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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与天夺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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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些时辰才到三溪湖,陈箬扒开雪,捡起湖岸边的一块大石头朝湖面砸去。湖面结冰的厚实,没有一丝丝裂痕。他带着行头杵着拐杖小心翼翼地在冰面前行。
好一阵才到了理想的地方,陈箬在冰面上画了个椭圆,然后拿起菜刀,小心谨慎的慢慢凿开冰面。生怕力气太大造成冰面破裂,自己掉入湖中就不妙了。
整个冬季月正是鱼虾肥美的季节,但这个季节降雪冰封湖面无法捕鱼。自己在大自然手中抢饭吃,就得承担相应的危险。陈箬不敢大意继续消磨中冰面,终于被他凿出个一个脸盘大的椭圆。
陈箬立马趴下俯伏在冰面,防止因站起来,使整个人的压力重心集中在脚尖,造成冰面破裂。
湖底里的氧气不足,湖中的鱼虾纷纷由椭圆口跳出冰面。在陈箬眼中这些可都是能蹦达的钱呀!他耐着性子,捡起跳出冰面肥美的鱼虾。
这些鱼虾自冰封湖面养了些日子,跳出来的鱼条条肥美个头大,大概有三到五斤的样子。河虾也是白白胖胖,看起来极其美味。
陈箬挑了其中最肥美的三四条鱼和一捧河虾便伏着爬向湖岸。他也想多拿些,但实力不允许呀!这断腿的十岁农家子能背多少回去呢?
陈箬将装着鱼虾的木桶放入背篓,又将自己事先准备好的破布盖在上面。这可是自己生财的路子,陈箬不想被旁人瞧了去。
他背着鱼虾归心似箭,要把这个消息告诉阿爹。陈二牛干活利索肯吃苦,有阿爹帮忙事半功倍。到时候去集市上把鱼一卖,钱不就有了吗?
陈箬双眼冒着金光,觉得自己来古代的第一桶金在向他招手...
陈箬背着鱼虾,终于在黄昏前回到了自家的篱笆院中。
迎面奔来的是三丫,她有些担心的围着陈箬转了一圈,似乎要看看自己的哥哥缺胳膊少腿没“哥哥你终于回来了,三丫等了你好久好久。还以为你被狼叼走了!”
“哥哥是超人,一拳能打死一只老虎。哈哈哈 ...”陈箬摸了摸三丫头,开玩笑道。拉着妹妹回到了自家屋子里,陈箬掀开麻布。木桶里的鱼虾在转圈圈。
“哇!好多鱼,好多好多鱼!还有一些的河弯弯!”小丫见着陈箬的战利品手舞足蹈,双眼笑成了两条缝。
“嘘!三丫,这是咱们家的小秘密哦!答应哥哥不许说给别人听!”陈箬严谨的交代。
二丫见状围了过来,见着桶里的鱼虾她吞了吞口水。“哥哥今晚吃鱼吗?可是二丫不会做!”
额!这倒是个难题,他也不会呀!杀鱼要开膛破肚,陈箬也不放心交给二丫,万一伤着怎么办?
在床上养病几日的李氏听儿女们在小声的嘀咕,顶着包扎的头部摇摇晃晃地下了床。
“阿娘,你怎么起来了!快躺回去休息。”陈箬担忧的上前搀扶李氏。
“就嗑着头流了些血,阿娘身体好着呢!你不要担心。”李氏拒绝回床上躺着,她走进装鱼的木桶眼里很是惊讶。“二壮子呀!这鱼咋来的?你可千万别干那些要蹲牢子的事呀!”
“阿娘!放心这鱼来路明着呢!这可是儿子 ...”陈箬没有接着说,要是被李氏知道自己冒着生命危险与天夺食,估计会反对自己再去。
“阿娘,二壮就在井边打水,鱼虾它自个往我桶里跳。可能是我想给您补身体的孝心感动了它们。”陈箬面不红心不跳的胡吹。
他这也不完全是谎话,一大家子自他穿来就没有见过荤。个个一脸的菜色,李氏更是失血过多唇无血色。在这么下去,总有一天阿娘的身体要撑不住。
陈箬不是第一天有弄点荤给李氏补身体有这个念头,只是之前苦于身体不利索,这不?他身体稍微能抗就行动了。
“我的儿呀!有心了,今天娘给你们做好吃的。”虽然李氏知道陈箬胡扯,但很动容。谁也劝不动她,挽起衣袖就动手宰了一条鱼。
因为有鱼,李氏特地用白米煮了一锅鱼粥。
“二壮子呀!这鱼竟然是老天爷见着你孝心给的,咱挑一条最大最肥给那边送过去。”
“娘!我不愿意。这鱼可是儿子抓来给您补身体的,关别人什么事!”陈箬虞虞,也就他娘热心肠。
“哎!二壮子呀,阿娘知道你心疼我。可她毕竟生养了你阿爹一场,打断骨头连着筋!你还小不知道孝字压人。”
李氏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地开导陈箬。自鬼门关一趟她想通了很多事,自己绝不能让儿子担上不孝的骂名。
“阿娘,儿子不在乎!”陈箬听明白了李氏的话里的意思。
李氏抬头,双眼闪着泪。“可阿娘在乎你呀!”
