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退烧 谁脸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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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潮声涌，粘稠空气暗藏几分凉意。
夏橙穿的凉拖鞋，细软沙子穿透脚缝，她无奈脱下鞋子，扔在原地。
她小心翼翼沿着亮光向黑暗海面走去。
夏橙想录制正向岸边一次次翻滚的海浪，她单手捏着开手电筒的手机，照往前方，举起相机。
夏橙眼神专注地看着相机里的画面，光线聊胜于无。
今天的计划全是临时决定，她没有专业的打光道具，相机很难摸黑拍出好画面来。
她纠结半晌，切换手机。
开启闪光灯拍摄的手机竟意外拍出效果不错的海边图。
正好的浪花抵岸，与沙滩分割成线。
往后一望无际的墨黑海面藏起无尽汹涌。
彭佳澍坐在不远处的沙滩地，他手机懒得玩，替她拿着烟花棒。
话说烟花棒起燃的条件是火，两人身上连钻木取火的条件都没有。
原本的兴致勃勃到转移目标，夏橙烟花棒扔给他，独自一人摸索安全边界，拍下一张又一张的夜色海景。
彭佳澍头重脚轻，提不起精气神。
夏橙拍尽兴，偶尔利用余光看路，磕磕绊绊走到彭佳澍面前。
因为拍到满意照片的兴奋使她无暇顾及与彭佳澍的私人恩怨。
夏橙十分自信：“你要看我刚刚拍的照片吗？绝对好看。”
他欣然同意：“可以，我看看。”
夏橙往他的方向靠近，双手举着手机移至他面前。
从背影看，好像两个相依相偎的小情侣。
彭佳澍看她心情好，勉强撑起眼皮配合她。
海边的风吹飞两人发丝，时间流逝，夜风逐渐变了温度。
他偏头咳嗽，有些停不下来。
夏橙迟疑地拍上他的背，“你没事吧？”
彭佳澍揉捏喉结处，喉咙干涩，手边没水，声音异常嘶哑：“没事，口渴了。”
她望着四周，除了零散的海边散步人群，压根寻不到小摊的踪迹。
“我们回去吧。”她说。
彭佳澍向她确认：“拍好了？”
夏橙点了点头。
两人难得意见一致的匆匆结束海边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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笃、笃——
短促且沉闷的敲门声，门外随即传来沙哑男声提示：“夏橙，是我。”
咸鱼躺的夏橙晃悠地双腿一顿，停下P图的手，脚踩一次性拖鞋，蹑手蹑脚靠近门板。
她谨慎透过猫眼确认门外站的人是彭佳澍没错，夏橙放下防盗链开门。
面前的彭佳澍朝她伸手，他手掌挂住黑色的相机包肩带。
“谢谢。”回房便忙碌的夏橙真忘记自己相机包放哪儿了。
彭佳澍颔首，离开前提醒她说：“记得锁好门。”
夏橙叫住他：“彭佳澍。”
“怎么？”
“现在你感觉怎么样？”
刚回酒店的路上，他说话都变得费劲。
夏橙劝他到山庄的医务室开药，他极其倔强表示不需要吃药的意愿。
夏橙对他的不分好赖不置一词。
反正难受的不是自己，随他去吧。
彭佳澍意志依旧坚定。
他脊背微弯，双手抄兜道：“小问题，回去睡一觉便好。”
昏暗廊道，走廊灯没入墙沿。
壁灯灯柱亮起，处于光线的彭佳澍脸颊蔓延绯色，看起来有些脆弱。
他声音不似往常，异常低哑。
清醒状态显得萎靡不振，好像失了魂。
彭佳澍个子高，身材挡住酒店壁画。
她进门前曾看到他身后那副画是一对相拥的男女，肉眼可以分辨的油彩磨砂质感。
夏橙有些走神，不明白思维的莫名跳跃。
彭佳澍以为她不耐烦，同她告别：“先这样，我回了。”
“等等、彭佳澍。”夏橙着急往前迈了一步，方才抵住的门瞬间拉开大半。
“又怎么？”彭佳澍被迫折返。
“要不要我叫小叔回来送你去医院？”夏橙不自在地挠挠眼下。
以两人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她是说，暂时不清楚究竟是队友还是仇人，让她无所顾忌表达自己对他的关心，眼下是有点儿困难。
“嗯？”他站姿歪斜，不像生病倒像醉鬼。
“你状态看起来不太好。”夏橙指尖点点脸颊处说：“脸很红，你体温高吗？”
彭佳澍笑了声，“问的什么破问题。”
“我那不是担心你半夜发烧吗。”她别开脸，“烧成傻子也不好吧。”
他面带困倦，双手抄上衣的连帽衫兜，“是有点热，不打紧。”
听见有热的迹象，夏橙反而更担心，“要不让前台送个体温枪测下温度？”
“你的要不好多。”彭佳澍略显烦躁地扒拉后脑勺的头发，“那要不放心不如你和我一起回去睡？”
夏橙微愣，随即反应过来的切换语言，“痴线，费事理你。”
她边合上门边用粤语说着：“好心当驴肝肺，烧成傻子算啦。”
一声敲门，他留下一句：“记得锁门。”
原本低哑的声音穿透门板，仅剩不明晰的几个音节。
夏橙伸手拨弄防盗链，链条与门板碰撞。
