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诡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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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王诚凡依旧沉浸在那个美好的幻觉中。
“张丽”偏头，小鸟依人地靠在他的肩上：“我当然是都听你的了。”
王诚凡感觉浑身的血流都舒畅了几分，很有些飘飘欲仙的感觉，连肩上扛着的东西是什么都忘了。
那具身体偏过头来，因为重力的缘故，下巴轻轻地搁在了王诚凡的肩上。
黑色的小甲虫飞了过来，有些犹豫地在王诚凡头顶盘旋着。
最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空中悬停了几秒，一头扎进了王诚凡胸口。
刹那间，幻觉消失。
王诚凡陡然间觉得自己肩上的东西猛地变重了，他诧异抬头，谁知映入眼帘的不是张丽那张娇俏的脸，而是一具女尸。
她的身体已经开始腐烂了，浑身上下都沾满了难闻的气味，右眼不知怎么的是个空洞，一条白色的肉虫子正从里面慢悠悠地蠕了出来。
王诚凡：……
静默两秒后，他的尖叫声响彻云霄。
琴室里或人或鬼面面相觑。
“看来你是成功了。”闻笙泽拍了拍裴如清的肩膀，顺便将手放到了裴如清手腕处，无比自然地取下了那块玉石。
“辛苦了。”他轻声道，如果仔细看的话，玉石已经没了最初的那种温润的感觉，被耗干了精气似的，变成了一块普通的玉。
“你们的事情也处理完了。”张丽怯生生问道，“可以把我放开了吗？”
“哦，抱歉。”周大伟走上前来，挥起斧子，将她身后的绳索尽数砍断。
张丽获得了来之不易的自由。
“你那里的其余存货我都可以当作没看见。”闻笙泽转向张丽，“除了一样。”
张丽有些紧张地望着他。
闻笙泽抬手，指指一脸颓色的中年男人：“他还在这个副本里，你就把身体还给他吧。”
中年男人惊异地抬起眼来。
“至少也算是。”闻笙泽垂下眼睛，“出去的时候给他留个全尸。”
一滴眼泪从中年男人的脸上滑落。
人死不能复生，但是既然和他们一起进了本，在能做到的范围内，闻笙泽还是希望人能全须全尾地回去。
“你要的东西就在那里。”闻笙泽轻声道，“门上没什么机关，你直接进去取吧。”
中年男人哽咽着应了声，一颗头颅飞快地从钢琴上滚落了下来，向校医室的方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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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因为蛊虫从身体中脱离了出去，在最开始的恐惧过去之后，王诚凡随便找了个角落坐下来，回想起自己这两天的所作所为。
蛊虫只会让人变得暴躁易怒，同等条件下更容易说出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并不会影响人的神智。
他之前说裴如清的那些话，都是真心的。
他之前那样对裴如清，不知现在，裴老师还愿不愿意和自己一起……
王诚凡心中惴惴，几乎有些不敢见裴如清了。
要是自己当时没有讲话说出口就好了，他愁闷地往四周看看，结果正好看到了自己方才背着的那具尸体上。
他惊恐地发现，那具身体，好像在地上缓慢地蠕动。
更要命的是，那具身体的眼睛一直死死地盯着自己，移动的方向似乎也……正对着自己。
对未知的恐惧压过了一切，王诚凡控制不住地尖叫一声，向琴室的方向没命地跑去。
张丽好容易从椅子上下来，活动了一下筋骨，刚才在椅子上被绑了那么久，甚至觉得四肢都有些不受自己支配了。
“各位老师，之后应该就没有在能用得上我的地方了吧。”张丽弱弱地道，“我在这里的身份只是学生，现在都快早上了，我可以回去了吗？”
“回去吧，今天辛苦你了，再见。”裴如清道。
张丽苦笑着点点头，和裴如清他们道了再见，内心无比真实地希望着再也不见。
“我们这边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了，眼睛的事情如何？”闻笙泽在脑中问了还处在女生寝室里的张芸甜。
“顺便说一句。”裴如清补充道，“你要是想过来的话完全可以，之前那个迪奥已经被我们处理掉了，他，应该再也不会出现在画中了。”
“真的吗？”张芸甜惊喜的声音传了过来，寝室中并没有任何收获，她早就想过来了，只是之前那个画中的迪奥总是帮着张丽，她还曾经因为和张丽闹了矛盾，被迪奥带进画中，狠狠地教训了一顿。
