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长廊,心动 ...
-
一周的军训就这样结束了,同学们多少有些留恋,在少年们的记忆里,军训不是只有苦与累,更多的是欢乐与团结,这是学到的,是真正领悟到的,或许意味着叛逆期即将结束。
“看看这红艳闪亮的奖状,咱七班的‘军训最优班级’,嘿,真不错!”陈瑞站在一旁,脸上尽是骄傲,看着魏思澄和康露把表在相框里的奖状举起来,要挂在黑板上方很高的地方。
“你也不来帮帮我们,是不是男的啊!”康露抓起一把粉笔头朝他砸去。
“哎哟,我一个文艺委员,当然是指挥你们喽!唉唉唉,歪了歪了!”陈瑞偏身一躲,还自顾自地瞎指挥。
“陈瑞,你是不是欠打!”康露气得从凳子上跳下去,追着陈瑞,“其他人都在打扫卫生,男生都下楼去清扫树叶,就你闲得慌!”
“姑奶奶别追了,我错了,我错了嘛!”陈瑞边跑边躲着飞过来的粉笔头。
“唉,二位……”魏思澄无奈坐在凳子上歇一会儿。
“哈哈哈!”一阵爽朗且熟悉的笑声。
“温琼越!元溪何!你俩什么时候站那里的?”魏思澄回头看到叉着腰大笑的温琼越和捂着脸偷笑的元溪何。
“我们帮你吧,去旁边看着,别贴歪了,对吧,魏妹妹?”元溪何走近,微微弯腰对魏思澄说。
“啊?”魏思澄歪歪头,右眉上挑,不知是惊讶还是疑惑。
“贴好了!”温琼越拍拍手从讲台上跳下来。
“185身高的好处!”元溪何刚要从讲台上走下来,却不曾想脚下有一根倔强的粉笔,一个踉跄,身体不受控制地扑向魏思澄。
他下意识地伸手护住思澄后脑勺,另一只手撑在墙上。
两个人贴得很近,似乎能听到对方的心跳。
“……”元溪何僵住了。
“你……没事吧?有没有扭到脚?”魏思澄的鼻尖距元溪何的脖颈不过1公分,她的视角是元溪何的喉结与深深的锁骨。
思澄咬咬嘴唇,想移开视线,发现没有效果,也只能闭上眼睛。
“没,没事。那个,你,没什么事了吧?我们就先回去了。”元溪何放开她,迅速保持2米距离。
“没什么事了,谢谢啊!对了,准备迎接明天的开学小测验吧!”魏思澄拨了拨刘海,对两人说。
“嗯,好。”元溪何一眼注意到思澄额头的疤痕,微微皱眉,但也没说什么,拉着温琼越回6班。
“元哥,你的耳朵好红……很热吗?”温琼越看元溪何坐在座位上,他也拿了个板凳坐在元溪何旁边。
此刻元溪何像只煮熟的虾,绯红从耳尖蔓延到脖子,本就是易脸红体质,这个“可怕”的体质让他有点尴尬。
“温!琼!越!你起开!”元溪何戴上卫衣帽子,趴在桌子上,略带生气的语气,吐出几个字。
“琼越,别闹他,他不复习考那么好,你行吗?过来,教你几个数学题,想临时抱佛脚也得抱紧点。”温芷越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拇指和中指轻压眼镜边框往上推了推。
“哥~你怎么这样说你亲弟呢?”
“撒娇无效,快过来!”
血脉压制,温琼越是最怕温芷越的。
下午的考试,只考语数英三科,每科2小时,加上晚自习的时间,是充足的。
题量不多,难度也不算大,都是初中知识,相比中考,这几套题就是“弟弟”,但数学还是一如既往让人忍不住皱眉,尤其是最后两道大题,有大半同学是空着的。
……
“潮平两岸阔,下一句是啥?”几个人卡在语文试卷的诗句处,急得抓耳挠腮。
果然,暑假都玩疯了,根本没想到学校还留了这么一手,即使这次成绩并没有什么用,但如果很低,这群高一新生的小心脏也会大受打击。
略带清凉的“薄荷风”吹进来,却难以吹走做到难题时的烦躁。
魏思澄额前的齐刘海微微飘动,笔尖落在试卷上,写出一个个漂亮的字,方正中略带圆润,添了些稚气。
晚饭前的最后两小时考数学。
……
“完了,公式全忘了,我哥教的那几个题也忘了大半!倒数第一绝对是我的!”温琼越把笔夹在耳朵上,脸上全是“焦虑”二字。
他向两边看去,看到元溪何直起身子,抬头看了看黑板旁边的表,扣上笔帽,又用右手两根指头撑在额角,侧过头对温琼越挑了下眉,伤害性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温琼越翻了个白眼,不想理他,向另一边看去,温芷越已答完试卷,推了推眼镜,注意到温琼越的目光,也看着他,两人对视不过30秒,温琼越接收到了从小压制他的那股神秘力量,便低下头继续盯着试卷。
“眼神里都带着嘲笑是吧……他俩真是疯了,1个小时就做完了?”温琼越刚做了两个大题小声嘀咕着。
另一边,魏思澄也答完了,把笔轻轻放进笔袋,抬头看表,还有50分钟。
她看向窗外,太阳已落到西边,紧贴着地平线,不用眯眼,就可以清晰地看到太阳的轮廓。
没有早晨的微凉,也没有正午刺眼的光芒,夕阳的光是橙色的,暖暖的,云彩染成橙红色,天空呈黄、橙、红渐变色,很美,令人陶醉。
魏思澄是很喜欢夕阳的,在黄昏时,卖棉花糖的江爷爷总会在小桥边摆上小车,小车上是各种味道的砂糖和棉花糖机。
那时她与她的快乐就这么简单……
无溪何看外面的树叶染上暖光,看得有些入迷,明亮的眼睛映出一片金色,像是天生的金瞳。
“老师,能提前交卷吗?”元溪何举手,想提前半小时交卷。
“不行!太早了!”
