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末代魔法师》中泠君

98、谎言与牺牲

　　谎言？
　　哈利感觉大脑十分混乱：“如果这是一个谎言，伏地魔为什么要杀我？十五年前从我又为什么能打败他？”
　　“这是一个不算高明的计划，利用了伏地魔的弱点。”邓布利多一挥魔杖，地上的碎片又变成了杯子，茶壶开始冒烟，几秒后，两杯热茶飞到了他们面前。邓布利多做个请的手势，见哈利接过茶杯，他开始娓娓道来。
　　“十六年前一个又湿又冷的夜晚，在霍格莫德的猪头酒吧里，我接待了一个想做占卜课教师的人。我本不打算让占卜课继续开展下去，但那位求职者是一个非常著名的预言家的后代，出于礼貌我去见了她一面，在一个多小时的交谈中，我并未发现她继承了先祖的预言家血统。”
　　哈利吃惊地张大了嘴，邓布利多说道明显是特里劳妮教授，众所周知，只有继承了预言家血统的巫师才能不借助任何工具预言。
　　“那一年是伏地魔风头最盛的时候，结束交谈后我就去忙自己的事了，几天后波特夫妇找到了我，詹姆说莉莉已有四个月的身孕，他们准备用赤胆忠心咒躲起来。”
　　哈利的心揪了起来，以后的事他已经知道了，保密人是彼得。
　　他心里很难受，同时又感到很费解，为什么父母偏偏在这个时候怀孕？他们还年轻，完全可以等战争结束以后，凤凰社需要他们，他们的行为也给自己和好朋友带来了极大的麻烦。
　　平和的声音突然消失了，邓布利多哽咽地说不出话来，哈利略微吃惊，因为邓布利多早就知道彼得出卖他的父母了，不至于反应这么大。
　　他替邓布利多把话说完：“虫尾巴把他们的藏身之地告诉了伏地魔。”
　　邓布利多摘下眼镜擦了擦眼泪，轻声说：“告密者是彼得，但波特夫妇早就知道彼得是叛徒。”
　　“这是——什么意思？”
　　“就像我开头所说的，一个不算高明的计划。”
　　哈利逐渐烦躁，他迫切地想知道真相。
　　“我们人数太少了，每一个巫师都很珍贵，但发生在大不列颠岛的内斗让太多巫师失去生命。我曾试着想要结束这一切，不出所料，伏地魔拒绝了我提议的一对一决斗，当时我已是接近百岁的老人，就算伏地魔答应，我也没有百分百的把握战胜他。”
　　“不！”哈利似乎接受不了，“你比伏地魔强多了，他怎么能和你比？”
　　邓布利多微微笑道：“谢谢你，哈利，我说得仅仅是魔法能力。”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最骄傲的一点是，如果我死了，凤凰社还会继续存在下去，伏地魔若死了，食死徒将分崩离析，因为他自始至终都没提出过一套完整可行的理论或政策。所以在当时的情况下，我赌伏地魔死了，战争就会结束。”
　　“搬家时，詹姆发现了祖上留下的咒语书，波特家族一直以防御咒语出名，但自十八世纪后，波特家族再没出过天赋极高的巫师，后人学不会，也从不传给外姓，这些咒语逐渐消亡了，连我也没听说过。詹姆从中找出一条能打败伏地魔的魔咒，这个咒语可以反弹一切伤害。”
　　哈利盯着邓布利多，喃喃自语：“可你说过，是母亲的爱保护了我。”
　　“其实也可以这么说，如果他们不爱你，就不会为你牺牲。”
　　“牺牲？”
　　“是的，得到强大力量的代价同样是巨大的。这个咒语只能用于直系血亲之间，当保护者用它来反弹索命咒时，施咒者就会牺牲，之后这个咒语将融入保护者的血液中一直保护他。”
　　“一命换一命？”哈利瞠目结舌。
