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末代魔法师》中泠君

93、解剖摄魂怪

　　这是一间叙利亚风格的地下室，天花板、墙壁、地面都被粗糙的水泥包裹，没有一点装修的痕迹，明亮的灯泡被几根电线掉着，下方是一个简易的手术台，手术刀、手套和听诊器随意堆在搪瓷托盘上。角落里有只大铁箱，艾琳好奇地观察着箱子上刻的咒语，食死徒麦克尼尔负手立在一旁。
　　“这里有一只摄魂怪？”她用指关节敲了敲箱子，里面发出绵长的回音。
　　“是的，就在昨天，它还吸食了一个麻瓜的灵魂。”麦克尼尔说，他打量了艾琳一眼，似乎在判断她有没有这个能力，“黑魔王让我辅助你研究摄魂怪，如果有疑问可以问我。”
　　“辛苦你了。”
　　铁箱打开，先出现的是黑色兜帽和一双结痂的手，寒意扑面而来。等它完全走出箱子站在地上，艾琳抽出魔杖一指，蓝色的雷鸟从尖端飞出，摄魂怪吓得四处乱窜。艾琳皱了皱眉：“得想办法把它固定住，麦克尼尔，借你的守护神用一下。”
　　麦克尼尔召唤出一只秃鹫，艾琳意味深长看了一眼他的地中海发型，指挥雷鸟配合秃鹫把横冲直撞的摄魂怪赶到手术台上，并一上一下压制着摄魂怪，那只摄魂怪不安地扭动着身躯，如果它能发出声音，一定会恐惧地尖叫。
　　艾琳一挥魔杖掀掉了摄魂怪身上的披风，摄魂怪就像一具被泡肿后又晒干的尸体，从头到脚都是腐烂的伤疤，但没有任何气味，总体呈黑紫色。它的头很小，没有眼睛鼻子耳朵，只有嘴的位置有个网球大小的洞。摄魂怪的脚掌很大，有成年男性的两倍长，脚趾向内卷曲，这双脚明显无法走路，它们只能飞。
　　她带上听诊器和医用面罩，把听筒放到了胸膛的位置细细听了一会儿，摄魂怪没有心跳。她又用手术刀在它胸口划了一下，摄魂怪也没有血管，只有一小股黑气从缝隙中冒出，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半分钟后形成了一个腐烂的疤。
　　艾琳沉思了一会儿，递给麦克尼尔一个面罩，将手术的扎进了摄魂怪的咽喉处，接着慢慢往下拉，一股股黑色气体从体内散发出来，像水蒸气一般往上升腾又逐渐消失。摄魂怪没有内脏，体内和海绵一样有无数个窟窿。她用手指戳了戳，发现它体内的物质和皮肤一样很有弹性，与硅胶质地相似。
　　喉咙以下的部位没有任何意义，她初步判断道，接着把中指伸进摄魂怪嘴里，这类似食道的器官不通往它的身体，而是通往大脑的位置。
　　她有点明白了，小心地把摄魂怪圆溜溜的脑袋切开，其他部位依旧呈海绵形态，中上的位置有一个乒乓球那么大的蓝灰色半透明球体，连接着摄魂怪的食道。
　　这颗珠子才是摄魂怪的本体，它究竟蕴含着什么秘密？竟能吸食人的灵魂！
　　用镊子将球体从摄魂怪的身体里剥离后，它身上的伤口立刻停止愈合，这代表摄魂怪死了吗？她将球体放在玻璃瓶中仔细观察，里面充斥着蓝灰色的气体，麦克尼尔也把头凑过来看。
　　“如果摄魂怪一直不吸食人的灵魂或快乐，它能活多久？”
　　“一个月左右。”
　　艾琳把玻璃瓶放在手术台上，说：“四月的第三个周六我还会来霍格莫德，你再给我三只摄魂怪，一只和今天的一样，一只要五天没有吸食过任何东西，还有一只要一个月没进食过。”
　　“哦，好的。”麦克尼尔不情愿地回答。
　　她脱下手套摘下面罩，一边往门的方向走一边客气地说：“上去喝杯鸡尾酒吧？”
　　麦克尼尔知道她在下逐客令，自己也不愿在这里多呆，摄魂怪的尸体让他反胃，于是快步跟上。艾琳想起罗尔夫曾和塞德里克争论摄魂怪到底算不算神奇动物，好奇地问：“摄魂怪属于神奇动物吗？”
　　“它们归我们司管。”麦克尼尔简短地说，他明面上的身份是魔法部神奇动物管理控制司的成员。
　　看来罗尔夫要伤心了。
　　地下室的门藏在楼梯下的壁橱里，艾琳带麦克尼尔来到一楼，雷鸟俱乐部的成员们正在聚会，她吩咐布雷斯：“你招待一下麦克尼尔先生。”之后又回到了地下室。
　　她将摄魂怪的中枢球体倒在搪瓷托盘里，放在雷鸟面前，球体没有任何反应，她戴上手套，从摄魂怪的肩膀处切下一小块“肉”把球体包裹起来。面对雷鸟，这橡皮泥一样的东西开始轻微抽搐，看来摄魂怪的身体并非没有用处。她把球体放回原来的位置，被她用手术刀划开的地方居然又开始愈合。
　　摄魂怪的生命力真是比蟑螂还顽强。
　　她抽出魔杖指着球体：“摄神取念。”
