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消暑 酸梅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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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琅岛突发停电，居民群相互转发停电通知。
「紧急维修，各位及时避暑。」
平均35°高温，夏橙却从通知中看到凉意。
前门窗与后院门风流涌动，夏橙跑去一楼储物间扒拉摇椅。
她擦净竹摇躺椅，推到大门旁的阴凉地，躬身一坐，就地纳凉。
少有的宁静时刻，既温馨又费人。
因为停电，小孩子没力气玩闹，家中躲避。
一则通知下来，周围少了精神劲十足的小孩嬉闹，就连下午隔壁准时响的练鼓声也一并消失。
暑气难消，所谓心静自然凉，夏橙压根感觉不到。
四周陷入寂静，蝉鸣与浪拍礁石的声音意外重合，夏橙双手握着手机，仰面玩消消乐。
她不切实际的想，如果现实有消消乐，一定先消除夏天。
位置离树木近，蝉鸣一声声似比拼，更像二或者三四五重奏。
夏橙穿着黑色短袖，往下同色系热裤，暴露一双细直长腿。
黑色系反而衬托如雪般的肌肤，明亮、透彻且闪耀。
刺啦——
她摁着防晒霜的开关，从头到脚喷个遍。
由于她高中多留一级，还是不同省份，光军训就经历了两遍。
好在夏橙自小就白，即使黑一阵，也很快变白回来。
所以此刻晒着日光浴，她丝毫不慌。
不知道是不是心里暗示缘故，大家说黑色吸热，导致她的心根本静不下来。
明明地处阴凉，阳光晒不到。
她却能感受到充足而浓烈的日光。
夏橙额间的汗浸湿发根，水润一片的黏连碎发。
不论黑色有多吸热，她也懒得多折腾一趟爬楼梯。
高温天气，穿鞋踩着水泥地，热浪会沿脚踝侵蚀，翻来覆去重复进攻。
手持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风，微风换取短暂清凉。
夏橙闭眼，脸上戴着一副茶色墨镜。
颊边蒲扇晃动，明面宛若悠然自得、不惧炎热的勇士。
实则内心一边咆哮一边劝自己心静自然凉。
饭后，爷爷奶奶在一楼房间午睡。
唯独小叔，夸张表示自己去车上吹空调度过难捱时刻。
树下的斑驳树影，刺眼的光线，构成了夏天的千分之一。
夏橙忽然想干点什么。
无论什么都可以。
哪怕是一头扎进大海…
寂静环境倏然响起清脆铃声，打破夏橙的幻想，她眯起眼挑开墨镜看。
原来是将近一个星期没联系她的老父亲。
“怎么啦爸爸？”话音刚落，摇椅旁凭空出现藤椅桌，上面被人放上一杯浮着冰块、插吸管的酸梅汤。
夏橙淡定地扭头，转眼变笑脸：“谢谢奶奶。”
老太太事了拂衣去。
平常净爱捣鼓一些吃吃喝喝，夏橙这个受益者非常的满意。
“橙橙这个假期过得愉快吗？”夏沧治忙里偷闲，终于想起还有一个遗落父母那儿的亲生女儿。
“不错。”确实不错。
夏橙找不到别的形容词了。
因为她爸的开头千篇一律，夏橙也随便敷衍。
幼时还会把每天所见所闻、吃喝玩乐事无巨细和父母分享。
现在正是一心向自由的阶段，加上热浪滔天，夏橙没心情逐一描述。
“你妈妈她——”
夏橙不等夏沧治说完，没礼貌地截断话音：“我知道的爸爸，你们俩是和好啦，又到妈妈生我气了是不？”
她妈妈、丁娇就是标准的小言女主。
彼时顶着天才钢琴少女的一场丁娇音乐会，因为小时候听到大的所谓“洗手间乌龙”——
第一次开音乐会的丁娇进错洗手间与被教授硬塞音乐会票来放松心情的夏沧治遇见。
相识半年决定结婚，之后的进展简直堪比绿江甜文。
之后生下夏橙、甘愿放弃进入国外表演团的机会，为了女儿成为没什么名气的钢琴演奏者，表演常是与乐队一起协奏、或者在室内乐队担任一个角色。
直到夏橙初中那年，丁娇去国外进修。
哪怕脱离圈子多年，从未放弃钢琴的丁娇由于出色演奏能力，一时名声大噪。
夏沧治进入科室学习，丁娇于外国演奏团辗转学习。两人短暂的重逢时间几乎没有留给夏橙一分一毫。
即使是夏橙，都想鼓掌叫好：“好一段可歌可泣、感人肺腑的父母爱情。”
他俩吵架不要紧，反正她爸总有办法哄好。
夏橙就是个工具人，丁娇眼看没法生下去气，转头将闷气转移到女儿身上。
她都习惯了。
夏沧治“嘿”一声，“你妈是那么的小气的人吗？”
“嗯呢，当然不是。”夏橙随口敷衍，饮下一口酸梅汤。
酸甜开胃，她咂咂嘴，好想吃点东西。
依照她妈的性子，要不是生气，信息和电话早就每天准时来啦。