“我想去厕所,老师。”元溪何编了个谎,实际上想出去看看夕阳,透透气。
“行吧,别乱跑,小心被扣分处分!”
元溪何起身拽了拽卫衣帽子,交上试卷后就跑出去了。
到7班后门口时,拉住一个刚走出门口的小姑娘。
女孩还没反应过来,本想挣扎开,定睛一看,是个熟人。
“元……”女孩手里拿着白色简约的保温杯,看到是谁拉着她后,刚说出一个字,元溪何把食指放在嘴唇上,朝她做了一个“不要出声“的手势。
两人悄悄来到二楼长廊,左看右看,确定没有老师后,直起身子,看向西边。
此时地平线将夕阳分成两半,一半在眼前,一半在遥远的西方国家。
“是不是很不错?”元溪向见魏思澄看着夕阳,眼睛里泛着光,就用指头戳戳她的脸,软软的。
“元溪何,我最喜欢黄昏啦!”魏思澄突然跳起来,胳膊自然地环过他的脖颈,给了他一个拥抱。
“喜,喜欢就好……”元溪何心跳加速,身上有些发热,双手悬在半空中,不知该放在何处。
当他的手逐渐靠近思澄的后背时,思澄突然放开他,继续看夕阳。
元溪何猛地收回手,把头扭向另一边,呼吸有些急促,紧张感涌上心头。
……
“太阳,完全落下去了。看!那些云彩,软软的、甜甜的……,”思澄把元溪何拉到旁。
“甜?你吃过云吗?哈哈!”
“吃过,江爷爷卖的‘云’特别甜!”
“嗯,让我猜猜……是棉花糖吧?”
“对啊!小时候一直以为那是从天上摘的云呢!是不是很傻?
”不傻,挺可爱的,猜你喜欢草莓味的。”
“”你怎么知道的?”思澄有些惊讶。
“因为你刚刚毫不拘谨地抱我时,你身上的草莓香把我包围了!”元溪何向她走近,两只手撑在栏杆上,把思澄整个人圈在里面,歪头坏笑。
魏思澄伸出手,用指头勾了勾元溪何的喉结,把他反按在木头柱子上,反撩他,嘴角微扬,学元溪何坏笑着说:“好啊,元哥哥跟我学坏了!”
“哦?可能你元哥哥更胜一筹!”元溪何挑了挑右眉,双手交叉,抱着胳膊,笑着露出一口白牙,歪头看着她。
“啊?”魏思澄有点惊讶也有点疑惑。
她果然是不了解元溪何,这个表面看着一米八几大高个的白净男生,竟然在跟她比谁的脸皮更厚。
“你知道男生的喉结不能随便碰吗?”
“嗷?”
“我……”元溪何刚说出一个字。
“叮铃铃!”破坏气氛的下课铃响起,盖住了元溪何的声音。
“什么?”魏思澄并未听清。
“没什么”元溪何拉起她的胳膊跑回教学楼,“再不走,被那么多人看见,你怕不怕?”
“啊?你慢点儿!”魏思澄还没来得及思考这莫名其妙的一句话,就被元溪何拉着,一阵风一样跑向门口。
走进教学楼后,两人分开,保持一定距腐,混进人群中,没有人注意到两人所做的和看到的。
“元溪何,你干嘛提前交卷啊,不是单纯上厕所吧?”温琼越右胳膊搭在元溪何的肩膀上。
“哟,温二哥变聪明了?”
“什么啊!你温爷一直很聪明啊!从小就认为自己又帅又高智商!不服憋着。快说说你去干什么了?”
“当然是……”元溪何话说到一半又收回去了。
“什么?话说一半,天打雷劈!”
“赏景。”
“哈!”温芷越笑了笑,听得出话中有话。
“你还有这闲情雅致?”
“偶尔赏个景也挺不错的,心情愉悦。”
元溪何的目光落在挽着林欣胳膊的魏思澄后背上,魏思澄只要稍稍转头,就能用余光瞥见身后的元溪何。
“到底是我自作多情,还是……”魏思澄心想。
“说出了那句话,虽然她没听到,但也算是有勇气吧,我好像第一次有这种感觉,是正确的吗?”元溪何心想,还有一种自嘲的感觉。
“林欣,夕阳真的很美,在我心里,黄昏并不是一天结束后的清洁工,而是舞台上压轴出场的独舞表演者。”魏思澄笑着对林欣说,可美丽的黄昏也唤起了记忆深处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