　　邓布利多微微点头：“起初我反对詹姆用这个咒语，他说，如果伏地魔不死，他们迟早会被他杀死，为何不让牺牲更有意义？我还是没有同意。一年后，詹姆又找到了我，说他们已经学会了那个咒语并开始对你施咒了，而且他们发现彼得是叛徒。于是一个不太高明的计划就此展开，我趁斯内普在霍格莫德巡视时再一次找到了特里劳妮，说服她做了那个预言，好让斯内普听到并告诉伏地魔。之后的事你就知道了，彼得透露了他们的藏身之地，伏地魔被自己的索命咒击败。”
　　哈利听得一愣一愣的，仿佛有无数只蜜蜂在他脑海里发出嗡嗡声。
　　“我的父母是自愿牺牲的？为了杀死伏地魔，也为了保护我？但他们和伏地魔不一直是敌人吗？不需要这么复杂的计划，只要站在伏地魔面前，他就会杀了我们一家。”
　　“这话说出来也许你不会相信，伏地魔不杀婴儿。”
　　哈利感到不可思议，邓布利多继续说：“在伏地魔和食死徒横行霸道的几十年里，的确没有十一岁以下巫师被杀害的记录，坏人也是有原则的。伏地魔不会放过一个对他有极大威胁的婴儿，但他仍不希望这件事被别人知道，所以他没带手下，独自一人去找波特夫妇。”
　　哈利拼命梳理这其中的逻辑关系，他感到大脑快要爆炸，良久，他才问：“为什么保护我的是母亲而不是父亲？”
　　“无论是谁当施咒者，他或她死后伴侣一定会随之而去，你将被送到亲戚家照料，詹姆的父母已经去世，他也没有兄弟姐妹，莉莉还有姐姐。这个咒语融入血液，意味着有类似血统的亲戚能再给你加一层保护。”邓布利多停顿了一下，继续说：“在你未出生时，他们就开始给你施咒，这个咒语每隔二十四小时要念一遍，最早三个月有效，而且时间越早，施咒者死后咒语的时效越长。我算过，这个咒语能保护你十六年，也就是到你十七岁的时候。”
　　哈利想起一年级时，被伏地魔附身的奇洛无法触碰他，他缓缓道：“这个咒语已经不能保护我了，在里德尔家的墓地上，伏地魔用我的血复活。”
　　邓布利多微微点头：“没有哪个咒语是无法被破解的。”
　　短暂的沉默后，哈利又问：“你为什么确定伏地魔会相信那个预言？如果他不信呢？”
　　“因为我了解他。”邓布利多平静地说。
　　“所以，我不是大难不死的男孩，也不是救世主，这些都是谎言？”
　　“是的，哈利，这世上从来没有天选之子，你只是一个普通的男孩。”
　　“我和伏地魔的思想产生连接，也是因为这个咒语？”
　　“不，它只给你留下一道疤。”邓布利多把茶水加满，说道：“这就是另外一个问题了，伏地魔为什么中了自己的索命咒却没死，他为什么能复活，你们为什么能互相进入对方的大脑。我猜测，在伏地魔被索命咒击中的那个夜晚，他的一部分灵魂转移到了你的身上。”
　　“一部分——灵魂？”哈利无所适从，所以分院帽想把他分到斯莱特林、他能听懂蛇佬腔都是因为他身体里有伏地魔的灵魂？所以邓布利多不愿意频繁接近他，而让斯内普教他大脑封闭术？
　　“今天早上我在冈特祖宅发现了一个十分关键的东西，解释清楚前因后果需要时间，如果你愿意，下学期我会慢慢告诉你。”
　　哈利突然注意到了邓布利多的手，刚见到邓布利多时，他的手背上有一个网球大的黑斑，现在他的整只手都像烧焦了一样。
　　邓布利多抚摸着那只手，叹息一声：“我错过了最佳治疗时间。”
　　见哈利担心地看着他，他和蔼地笑笑，把枯瘦的黑手伸进口袋拿出一根魔杖，哈利一眼就认出了它，柳木，独角兽毛杖芯，十四英寸，这是罗恩的魔杖，二年级时艾琳送给他的。
　　“巫师死后魔法部会将他的魔杖回收，以防被别有用心的人拿到，我和福吉沟通过，他答应把罗恩的魔杖留给你当做纪念。”
