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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又一次任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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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禁林出来后,艾琳感觉大脑十分混乱,她坐在草地上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开始一条条梳理已知的信息。
她原以为伏地魔被阿瓦达索命咒反弹后和她一样硬生生抗住了,然后变成一缕游魂,直到彼得找到他并用魂器帮他复活。
但尼古拉斯告诉她,魂器的原理是这样的。如果你分裂灵魂并制作魂器,不管是制作一个两个,还是十个八个,只要你拥有魂器,你就不会死,阿瓦达索命杀不死,核弹氢|弹也杀不死,甚至宇宙大爆炸之后还能活着,前提是魂器没损坏。
由此看来,如果伏地魔当时没有魂器,他就被自己的索命咒杀死了。
本体受损后想要复活,也不需要消耗魂器中的灵魂,而是用原本的灵魂加上外来的肉、骨、血,但这个过程必须要有人协助,假如没有人愿意帮助你复活,实际上和死了也差不多。
所以,如果邓布利多想杀死伏地魔,要找到他所有的魂器并销毁,这个过程难就难在不知道他有多少个魂器,哪怕少灭一个,他都可以复活。
尼古拉斯告诉她,魂器比较难被销毁,普通魔法不起作用,要用黑魔法,普通物理攻击比如用刀砍也不行,但用机关枪、火|箭弹能不能毁灭?这就不得而知了。
想到这里,艾琳百思不得其解,她原以为复活的时候需要用到魂器,所以伏地魔需要把它藏在他知道但别人不知道的地方,可事实是复活不需要魂器,只要保证魂器存在就行。如果她是伏地魔,就造三个魂器,一个扔到马里亚纳海沟,一个随美国宇航员上太空,一个放在南极冰川下,她不信邓布利多还能找到。
已知的两个魂器一个原先在马尔福庄园,后来被她放到密室里,另一个在冈特祖宅,她把位置告诉了邓布利多以换取对方的信任,不知道邓布利多有没有将其摧毁。尼古拉斯说,如果只做了一两个魂器,那么灵魂之间会有感应,假如伏地魔只有这两个魂器,那么现在的伏地魔就会知道她对日记本说的每一句话。
而伏地魔明显不知道,这说明他魂器多到和本体完全没有感应,哪怕被毁坏,他也察觉不到。
鉴于前两个魂器的藏身之处都不隐蔽,艾琳推测伏地魔至少有二十个以上的魂器,所以他无所顾忌,少一两个没事。
天色渐黑,城堡中灯火通明,她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突然出了一身冷汗。
波特曾问她,二年级时是不是她打开密室放出了蛇怪,如果这些话是伏地魔控制他说的,说明伏地魔猜到了她的身世,并试探她知不知道魂器的秘密。
如果她发现了密室,十有八九从尼古拉斯那里了解了魂器,也就知道了伏地魔的弱点。
她重新坐下,心想,还好自己上次说把日记本藏在了有求必应屋,而不是密室。
现在的问题是,伏地魔是否在乎她知道魂器的事?如果在乎,她的麻烦就大了。但也可能不在乎,她只知道有这么个东西,又不知道伏地魔的每个魂器藏在哪。
她又拍拍身上的灰站起来,觉得脑袋隐隐作痛,在两方势力间游走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一招不慎满盘皆输,她才干了几个月就觉得烦躁,斯内普怎么能坚持十几年?
四月的第三个周六,麦克尼尔又给她带来几只摄魂怪。
切开三只摄魂怪取出球体,艾琳发现昨天刚吸食过灵魂的摄魂怪球体呈蓝灰色,五天没有进食的,球体是淡灰色,一个月没有进食球体呈乳白色。她切开白色球体,里面只冒出一丝淡淡的白气。
看来她上次的猜想完全正确。
她切下一块身体组织放在药水里泡软,像做泥塑一样把它包裹在蓝灰色球体上,并捏成蒸馏瓶的形状模仿摄魂怪的口器,接着对准角落的一个犯人。
但那人没有任何反应,他的灵魂并未被这个“简易版摄魂怪”吸引。
艾琳思考了片刻,拿出魔杖指着犯人:“魂魄出窍!”
此时她已经控制了他的灵魂,灵魂不再和肉身完全契合,她又拿出了那个简易版摄魂怪。
有反应了!她看到某种蓝白色的气体从犯人的眼睛口鼻中析出,缓缓进入她制作的容器中,不过没等灵魂完全出来,这个过程就停止了。
她快速把容器口对准一个小玻璃瓶,用魔杖指着瓶子:“灵魂禁锢!”