“阿娘你别哭,我听你的。”陈箬为了李氏只得答应送鱼,可他不是委屈自己的性子。
听说过鲤鱼多刺,一肚子坏水的陈箬特地让阿娘教他辨别。故意挑了一条鲤鱼让三丫送过去,还特地让她趁着家家户户回家做晚饭的点送过去。
孝心嘛!咱要有,但也得看人。至于老赵氏,自己不祈祷她被鱼刺掐死,就已经很厚道了。
傍晚陈二牛兴冲冲地回家了,他要告诉他家二壮子:今日自己砍了两窑的柴、明日再砍两窑,300斤左右的炭也够一家人过完这个冬天了,开春了他就上镇上找活计赚钱给儿子治腿!
待陈箬他爹回了家,全家围坐在一块等待开餐。
李氏盛了一大碗鱼粥给丈夫孩子“当家的,孩子们喝粥。”
“阿娘,一起吃。”陈箬满怀期待的将鱼粥送入口中,可理想与现实有些差距。
前世生活使然,他对吃食极为挑剔。阿娘这鱼处理的不到位,丝毫没有鱼肉的鲜美,喝着还有一股腥味。他好想念水煮鱼、酸菜鱼、烤鱼...
哎!生存面前好不容易见回荤,还要什么自行车。陈箬舀起碗里鱼粥喝了起来,一碗过后却不愿再添。
“二壮子!你咋不吃了?不合胃口吗?”李氏见儿子放下了碗筷,细心的问。
“哪有的事!阿娘做的饭菜是全天下最美味的。儿子都吃撑着了实在没肚子了。哈哈哈 ...”
“嘻嘻嘻...哥哥说的对。”三丫头也附和着哥哥,家中顿时其乐融融。
等大家用餐完毕,趁着李氏收拾碗筷之际。陈箬悄悄地对他爹耳语“阿爹,这鱼是儿子在咱们三溪取的!还能取更多的鱼,儿子体力有限只能带回这些。一会您随我去拿,咱们几日后拿集市上卖。”
“呀哟!这冰封湖面,那里有鱼?你可别去大户人家鱼塘里偷呀!”陈二牛一听慌了神,这蹲牢子的事哪能干?
“阿爹,儿子保证这鱼来路可明着呢!就是咱村三溪湖里的。您要不信跟着我一块去。这可是我从大哥那偷偷听来的法子,您不信我总的信读书人的话吧!”
陈二牛一听是从大侄子那得来的法子,疑虑消了一大半。读书人见多识广,比他们这些庄稼汉有学问。他家二壮多半没唬他,跟着去一趟就知道了。
农家舍不得油灯,火把也是省着用。陈箬父子两第二天趁着天色微明,拿着行头就去了三溪湖。
陈箬带着陈二牛到了湖面上,依旧凿着冰面。当冰面凿开后,一条又一条跳出湖面。
陈二牛看痴了,读书人的法子果然不一般。儿子偷听就能会学,他简直就是个天才。陈箬在他心中的权威性增加了,以至于往后有事他总第一个找陈箬拿主意。
父子两满载而归,两人将鱼用黑布盖上在大伙起床之前回到了家。他们将鱼放在自家的水缸养着,准备积少成多,等赶集当日拿起卖。
水缸里全是鱼,再也瞒不住李氏母女三人。家里的男人特定交代不许对外人说道,财不露白,李氏撕开破烂的床单盖在了上面。
忙碌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五日过后陈箬家中已经有300斤的木炭,200多斤的鱼和100多斤的河虾。
昨天夜里陈大牛向田春儿家借了牛车,陈箬不想让旁人知道自己生钱的路子。今个天还没亮,父子两就开始往牛车上搬着东西。
李氏心里担心陈二牛父子两,哪里睡的着!她拿起连夜缝制打着各种补丁宽大的黑布,将牛车盖的严严实实。
“二壮呀!集市上人多,你腿脚不便万一嗑着碰着怎么办?听阿娘的话,咱别去了!”
“阿娘,你就放心吧!儿子保证就帮阿爹看着东西,绝不往人多的地方跑。”陈箬当然没答应,他是先谋后动的性子。去集市才能更快了解这个时代的信息,有利于自己发家致富。
李氏轻声细语“儿呀!这回咱就别去了。等你腿好了,你就是想去盛京,阿娘也不拦你成不?”
“阿娘!求您了,阿娘最好啦!”陈箬抱着李氏胳膊一顿撒娇。“这么多东西,阿爹肯定看不过来。有儿子帮阿爹看着,决不让旁人少二壮一文钱的老婆本。”
“不害臊!”李氏面上斥责陈箬,心里却乐开了花。
自凿冰取鱼陈箬在陈大牛面前露了机灵,他越发得觉得儿子是自己的主心骨。今日东西确实也些多,陈大牛还真有些担心自己看不过来。
“孩子他娘,你就让二壮子去!咱们儿子的主意可大着呢!”
“去去去!你们父子两都开口了,我还能不同意?”李氏笑着打趣陈箬父子俩,可她还是有些顾虑。“当家的,你可要看好二壮子。他 ... 他要出了什么事,我就一根绳子吊死在你面前。”
“阿娘!/孩子他娘!”父子两有些头疼,最怕老娘/老婆以命相逼。
“还不赶紧走,天都快亮了。”李氏催促道,撇下父子两进了屋。
陈箬惊掉了下巴:阿娘呀!您是跟自己一样换了芯子吗?这么干脆?之前的阻拦是逗我玩呢?
这一出儿行母担忧的小插曲过后,陈二牛赶着牛车、载着陈箬和货物朝集市的方向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