“毕竟他之前也没少做过坏事。”裴如清看了一眼闻笙泽，“你放心吧，他已经为之前做过的事情，付出了所有的代价。”
“真的吗！”张芸甜快乐道，“那老师你们等我五分钟，我很快就到。”
王诚凡一路狂奔，一头冲进了琴室里。
“裴……裴老师！”他心惊胆战地向后看了一眼，确定没有任何奇怪的东西跟上来，这才一头扑向裴如清，“我可算是找到您了！”
“有话好好说。”闻笙泽的脸色瞬间阴沉了起来，裴如清还没反应的时候，他就上前一步，挡在了裴如清前面，“蛊虫并不会对人的心智产生过多影响，在叫他老师之前，你是不是应当先解释一下之前说过的那些话？”
王诚凡浑身一抖。
他之前曾经为了自己活下去，说过那么过分的话。
之前以为张丽在他耳边说的那些话是真的，他是在张丽和自己赌咒发誓，说一定能帮他出去的情况下，这才和裴如清说了那些无情的话。
可没想到，张丽竟然一直都只是在骗自己，最后反而是裴如清他们救了自己。
王诚凡自我反省一番，觉得自己根本不可能从言语上洗白自己。
他膝盖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裴老师。”他哭道，“我知道自己之前做的那些事情太过混帐，您能不能……原谅我。”
闻笙泽将裴如清护在身后，王诚凡看不见裴如清的脸，自然不知道自己这一番表演，裴如清到底相信了多少。
为了更加逼真，他狠狠心，用力地抽了自己几个耳光。
“裴老师，我想通了，从今往后我只跟着您，您看可……”
闻笙泽毫不掩饰地嗤笑了一声。
他原本就要比王诚凡高出一个头来，这会儿更是居高临下地看着王诚凡：“你是不是想着，自己身上还有个诅咒未解，张丽靠不住了，这才转而投靠你老师？”
王诚凡怔住。
他确实是这么想的。
可是自己中了诅咒这件事情，闻笙泽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闻笙泽直直地盯着他的眼睛，轻声道：“因为你裴老师……”
“行了。”这会儿裴如清终于挣脱了闻笙泽的桎梏，从他身后走了出来，脸上的神色看不分明，“王诚凡，起来吧。”
“可是您……”王诚凡不知裴如清这算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有些心虚。
“最后一次。”裴如清叹了口气，毕竟在外面的世界里，王诚凡是他带的学生，“出了这个副本，你还是去找别的带教老师吧。”
王诚凡吸了吸鼻涕，抬头不可置信地看向裴如清。
裴如清避开了他的目光。
“起来吧。”闻笙泽再懒得看他一眼，转身走到了裴如清旁边。
“稍微收拾一下你自己，待会儿我们要去找东西了。”裴如清扭过头去，并没有看王诚凡的意思。
张芸甜一路从寝室过来，特意仔细看了眼走廊上的挂画。
迪奥果然不见了踪影。
而且就画面的质感来看，他怕是遭遇了什么不算太好的事情。
张芸甜心中一阵感激，她有种隐隐约约的预感，这事情大约是那些督导老师做的。
“裴老师，闻老师，我来啦！”张芸甜一头冲进了琴室，险些撞到拎着斧头的周大伟，她兴奋道，“迪奥果然不见了，是老师们做的吗？”
学校里忽然响起一阵凄厉的哨声。
听起来就像是很多人一起在哭。
“老师们不用担心。”张芸甜道，“没过几天，我们学校就会组织同学们去吃一顿免费的早餐。”她看了眼挂钟，“现在刚好是早饭时间，老师们要和我一起去吃早饭吗？”
经她一提醒，裴如清这才意识到，自从进了副本，自己还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
不过他现在确实也有些饿了。
他还没来得及答话，王诚凡就迫不及待地道：“真的吗，老师也可以吃吗？”
他们这几人正在这里商议着去食堂，旁边周大伟的声音传了来。
“喂！”周大伟有些不满地指指裴如清，“不是说好了，等事情处理完之后就把这位老师给我吗？”
他舔了舔嘴唇，使劲嗅了嗅，忍耐似乎已经到了临界值：“或者不吃也行，让这位老师陪我在操场里散散步，我可以把你留你到下午再吃。”
裴如清抬起头，正琢磨着怎样再哄他一次，就见到旁边人影一闪，闻笙泽已经站在了周大伟身后，狠狠地向他后背拍上了什么东西。
周大伟：？
他的表情中满是问号。
“这只是暂时的。”裴如清愣了片刻，安慰他道，“没关系，最迟今天晚上，我们一定将你失落的那一魂找回来。”
闻笙泽冷着脸，似乎还是很不高兴。
“走吧。”他率先从走出了琴室，“去看看食堂里到底有什么。”
裴如清欣然同行，在这里折腾了这么久，他也饿了，只盼着能吃到点正常的食物。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诡校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