息，张开五指，就让张丽从空中直直地掉了下来。
“是……”张丽拼命咳嗽着，尽力重复着男人的话，“这次我一定尽……尽力，一定要将人带到、带到大人面前。”
那只手松松靠在画框侧边，如果忽略掉眼前诡异的景象，手的动作似乎还带了些慵懒。
“其实不怪你。”里面的那个声音笑道，“就连我自己，也从没见过那么……”
他顿了几秒，很是欣赏地接着道：“那么迷人的玩家。”
张丽只能跪着点头。
“记住。”那只手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食指松松一指张丽，“要是你能把人带过来，我就放你走。”
张丽眼中还含着泪花，听到这话，不可思议地抬起头来，看着画框里伸出的那只手。
“真……真的吗？”
“所以你仔细想清楚了。”男人轻笑一声，摆了摆手道，“你的机会并没有用尽。”
“至于放你走，我这里也还有另外一种解决方式。”那只手指尖一错，掌心便出现了一本黑色的小册子。
“自己好好看看吧。”说完之后，那手不知又从哪里弄来了一方黑色丝帕，仔仔细细地擦拭着方才碰到过张丽的皮肤。
那个小册子上，写着张丽想要的所有东西。
“裴老师。”张丽眼睛血红，从自己怀中取出了几张卡片，“为了我，恐怕不得不委屈一下您了。”
她用红肿的手指轻轻一捏，那张属于裴如清的卡片顿时变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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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中。
裴如清伸长了脖子，终于在别人的桌子上发现了一盘清炒竹笋。
他双手合十，真切地盼望着张芸甜给他们带上至少一个素菜回来。
原本他确实是怪饿的，只是经闻笙泽一提醒，他想起任何的肉菜，一点胃口都没有。
张芸甜不负众望地出现在了大家面前。
裴如清绝望地看向她手里的菜品。
“不知道老师们喜欢吃什么。”张芸甜兴冲冲道，“我就把所有看起来好吃的菜都打了一份。”
裴如清：……
这个学校的免费早餐，还真是丰盛呢。
白菜炒肉、酱肘子、红烧排骨和晶莹剔透的虾饺。
真是每个菜看起来都很好吃呢：）
或许是受闻笙泽影响，他现在看什么肉菜都有种奇奇怪怪的嫌弃。
总觉得他们和外面的菜品不大相同。
“怎么了？”张芸甜有些疑惑道，“裴老师不喜欢吗？”
裴如清：……
岂止是不喜欢。
他很怀疑，这些“肉”都是用什么东西做的。
“这些东西。”闻笙泽指指桌上那些颜色鲜艳，散发出奇异气味的菜品，“你们学生可以不吃这些吗？”
“平时是不管的。”张丽夹起一块红烧排骨，但是今天不行。
“每个月都得有这么一次，每个学生必须在食堂吃饭。”张芸甜向食堂门口努努嘴，“要是不吃的话，被他发现会很麻烦。”
韩安正站在门口，每个从这里出去的学生，他都要上去嗅一嗅，检查他们是否真的吃进了学校食堂的饭菜。
他们还要说话，王诚凡已经率先拿起了筷子。
“你真好。”他含着一大块酱肘子向张芸甜笑道，“这里的菜都很好吃，我早就想来尝尝了。”
裴如清和闻笙泽互换了一下眼神。
这个是专属于副本中NPC的规定，他们这些外来的玩家倒是可以不必遵守。
王诚凡被这里食物吸引的一个重要原因很可能是——他之前做过什么事情，导致他正在被这里的东西们同化。
“多谢你的款待。”闻笙泽表情很冷漠，还是很有礼貌地说道，“只是出家人吃不得这些东西，恕我无法领情了。”
“哎呀，太不好意思了。”张芸甜一脸愧疚，“刚才我只顾着去打饭，全然忘了这点。”
“没关系。”闻笙泽站起身来，递给裴如清一个眼神，“我出去走走。”
裴如清便也忙起身道：“不好意思，我也不吃了。”
“这又是为什么？”张芸甜诧异道，“难道老师是嫌弃我们这里的饭不好吃吗？”
“这倒不是……”裴如清挠头，努力给自己的行为编织出一个好些的理由。
“闻老师都没吃饭，我们同甘共苦，看着他一口都吃不了，我于心不忍，能做的，也只有陪着他了。”
闻笙泽：？
这人擅长编谎，他方才差点就信了。
裴如清不好意思道：“那我们先出去一趟，你们慢慢聊。”
张芸甜：“……好。”
王诚凡在旁边已经吃得浑然忘我，他越吃越快，脸上蹭满了酱汁也没察觉。
食堂的饭香飘出来，对于一个两天没吃饭的人来说，实在不是什么好的体验。
他们并肩坐在食堂远处的一个小土包上，看着天边红日缓缓升起。
裴如清正要揪棵狗尾巴草叼在嘴里，欺骗一下自己的味觉，伸手伸到一半，忽然想起来这里的狗尾巴草也未必干净，只能悻悻地收回了手。
正犹疑着，嘴里忽然被塞进来了一块什么东西。
是一块巧克力。
“之前留下的，刚好给你了。”闻笙泽不自觉地扭过头去，直直盯着远处的红霞。
“多谢。”裴如清咬了一块巧克力，含含糊糊地道谢。
谁知闻笙泽并没有再拿出一块的意思。
“是在商城里买的吗，用了多少积分，我还给你。”唇齿间都是香浓的巧克力味，裴如清觉得自己的饥饿得到了短暂的缓解。
“不必。”闻笙泽道，“这东西不贵。”
“不是贵不贵的问题。”裴如清认真地点开积分转让那一栏，“用了多少积分？”
“一百。”
裴如清：？？？
手里的巧克力，它瞬间就充满了金钱的气息。
“只能买一块，再买的时候就显示售罄了。”闻笙泽道，“我进本进的多了，三天不吃饭也不算什么。”
“这怎么行？”裴如清不容他辩解，连忙将咬了一口的巧克力推了回去，“这东西我不能要。”
闻笙泽转过头，目光复杂地盯着他。
裴如清：……
不会吧不会吧，出家人不会这么小气吧。
他不就是咬了一口吗，至于嫌弃到连剩下的都不要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诡校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