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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预言的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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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幻影移行到了格里莫广场12号,用悬浮咒带着多洛霍夫和小天狼星进了布莱克祖宅。里面静悄悄的,她走过长长的走廊,路过沃尔布加·布莱克的画像时,老太太似乎认出了小天狼星,对着他一顿臭骂。
“逆子!败类!玷污我家的祖宅!”
二楼客厅内,克利切正在打扫卫生,艾琳问道:“黑魔王在吗?”
“伏地魔大人五分钟前离开了。”
她把多洛霍夫放到扶手椅上,把小天狼星放在客厅中央的地毯上,对克利切说:“请先将布莱克先生关进地牢吧,他是黑魔王的敌人。”
克利切脸上看不出表情,面对这个叛逃出家族的前主人,他既未怀念,也未痛恨,只是默默打了个响指,带着小天狼星消失在转角。
艾琳感觉复方汤剂的药效快到了,她飞快地跑到五楼雷古勒斯的房间换上自己的衣服,之后坐在床沿边,将水晶球拿在手中端详。
这里面究竟有什么预言让伏地魔一定要得到它?
水晶球里渐渐显出一个人影,那人裹着披肩,瞪大双眼推了推眼睛,用刺耳、嘶哑的声音说:“拥有征服黑魔王能力的人走进了,他出生在一个三次击败黑魔王的家庭里……生于一九八零年七月底……黑魔王把他当做劲敌,他拥有黑魔王无从得知的力量……一个必须死在另一个手上,两个人不能都活下来,只有一个活着……”
这是特里劳妮的预言?她说波特是伏地魔的劲敌,两个人只能活下来一个?艾琳突然明白了伏地魔当初为什么要杀死波特,起初她认为这只是无差别的屠杀,如今看来,伏地魔是因为这个预言专门去杀他的。
她盯着水晶球中特里劳妮的脸,觉得有些不对劲,她目睹过特里劳妮和路德维希预言时的样子,他们都出于一种半睡半醒的状态,水晶球里的特里劳妮明显很清醒,嘶哑的音调更像是装出来的。
就算特里劳妮真的在预言又怎样?路德维希说过,预言非常主观,准确性很低,只能作参考,伏地魔会为了一个不可靠的预言专程去杀一个婴儿?
或许伏地魔信奉宁可错杀不可错放,又或许波特夫妇一直与他作对,可照他派出十二人专程去魔法部抢夺水晶球的架势来看,他十分在意这个预言,他是认真的。
艾琳冷笑一声,把水晶球扔在床上。斯莱特林的继承人、让人们不敢提及他名字的人居然会害怕一个三流预言家对他命运的预言?这和被狗咬了之后趴在地上去咬狗有什么区别?如果她是伏地魔,别说特里劳妮,就算是格林德沃也不配预言她的命运,我命由我不由天。
伏地魔犯了和乌姆里奇一样的错误,杀了特里劳妮以平常心对待这个预言才是最优解,他越在乎,人们就越觉得这个预言是真的。
伏地魔太在乎别人的看法了,在某些方面,他像一个从小缺爱的孩子,渴望有人关注他、宠爱他、吹捧他,而且还锱铢必较,缺乏领导者应有的气度。也许正因如此,十几年前他败给了邓布利多。
不过重生后的伏地魔学乖了些,阿兹卡班劫狱他没有出手,这次魔法部之战也是最后才赶过去,或许他在阿尔巴尼亚森林中意识到一个声名显赫的巫师亲自去杀婴儿是愚蠢的。
她看了看桌上的水晶球,突然觉得不该对伏地魔要求过高,英国巫师总共就这么点,魔法部部长就相当于县长,霍格沃茨是唯一的县中,所谓“本世纪最伟大的魔法师”,其实就是全县最牛逼的人物,而“那个连名字都不能提的人”,也就是全县第二牛逼的人。如果巫师有近六十亿人口,伏地魔和邓布利多或许都将籍籍无名,而她作为县中优等生,放到市里还不知道能排第几。
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从楼下传来,她拿着水晶球快速跑下楼,多洛霍夫已经醒了,贝拉伏在地上小声哭泣,里德尔扫视着他们,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见到艾琳,他的目光柔和下来,她赶紧将水晶球双手奉上,恭敬地说:“小天狼星被我关在地牢里。”
里德尔用修长的手指拿过水晶球,贪婪地盯着里面缭绕的烟雾,轻声说:“好姑娘,这次你立了大功,伏地魔大人一定不会亏待你。”
她谦虚地低着头,却见贝拉狠狠瞪着自己,那眼神仿佛要将她撕碎。
“快回学校吧,别让邓布利多发现了,后天晚上再到这里来。”说完,他举着水晶球走了,贝拉踉踉跄跄地跟在他身后,离开前怨恨地看了她一眼。
这就是传说中的办公室斗争?
