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的心跳》魏筱

6、选择

　　云笙并没有在意她们充满讽刺的话语，放学后，就跑去医院告诉奶奶这个好消息。（梦尽）
　　“咳咳”思澄咳嗽着，醒过来。头还有些沉，走进客厅倒了杯水喝，又慢悠悠地走回房间，盯着书桌上刻着“澄”字的晴天娃娃发呆。
　　（回忆）“我明明那么努力，还是比不过你。成绩比不过，相貌比不过，不如你受人欢迎，没有你那么好的家境，明明我早就输在起跑线上了，为什么还会跟你这种人做朋友……”思澄回想起那个想忘又忘不掉的一天。
　　“云笙，你冷静点儿，你……”
　　“够了，我知道我永远都不可能成为自由自在的云，简直就是个可笑的幼稚想法……家里人总是拿我和你攀比，我受够了这暗无天日的生活，没有一点生气，家里永远冷得刺骨。我甚至想过，如果从一开始就不认识你，是不是不会发生这种事？”陈云笙哭红了眼，大脑一片混乱，甚至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云笙，对不起……”思澄低下头，刘海遮住脸，看不清表情。
　　“不要你道歉，以后就当不认识吧。”云笙抹掉眼泪，失了魂一样走回教室。
　　导火线引燃，两个女孩的友谊破裂。一阵风将陈云笙桌子上刻有“笙”字的晴天娃娃吹到地上，摔碎了……
　　思澄仰头长叹一口气，手里拿着晴天娃娃，再躺下，看着天花板上贴着的几颗荧光星星，又想起那个里角街，烟草味、酒味、垃圾味混在一块儿，恶心的画面又清楚地出现在眼前。
　　……
　　魏思澄在放学后独自走向里角街，在最后一个拐角处看到陈云笙书包上的棕熊挂件，从她身后走出几个痞气的女生，染了五颜六色的头发，衣服上有各种恐怖，十六七岁的样子，身上的校服好像是附近一所职中的。
　　“陈云笙是我妹妹，别欺负她，你懂吧？”最高的女生对思澄说，思澄无语地挑了挑眉。
　　那人以为是挑衅，抬手做出要打她的动作，思澄稍一欠身，往旁边一躲，抓起那人的胳膊往自己肩膀上一搭，同时一只脚把对方支撑全身的一条腿一勾，使其失去重心，一个漂亮的过肩摔，那人躺在地上直吆喝疼，看来思澄刚学的防身术在实际中应用到了。
　　剩下两个人也没了之前的威风，一齐冲向魏思澄，思澄学的防身术，且从小跟舅舅学习巴西柔术，对付这几个只会恐吓但没什么实质伤害性的女生并不难……
　　几个人五六分钟就倒地嗷叫，还能站起来的，互相搀扶着逃走了，还不忘甩个不痛不痒的狠话：“你等着，我再叫人来跟你打。”
　　一直躲在暗处的陈云笙从口袋里摸出一把美工刀，疯了一般刺向魏思澄，思澄愣了一下，躲不及，被划伤了额角。
　　陈云笙见思澄头上流出鲜血，一条血红的细流淌过眼角，遮住思澄眼角的泪痣。
　　陈云笙扔下刀，手抖得厉害：“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对不起……”
　　思澄十分平静地抹了抹眼角有些遮挡视线的血，面无表情地看着陈云笙，慢慢走过去，想安慰她。
　　陈云笙一把推开她：“你什么都比我好，我就是羡慕你，嫉妒你，恨你！算我求你了，别报西校区，我想让你离我远点儿！”云笙抹着泪跑开了。思澄呆愣在原地，看她跑得越来越远，不觉流下眼泪，泪珠滚过脸颊，滚烫的一颗一颗聚集在下巴处，越来越重的一大滴落在陈云笙的脚印处。
　　那晚，魏思澄第一次与父母吵架，魏母从思澄似乎还带着泪的眼睛里看出些什么，劝魏父同意更改志愿，魏父沉默着，算是同意。
　　魏思澄回到房间，打开电脑，盯着报名界面好久好久，大脑中不知是一团乱麻还是一片空白。魏母轻轻推门进来，把一杯热牛奶放在思澄桌上，又拿出一个创可贴和碘伏棉棒，给思澄额角的伤口消毒。尽管血迹早已擦干净，细小的伤口还是被魏母发现了。
　　“按你自己的想法去做吧，我们不会太强迫你，妈妈知道你有不可说的缘由，澄澄不小了，自己选的路要自己走好，让自己有个好的未来。”魏母摸摸思澄的头，走出房间。
　　21:59，女孩把报考高中第一志愿改成了一中东校区。
　　……
　　思澄手里紧握晴天娃娃，合上眼，沉沉地睡去。

作者有话说

　　可能大家会认为思澄没必要这样做，原因后面会提，敬请期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