夏橙没拆穿夏沧治，起身到厨房找东西啃。
厨房里，奶奶低头切一些配料。
夏橙没注意看，闻到一股熟悉味道，视线转到灶火的砂锅，热气升腾，似乎在煲汤。
夏橙摁免提，朝投来视线的奶奶比划手势，“嘘”了一声。
她转身开冰箱掏了一个苹果，单手冲水，甩了甩放到嘴边啃。
奶奶无可奈何地虚点了点她，无声道：“你呀，百厌。”
夏橙嘴里咬着苹果肉，看清奶奶唇语，嘿嘿笑。
电话那端的夏沧治仍自说自话：“是爸爸的问题，爸爸没跟你妈商量好，我应该好好和你妈妈沟通的。你想想，平常爸爸也很少跟妈妈吵架呀，你不能以偏概全。”
奶奶比划手势赶她，夏橙也乖觉，立马老实地提着手机出去。
她关掉免提，“我知了我知了，不用解释那么多啦，我自己的妈妈我知道。”
夏橙边走边啃，苹果香甜留了一路。
“你真知道就好了。”夹在两个女人之间的夏沧治真是苦不堪言。
天平右边是老婆，左边是女儿。
他该怎么选？谁也没法得罪。
两母女性子一样倔，都需要他从中调和。
有时候调好了，他反倒成罪人，一下子得罪两边。
夏沧治科室忙得脚不沾地，好不容易抽时间和女儿联络感情，可听女儿的语气，似乎并不需要。
“夏橙、夏橙在吗…你的快递。”快递员的声音划破安静午后。
夏橙抬眼便看见铁栅栏外的快递小哥，她唰地一下往外走。
顺便跟通话中的爸爸说：“我要忙啦，不说了。”
夏橙单手夹住快递，向快递小哥道谢，与爸爸告别，动作一气呵成。
她坐到摇椅，迫不及待拆快递。
撕扯灰色快递袋，亮眼橙色展露一部分。
夏橙将快递袋彻底撕开。
连体式泳衣，上身短袖T的浅橙样式，下边双层蛋糕百褶的深色橙裙，中间连接串起，两侧菱形显露腰身。
还有另一套备选。
类似潜水服的藏青色泳衣，下边是裙装。
夏橙眉毛拧成一条，橙色泳衣比想象中短。
奶奶声音惊现：“橙色适合你。”
夏橙吓得身躯一抖，“奶奶，你走路怎么没声音。”
“是你看的太入迷，怪不到我。”奶奶接过她散乱的泳衣叠好，“打算几时和小澍学游泳呀？”
夏橙表情微凝，推托道：“彭佳澍说有空的时候会叫上我的，我也不知道是几时。”
栅栏门的电铃响，两人循声望去。
彭佳澍手里攥狗绳，静静伫立门前，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哈士奇的爪子搭住镂空的栏杆。
冲她俩“斯哈、斯哈”地吐着粉色的舌头。
“开门让小澍进来，顺便问问他几时有空。”看穿夏橙想法的奶奶慈祥面孔不复存在，反而跟小叔算计人时出现惊人相似度。
母子俩一脉相承的火眼金睛。
夏橙抿着唇，满脸不情愿。
她上前拨门闩，语气不自觉带了点儿埋怨问：“你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彭佳澍周身散发冰凉气息，将狗绳递给她，她下意识接过。
手指相碰，他体温有点儿偏低，像摸了一块冰。
奥利奥一见门缝便往里冲，它前爪扒拉夏橙。
夏橙勉强站定，手抚摸狗头，低头跟它打招呼：“嗨，好久不见。”
她抬眼，两人视线半空交汇。
忽然想起昨夜的“畅谈”，她不自然地垂下眼睫随口道：“你手好凉。”
前院奶奶栽种的花正是争奇斗艳的时候，色彩鲜艳，花香扑鼻，扎根划分的泥土里，却不及墙面的爬藤月季吸引目光。
曝晒阳光下的花尚且蔫吧地耷拉花头，他是怎么做到那么清凉的？
他解释：“一早上都泡水里，换谁谁都凉。”
夏橙一脸艳羡，果然夏天泡在水里才是最优选项。随即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彭佳澍眼神越过她肩侧，“泳衣准备好了？”
夏橙神色凝重，怨他哪壶不开提哪壶。
她无意识扭头回望，躺椅的泳衣和微笑的奶奶，怎么看都不是好兆头。
“没有。”她嘴硬道：“泳衣还得洗干净才可以穿。”
彭佳澍拆穿她：“这天气晒院子里，二十分钟早干了。”
夏橙眉头纠结地紧锁，当她被迫想妥协，奶奶问两人怎么不进去。
忽觉自个姿势像拦人，闪身让他进门，手不小心松开狗绳，原本绕着她的奥利奥立即撒欢奔向奶奶。
“诶——”
夏橙想阻拦，毕竟一只成年大狗的扑力她自己都受不住，别说年纪大的奶奶了。
没想到奥利奥在距离奶奶不到两步刹车了，一直以奶奶为中心绕圈圈、摇尾巴。
嗯…
狗都比她懂事。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消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