蓝白色气体在玻璃瓶中翻腾了一会儿,逐渐安静下来,艾琳感觉自己像绕魁地奇球场跑了半圈,浑身无力——这个咒语太耗魔力了。
由于只剩下一半灵魂,那个犯人眼神呆滞,口水从嘴角流下沾湿了衣领。
休息十几分钟后,她又用灰色球体做了个摄魂器对准另一个犯人,这次只吸出一点点灵魂,那个犯人也只是浑身冰冷,其他都正常。课本上说不是所有摄魂怪都有吸食灵魂的能力,但没解释原因,艾琳觉得如果多年后自己的头像被印在巧克力蛙卡片上,介绍的第一句话应该是“发现摄魂怪吸食灵魂的原理以及哪种摄魂怪才能吸食灵魂”。
这只是初步试验,假以时日,她一定会造出能吸出完整灵魂的摄魂器。
四月一过,六月中旬的考试仿佛近在咫尺,图书室里的人一天比一天多,很多人一下课就去占座位,但人不在,书堆得老高。艾琳偶尔看见有人在走廊上拿着梅林的小像祈祷,还有人开始用一种特殊的笔记本,一翻开就会尖叫:“今日事,今日毕!”
这种紧张的气氛一直持续到六月的第二个周日,这是个让人心绪不宁的夜晚,图书馆通宵开放,每个人都想抓紧最后一刻再复习下,艾琳则一反常态,早早回到寝室睡觉。
第二天吃早饭时,五年级学生没有人多说些什么,布雷斯正低声练习咒语,餐桌上的盐罐在他面前抽搐,英格丽小声读着魔咒课笔记,眼神都显得有点迷糊了,德拉科胸有成竹地吃着吐司,却失手打翻了果酱。
早饭结束,其他年级的学生去上课,七年级和五年级学生在礼堂门口漫无目的地转来转去。等到九点,他们被一个学院一个学院地叫进去,先是五年级,然后是七年级。
礼堂已被重新布置过,四张长桌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套套单独的桌椅,两侧的墙上挂着钟,大家低着头找贴有自己名字的那张桌子,十分钟后,所有人都找到了自己的座位。麦格教授先给坐在礼堂前半段的五年级学生发了羽毛笔和试卷,之后又给七年级学生发。
九点半一到,麦格教授一挥魔杖,系着试卷的丝带自动解开,她严肃地扫了一眼学生们,说道:“魔咒考试笔试开始,时间是一个半小时。”
礼堂里响起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笔试结束后,五年级学生聚到礼堂右边的教室门口等待实践考试,七年级则去向左边。
费立维拿着一卷长长的羊皮纸站在凳子上,按首字母大声喊着学生们的名字:“艾琳·古德里安,安东尼·戈德斯坦,安德鲁·柯克,布雷斯·扎比尼,比尔·琼斯,你们五个先进去。”
教室里有五位考官,艾琳分配到了一个年级最大、头发最少的,她默默抽出魔杖,考官絮絮叨叨地说:“往前走一步,小姑娘,别紧张,放松。”
在她左边,格兰芬多学生安德鲁·柯克已经开始考试了,当考官讲解第二个测试题时,他突然把悬浮在空中的玻璃杯摔倒了地上。
艾琳的考官指了指桌上的玻璃杯:“请让它表演几个后空翻。”
她没有说话,一挥魔杖,玻璃杯灵活地向后翻跟头,考官推了推眼镜,往本子上写了几个字,指着对面桌拇指大小的铜球说:“请让它到玻璃杯中来。”
魔杖一指,铜球稳稳地飘过来落到杯中,考官赞许地点点头。她右边的安东尼·戈德斯坦似乎很有信心,指着铜球大声说:“铜球飞来!”铜球像子弹一样朝玻璃杯射去,玻璃杯立刻碎成了渣。
“最后让这个杯子消失。”
他话音刚落,玻璃杯就消失了,考官一边做记录一边微笑着说:“很完美,而且都是无声咒!”