从伏地魔的表情来看,他似乎没从邓布利多那里讨到便宜,贝拉以外的食死徒估计也被他放弃了。
里德尔走后,多洛霍夫拍了拍身上的灰,过来向她道谢,算上这次,她已经救过他两次了。两人客套了几句,多洛霍夫扬眉道:“古德里安小姐,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说。”
“你为什么选择救我?当时卢修斯就在我旁边。”
“卢修斯·马尔福?我没发现必须救他的理由。”
多洛霍夫意味深长地说:“可我听到一个传言,关于你和小马尔福先生。”
艾琳没有正面回答,淡淡道:“既然你这么喜欢他,那就去魔法部换他呗。”
多洛霍夫忙道:“我开玩笑呢,说实话,我再也不想进阿兹卡班了,只要能不去那里,我可以做任何事。”
艾琳戏谑道:“我把一只脚踏进阿兹卡班的你拉了回来,你要怎么感谢我?”
在一个九成都是男员工的办公室里,没人会放过和美女同事说笑的机会,多洛霍夫做了一个脱帽的手势,滑稽地鞠躬道:“衷心为你效劳,美丽的女士。”
艾琳知道他只是随便说说,敷衍道:“我记住你了。”
回到霍格沃茨已是晚上八点多,她洗了澡疲惫地躺在床上,上下眼皮不断地打架。
不行,不能睡,她还要去见塞德里克,如果让塞德里克觉得她不在学校,以他的聪明肯定会猜出些什么。躺了几分钟后,她挣扎着爬起来晃晃悠悠地走到休息室门口。
此刻,在霍格沃茨城堡的校长办公室内,哈利颓废地瘫倒在地上,他感到深深的负罪感,就像有一堆巨大的、沉甸甸的寄生虫在他身体里乱爬,他不能接受自己就是哈利·波特。
是你杀了罗恩,一个小声音在他脑海里说,他们都劝你不要去,可你偏要去,罗恩死了,小天狼星下落不明,这些都怪你。你为什么不通知凤凰社呢?还是你真把自己当救世主了?你有那个能力吗?
几分钟后,邓布利多出现在壁炉里,他把哈利从地上拉起来,和蔼地说:“起来吧,请坐,你要吃巧克力吗?”
看着哈利呆若木鸡的样子,他继续说:“格兰杰小姐受了轻伤,庞弗雷夫人正在给她治疗,卢平伤得比较重,可能要在圣芒戈多住几天。哈利,我能理解你现在的心情——”
“不!你不能理解!”哈利突然提高嗓门说,强烈的愤怒涌上心头。
邓布利多耐心地说:“哈利,有痛苦经历的不止你一个,而痛苦是人性的一部分——”
“那我不想有人性!”哈利怒吼着,抓起身边桌子上精美的银器朝屋子另一头扔去,银器撞在墙上摔得粉碎,一些校长画像又惊又气地叫起来。
“我受够了!我要摆脱!我要结束这一切!我再也不会在乎——”哈利又抓起一个银器扔到壁炉里,接着将桌子也扔了出去,桌子砸在地上散了架,几条细腿滚向不同的方向。
“你在乎。”邓布利多平静地说,他没有阻止哈利毁坏他的办公室,他淡漠的像个隐者,仿佛世俗的感情和情绪对他来说都毫无意义。
哈利又暴躁地砸了几个杯子,之后坐在椅子上大口喘气,良久,邓布利多试探地问:“感觉好些了吗?”
“我要出去。”哈利冷冰冰地说,像邓布利多一样平静。
“不,请留下,我有话要和你说。”
“我不听!”
“真的,你需要听。”邓布利多诚恳地说:“我知道现在你很难受,但罗恩的死真不是你的错,那只是个意外。你还记得你一年级的时候我在礼堂里说过的话吗?勇气有许多种类,对付敌人我们需要超人的胆量,在朋友面前坚持自己的立场同样也需要很大的勇气。”
回忆像电影一样在他脑海里播放,当时他固执地认为斯内普要偷魔法石,半夜溜出休息室时却被纳威发现了,纳威怕他们的行为会给学院扣分所以不让他们出去,这个举动使邓布利多给格兰芬多加了十分,正因为这关键的十分,他们打败斯莱特林夺得了学院杯。
哈利瘫在椅子上,双眼直直地看向前方:“是我让他去的。”
“是的,但他仍然被你说服了。如果其他同学和你去魔法部并受到伤害,恐怕你要为此承担一部分责任,因为他们并不了解这么做的风险。但罗恩一直知道事情的全部真相,甚至可以说从一年级开始,他们两个就知道和你在一起需要面对什么,我想,在进入神秘事物司之前,他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见他一言不发,邓布利多继续道:“如果说有除了食死徒以外的人该为这件事负责,那个人就是我,如果我能在这件事发生之前和你开诚布公地谈一次,你就不会做出错误的判断,这个错误应该由我来承担。”
哈利迟疑了一会儿,问道:“你想和我谈什么?”
“很多,从十五年前你为什么能逃脱伏地魔的索命咒并留下一道伤疤,到你为什么会和他产生某种连接,再到那个预言,你应该知道预言球里的内容了吧?当我看到十一岁的你时,我对自己说,他还太小,不应该让他知道这些,但现在也许是时候了。”
哈利感觉有只无形的手捏住了自己的心脏,他极力镇定地问:“特里劳妮说我和伏地魔只能活下来一个,那是真的吗?”
邓布利多紧握扶手,半月眼镜后的蓝眼睛变得亮晶晶的,他轻声说:“是假的,没有人天生就是救世主,也没有人天生就是黑巫师,那是一个精心编造的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