　　下一秒，她带入了摄魂怪视角，她感觉自己在城市中漫无目的地游荡，片刻后，饥饿感从脑部传来，她低空飞行，在街角碰见一个落单的小女孩，立刻上前吸食了她的灵魂。
　　这种感觉很奇怪，她没有用力，小女孩的灵魂源源不断地往她嘴巴里钻，像自愿一样。
　　她一挑魔杖，昏暗的街道消失了，自己又立在叙利亚风格的地下室中。为了弄清球体里到底有什么，她戴好面罩，一刀扎了上去，蓝灰色的气体一直蹿到天花板，逐渐形成了各种各样的画面。一个小男孩笑着拆生日礼物，一对情侣热烈地拥吻，年轻女巫在考试中取得满分……
　　最后，一个小女孩样子的灵魂从破裂的球体中钻出来，她张开双臂去触碰别人开心的记忆，但那些画面都从她的身体里穿过。
　　看到这样的场景，艾琳有了一个大胆猜想，摄魂怪不断吸食别人快乐的记忆，这些记忆都聚在球体中高度浓缩，而人的天性就是追求快乐，与其说摄魂怪在吸食人类的灵魂，不如说灵魂被摄魂怪拥有的快乐所吸引。
　　球体消失了，摄魂怪的身体也变成黑气，然后逐渐消散，这回它真的死了。那个小女孩茫然地望着四周，艾琳发现她有点眼熟，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她回忆着小女孩所在的街道，那条街非常像——孤儿院门前的那条街！
　　艾琳终于知道这个小女孩是谁了，她曾霸占自己的卧室，毁坏自己心爱的书籍，她就是那个有自闭症的小女孩莉莉。不知为何她跑出了孤儿院，摄魂怪吸收她后没来得及消化，往后都要以幽灵的形态继续存在。
　　“你走吧，离开这里。”艾琳挥了挥手，莉莉张嘴发出“啊，啊”的声音，穿过天花板消失了。
　　现在她弄清了摄魂怪的原理，如果加以改造，能不能发明一个能吸食人灵魂的容器？不知道麦克尼尔有没有走，应该让他下次来时给自己几个人做实验。
　　想一想还是算了吧，麦克尼尔肯定会随便抓麻瓜，最好自己去监狱找几个罪犯。
　　她回忆着自己知道的和灵魂有关的魔法，操控别人的灵魂——夺魂咒，分裂自己的灵魂——魂器，吸食活人的灵魂——摄魂怪，制作魂器和摄魂怪吸食灵魂都是把灵魂从肉|体中剥离出来。
　　可是没有任何书籍记载如何制作魂器，唯一有这个能力的人是伏地魔。
　　想到这，艾琳心中又产生了疑惑，伏地魔不是神，他和普通人一样从无到有一点点积累知识，他究竟是从哪里学会制作魂器的？
　　伏地魔会制作魂器，葛姆蕾·冈特似乎也会，可萨拉查留下的书籍里并没有提到魂器，是他的后人发明的吗？从历史规律来看，巫师的魔力在逐渐衰弱，梅林时代是高魔时代，四巨头时已经是中魔时代，现在则是低魔时代。萨拉查不会的魔咒，现代人会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她突然一拍脑袋，自己怎么把它给忘了？尼古拉斯，萨拉查留下的蛇！
　　如果萨拉查没有把制作魂器的方法写下来而是口述给尼古拉斯，以保证只有蛇佬腔才会学到，那么伏地魔很有可能是从尼古拉斯那里学会的。
　　她越想越觉得有理，伏地魔和葛姆蕾·冈特都在霍格沃茨上过学，马沃罗和他的儿女没有，所以他们不会制作魂器。唉，她怎么如此愚蠢，现在才想到。
　　回学校后，她立刻服下隐形药水进入禁林，尼古拉斯并不难找，毕竟是这么大一条蛇。
　　艾琳把自己的疑惑告诉它，尼古拉斯沉思了一会儿，说：“萨拉查死前的确将魂器的制作方法告诉了我，他还给我权利，我可以选择将这个魔咒告诉他的后人，也可以守口如瓶。”
　　“所以你是怎么选择的？”
　　“刚开始，我还会慎重考虑，因为这个魔咒过于——”
　　“邪恶？”艾琳插嘴道。
　　“不，不能这么说。”尼古拉斯有些生气，“制作魂器的过程非常痛苦，只有意志坚强的人才能做到。一开始我还会考察他们的能力，差不多四百多年前，我的身体逐渐衰老，思维也变得迟钝，那些狡猾年轻人总能用各种方法从我嘴里套出话来，再加上发现密室的人越来越少，几十年都遇不到一个，我渐渐放弃了，凡是能找到我的人我都会告诉他。”
　　“所以你告诉了里德尔？”
　　巨大的蛇头缓慢地上下移动。
　　“能告诉我吗？”
　　尼古拉斯说：“先选择一个物体作为灵魂的容器，给它下禁锢魔咒，之后用阿瓦达索命咒谋杀一个自己的同类，只能是巫师或麻瓜，马人、人鱼等类人生物不行，不能意外杀人，也不能用除索命咒以外的咒语杀死对方。对方死亡的一瞬间立刻用咒语分裂灵魂放入容器中，捡一根树枝，我教你挥魔杖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