酒店地毯吃音，看猫眼，门外没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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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橙前往酒店大厅找前台问要退烧药物和体温枪，随后按电梯到达彭佳澍所住楼层的房门口。
夏橙不确定他有没有入睡，试探地按下门边电子屏幕的门铃键。
等待数秒，她拨通彭佳澍的微信语音，依旧无人回应。
刚做好拨打第二通再不见回应便下楼让前台帮忙开门的决定，那扇紧闭的房门由内打开。
彭佳澍身着浴袍，裹挟满身水汽，面色不佳。
“夏橙，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出现的理由。”他唇色苍白，脸颊红润。
彭佳澍斜倚门框，睨了她一眼。
此时他双手环抱胸前，黑发湿漉漉，灯光下，头顶像有小天使圈，亮晶晶。
夏橙不合时宜想到某种描述：美男出浴图。
她拎起指间塑料袋，一脸无辜道：“我来送药，你也顺便量个体温呗？”
她的视线不自觉滑落，渐渐扩大范围，停在他敞开的领口，那片白皙肌肤尤其亮眼。
确实没看出来，他挺白。
彭佳澍手握成拳敲了几下脑门，语气无奈道：“等我两分钟。”
夏橙默念到第89秒，大门再度开启。
“进吧。”他换了一身衣服。
她略有点惋惜。
刚刚那套看着稍微顺眼些。
“本来就感冒，还顶着湿发招摇？”夏橙老妈子附体。
彭佳澍沉默数秒，“我认为如果不是因为某人，我现在已经吹好头发了。”
“那你去吹吧，我不打扰你。”夏橙十分善解人意地挥挥手。
两人对望，无言相对。
彭佳澍首先败下阵，听从她的指示。
他住的单人套构造和夏橙房间一样，两人正好上下楼。
圆弧形的房间，入门是客厅，左手边是用半扇墙隔开的卧室。
他朝卧室里走。
夏橙自个翻找热水壶。
夏橙把装东西的塑料袋放桌面，拎着水壶就往洗手间去。
他没关门，吹风机热风散往门口。
她定住，一言不发地盯着彭佳澍吹头发。
看着心里感慨，在全民脱发的热潮，他的头发依旧茂密。
彭佳澍拔下吹风机插头，卷起吹风机的白色线绳缠绕机身。
他一手单拎吹风机，眼神不解地望她。
夏橙挤掉他位置，冲壶、装水。
彭佳澍将吹风机收进柜子，手撑洗手台，一声不响。
“让让。”夏橙步子没迈出去，他先一步走了。
最后变成她侧身让他出，余光却不经意瞥到淋浴间挂架的那条黑色短裤。
夏橙扭转视线，加快速度远离洗手间。
暂时摸不清她今天吹的什么风，彭佳澍坐在大床一侧的太师椅。
两张太师椅中间隔着一张四方茶几。
另一张太师椅有他的衣物和背包。
夏橙走到客厅，插电热水。
热水壶启动的声响打破寂静氛围。
她侧身站立，一步不离。
彭佳澍远远打量她，侧对他的角度，耳根发红，脸颊红艳。
直到夏橙在他的目光下，颜色蔓延至脖颈。
彭佳澍终于问出口：“不舒服的是我，你脸红什么？”
夏橙不自觉增大音量喊道：“谁脸红？”
“你啊。”彭佳澍眉心微皱，“不会是被我传染，病了吧？”
啪嗒、热水热好了。
夏橙逃避般地拎起水壶就跑。
她重新装满一壶水，继续热。
彭佳澍实在没心力支撑他揭开夏橙忙活的真相，病毒入侵让大脑无法运转，他躺倒在床，闭眼休息。
连鼻间的呼吸都是温热的，闭上眼睛，感官反而变得迟钝。
“嘀——”熟悉的声响。
额头上方传来的声音，他勉强睁开半边眼。
夏橙站在他床边，手里举着体温枪。
她面容严肃道：“38.2，你得起来吃药。”
彭佳澍哑口无言。
他以手背遮眼，无奈的口气问：“你今晚扮演的角色是医生吗？”
啪一声，手掌震颤连接额头。
彭佳澍抬手，眼神错愕。
夏橙给他手掌心来了一巴掌。
她说：“别老说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万一我甩手不管，你明天起床要么是一具冰凉的尸体要么福大命大成为村口二傻子。”
彭佳澍被她带跑，“大傻子是谁？”
“我叔。”夏橙毫不犹豫。
远在海面漂浮的夏沧书一个喷嚏，接着稳住鱼竿，拢紧身上薄毛毯。
“哦。”彭佳澍生无可恋脸，“谢谢，你咒的真好听。”
夏橙服务到位的给他端水吃药。
尔后命令他继续睡觉，并让他放心，自己会看顾他到退烧。
不管放不放心，他都没有选择。
原本盖到胸膛的被子将他淹没，可以清楚感受被子正视图将自己裹成一个蚕蛹。
紧着着，些微的动静，例如柜门回弹、撕扯胶带的声音。
彭佳澍身上又重了几分，额头被贴上一块无味的药贴。
夏橙看着身上两层被子裹得严实的彭佳澍，额头还有一张儿童退热贴。
不知道有没有用，好歹也算双重防护。
夏橙对自己的杰作非常满意，强行克制住拍照留念第一次照顾人的经历，刻意放轻脚步离开卧室。
为了夏、彭两家的邻居有爱与团结，夏橙决定留下照看彭佳澍。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退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