　　哈利颤抖着接过，把魔杖紧紧攥在手心里，用最后一点力气捂着脸嚎啕大哭起来，不久又转为抽泣。
　　很长一段时间，他们谁也没有说话。哈利可以听到办公室墙外的某个地方有说话的声音，学生们可能正走向礼堂去吃早餐。真令人难以置信，这个世界上居然还会有人仍想着吃饭，仍能够笑出声来，没人知道也没人关心罗恩·韦斯莱永远地离开了，那个红发少年似乎已远在万里之遥。即使是现在，哈利仍有一丝相信，如果他去礼堂吃早餐，他会发现罗恩在啃鸡腿，面前放着一大碗麦片，和赫敏一样笑着向他打招呼。
　　“我还欠你一个解释，哈利。”邓布利多吞吞吐吐地说，“你也许纳闷为什么我没有把你选为级长，我认为你已经有太多的责任需要承担。”
　　哈利看了他一眼，一滴泪水滑过邓布利多的面颊，流进他那长长的花白胡子里。
　　周日上午，艾琳九点多才去礼堂吃早饭，虽已经没什么人，但她还是感受到了震惊和紧张的气氛，一张张《预言家日报》散乱地躺在桌上和地上，费尔奇骂骂咧咧地来回打扫。她捡起一张，头版上写着：那个连名字都不能提的人回来了。
　　下面的内容大部分都符合她的推断，福吉引咎辞职，邓布利多重新成为校长，乌姆里奇离开学校，哈利·波特被人们称为“救世之星”。
　　昨天参与行动的十二个食死徒，除了多洛霍夫和贝拉·莱斯特兰奇，剩下的十个都进了阿兹卡班，其中有六个人是二次体验，卢修斯·马尔福、克拉布、高尔、麦克尼尔是初次体验。
　　她放下报纸，站在门口扫视着礼堂，德拉科正和西奥多、布雷斯坐在一起，一边挥舞着报纸一边激动地说着什么，哈利站在拉文克劳长桌前和秋·张说话，他们像第一次见面那样客气，说完后朝相反的方向走去，看样子是彻底分手了。塞德里克离开赫奇帕奇长桌向她走来，似乎想继续昨天晚上的对话。
　　“我不打算听爸爸的安排去国际魔法合作司工作，我想当敖罗。”他凝视着她的眼睛，眼神十分复杂。
　　“为什么？”
　　“因为神秘人回来了，第二场战争已经开始，这是属于我们的战争。”
　　“我相信你能胜任。”坚定的语气让艾琳明白他已经深思熟虑过，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敷衍地附和。
　　“昨天——昨天下午，你和同学在一起吗？”
　　话音刚落，艾琳立刻把袖子拉倒胳膊肘以上，光洁白皙的手臂上看不到一点瑕疵，更不用说黑魔标记了。
　　塞德里克有些慌乱：“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们在说什么？”德拉科沉声道，大步走过来，既疲倦又愤怒，显然因为父亲入狱的事没睡好。
　　塞德里克抓着她的手把袖子放下，笑眯眯地说：“在谈我以后的工作。”
　　德拉科挑衅地看了他一眼，塞德里克没有理他，温和地对艾琳说：“我想和马尔福先生单独说几句话，可以吗？”
　　艾琳走后，他脸上的微笑瞬间消失了，德拉科哼了一声：“已经毕业了，就别再参与学校里的事。”
　　塞德里克冷漠地看着他，嘴唇紧抿，一言不发，德拉科被看得有些发毛，他准备离开，塞德里克却叫住了他。
　　“我打算成为敖罗，马尔福先生。”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总有一天，我会把你这个小食死徒扔进阿兹卡班和你的父亲团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