艾琳第一个结束魔咒课考试,从后门走出了教室,她庆幸生母给自己取名叫“Aileen·Guderian”而不是“Zoe”。
下午的变形考试也是笔试加实践的模式,她抽到了一把冲|锋枪,一秒钟就将它变成了中世纪宝剑。
这一周过得无比忙碌,周六早上,选修麻瓜研究的十七个五年级学生和十六个七年级学生参加了最后一门考试,艾琳前面坐着格兰杰,后面坐着塞德里克,他们都早早写完等待考试结束。
铃声响起时,所有人都放下羽毛笔如释负重地笑了,开心地交卷并跑出了礼堂,但走廊上并不热闹,反而冷冷清清。今天是本学年最后一个霍格莫德周,除了选修麻瓜研究的这些人,大部分学生都在霍格莫德庆祝考试结束。
德拉科在礼堂门口等她,她丢在门口的书包已经被他背在肩上,他们一边抱怨着考试题目一边朝湖边走去。黑湖旁人很少,只有几个一二年级的学生脱下鞋袜开心地踩水,在那棵毛榉树的树荫下,他们铺上野餐布躺着闲聊。不过几乎只有德拉科在说话,他用食指绕着她的黑发,兴奋地规划着暑假要去哪几个国家度假,办几场交谊舞会,还说已经在帮她定制夏日礼服,艾琳眯着眼睛静静地听着。
远处的天空中出现了一朵火红的烟花,紧接着绿色的烟花升起,最后又是红色。谁大白天放烟花?她懒洋洋地想着,突然发现那是霍格莫德的方向。
上个的霍格莫德周,她在村里邮局收到了卢修斯的信,上面说六月有第二次任务,行动开始时会有人在霍格莫德放烟花,颜色是红绿红。
真是一天都不让人休息!伏地魔应该给她发工资。
可她要怎么去霍格莫德?乌姆里奇当校长前只监视了往来信件,赶走邓布利多后她不仅监控了教师壁炉,还封死了所有密道。
监控了教师壁炉——除了她自己的!
艾琳麻利地爬起来整理衣衫,德拉科错愕地看着她:“你要去哪?”
他盯着远处的天空,烟雾还未完全消散。
“你在为神秘人做事?”
艾琳见瞒不过他,微微点头。
德拉科噌地起身拉住她的胳膊,拼命压低声音:“他要你干什么?你还是个学生!”
“这不是我能拒绝的。”她戏谑道:“要不你和伏地魔打一架,你赢了我就不用去了。”
德拉科没有说话,将她紧紧抱在怀中,十几秒后,她挣脱开,摸了摸他的脸颊:“不用担心。”
说完,她转身快步朝城堡走去,路过礼堂旁的教室时,她随意瞟了一眼,几个学生聚在讲台旁,看氛围不像是在庆祝考试结束。
她停下脚步又看了一眼,教室里的学生不是别人,而是被乌姆里奇重点惩治的“邓布利多军”核心成员。
格兰杰和塞德里克都留下参加考试,波特和韦斯莱应该是为了陪格兰杰所以留下了,秋·张在陪波特。那个淡黄色头发的拉文克劳女生据说叫卢娜·洛夫古德,艾琳听迈克尔说、迈克尔又听他的女朋友金妮·韦斯莱说,洛夫古德一直被拉文克劳的女生孤立,也许因为这点,她也没去霍格莫德。
曾经罗尔夫让她劝塞德里克别再和波特那帮人搅在一起,然后她——把这件事忘了!还好罗尔夫没追问塞德里克的反应。
他们又计划干什么?
对塞德里克而言,这是在霍格沃茨的倒数第三天,难道他想在毕业前一天被开除?
她看着塞德里克英俊的侧脸,不知是哪根弦被触动了,一种神奇的力量让她推开虚掩的门,问道:“波特,我能和塞德里克说几句话吗?”
六个人十二只眼睛齐刷刷地盯着她,塞德里克默默走出了教室,自从上次魁地奇比赛赫奇帕奇输给斯莱特林后,他们似乎再没说过话。
此时此刻,艾琳飞快地思索着,要怎么劝他安分地度过最后的一天半?直说肯定行不通。
她忽然觉得自己多管闲事,可人已经叫出来了。唉,算了,被人嘲讽也好,被他误解也罢,就当是做一件善事,毕竟她和那些随便阿瓦达索命的食死徒相比还是有一点点善良的。
“你今天晚上有事吗?”她深吸一口气,问道。
塞德里克没有看她的眼睛,低着头说:“没有。”
“今天晚上,呃,你可以和我在一起吗?我有很多话想和你说——还有明天。周一大家就要各奔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
嘴上这样说,她脑子里却在想:乌姆里奇在不在办公室?如果在,要直接把她打晕吗?
“真的?”塞德里克猛地抬头。
“嗯,是的,你愿意吗?”这次轮到她低着头了。
“好。”塞德里克温柔地说。
“真的吗?你没有别的事?”
“有我也不会去。”
得到肯定回复后,艾琳对他笑了一下,转身朝乌姆里奇办公室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