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末代魔法师》中泠君

90、为什么瞒着我

　　围观的学生陆陆续续地散去，在大部分人眼中这只是一场闹剧，不少斯莱特林学生虽然回到原位，却偷偷看她并且小声议论。
　　“她养了一条蛇。”
　　“你们还记得分院帽想都没想就把她分到了斯莱特林么？”
　　“二年级时她就有嫌疑——”
　　“怎么可能？她不也被石化了吗？我看是波特为了摆脱自己身上的嫌疑。”
　　“有道理啊，当时邓布利多为什么不告诉我们攻击学生的人是谁？只能是波特，他是邓布利多的宝贝，邓布利多不想让他被开除。”
　　“不太可能是波特，这件事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他突然提起不仅无法摆脱嫌疑，还会让别人重新怀疑他。”
　　“为什么你们断定石化学生的一定是斯莱特林继承人？就凭墙上那几行字？我看是有人故意嫁祸，我们一直被其他学院的人针对……”
　　艾琳默不作声，布雷斯和达芙妮交换着眼神，德拉科聪明地察觉出了不对劲，他反复打量着他们，质问道：“你们两个有什么秘密？”
　　英格丽也不解地说：“那个波特怎么回事？他到底想干什么？”
　　艾琳抬头看向教师席，四目相对，斯内普站起来大步走出了礼堂，像一股黑色的旋风。
　　能控制哈利的只有他，谁指使斯内普这么做的？邓布利多还是伏地魔？如果是邓布利多，他一定从自己二年级时圣诞节送礼的行为察觉到了蛛丝马迹，如果是伏地魔，多半是诺特把自己会飞的事告诉了他。
　　她又看了一眼议论纷纷的同学，这件事和去年《预言家日报》的诽谤有很大不同，全校师生都活在乌姆里奇高压下，而且哈利在人们心中的可信度比《预言家日报》低很多。在这样的前提下，她越压制舆论，就有越多的人相信她就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
　　她叹了口气，并非她刻意隐瞒身世，而是实在拿不出强有力的证据，长辈们都死了，没有族谱也没有信物。虽然她把施旺夫人的记忆放在冥想盆中保存，但那些纯血家族不会相信一个麻瓜。即使她会蛇佬腔，哈利也会啊，难道他也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
　　退一步来说，就算有证据，她也不希望在这个时候公开，那样等于在说“我是神秘人的铁杆支持者”，而她恰恰不愿意明确表明立场。
　　她没有食欲，什么也没吃就站起来，德拉科问：“你去哪？”
　　“一个人走走。”
　　她迎面遇上西奥多，他眼神躲闪，略带紧张地打招呼：“早上好，艾琳，德拉科。”
　　艾琳回头道：“你为什么跟着我？”
　　“我就跟着你。”德拉科双手插在口袋里，一副不讲道理的样子。
　　她没有理会，停下问西奥多：“你爸爸出国了么？”
　　“是的。”他不自然地说。
　　“如果有生活或学习上的困难我可以帮你。”
　　西奥多愣了一下，默默点头。她继续朝外走去，德拉科依旧跟着她，他看了眼西奥多的背影问：“他爸爸去哪了？”
　　艾琳没有回答，他赌气说：“是波特先来找我们麻烦的，这不能怪我吧？”
　　见她还是没说话，德拉科快步上前拉住她的手：“你为什么不理我？你要去见谁？”
　　她耐心地说：“晚上陪你行吗？我只想一个人散散心，思考一些事情。”
　　“什么事？”
　　他们走出城堡来到草地上，室外人很少，寒风阵阵，远处的打人柳光秃秃的，枯叶掉了一地。
　　德拉科抓着她的手腕一拉，另一只手揽住了她的腰，两人立刻靠得非常近，几乎能感受到对方均匀呼出的热气。德拉科凝视着她的眼睛，不安地问：“周五你在哪里？”
　　“已经告诉过你们了，我帮斯内普教授去对角巷买东西。”
　　德拉科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考虑这句话的真实性，他说：“周四晚上你就不在了，对吗？一般你都去图书馆做本周的作业，但我没看到你。”
　　艾琳别过头思考解释的话，德拉科轻抚着她的脸颊，低声道：“看着我。”
　　“你爸爸没有告诉你阿兹卡班越狱的事？”
　　“没有，我早上看报纸才知道。”
　　“既然你爸爸不想让你知道，你就不要再关注这件事了。”
　　“我才不关心谁越狱了，但这件事和你有关。”
　　艾琳摇摇头：“和我没有关系。”
　　德拉科略松开她些，说：“虽然我很讨厌波特，但如果一点牵连都没有，他不会这么说。还有布雷斯和达芙妮，你是不是告诉他们了？你宁愿告诉他们也不愿意告诉我？”
　　她轻叹一声，推开德拉科：“我不想说，不要再问了，你知道的越多麻烦越多。”
　　见她往禁林的方向走去，德拉科固执地与她并肩而行：“为什么？为什么要瞒着我？”
　　艾琳慢悠悠地说：“每个人都有秘密，无论是情侣之间还是父母子女之间都应该保持适当的距离。”
　　德拉科沉默了片刻，深吸一口气，用开玩笑的语气说：“你不说我就每天给波特扣分。”
　　“扣吧。”她面无表情，“我又不是格兰芬多院长。”
　　他们一直来到禁林边缘，海格的屋子大门紧闭，窗玻璃碎了，一只蜘蛛在破口处结网。
　　“神秘人真的回来了？”德拉科突然略微提高声音说。
　　艾琳停下脚步，他走到前面看着她，问道：“波特说的是真的？你见到了神秘人？你被神秘人打伤了？在格林格拉斯家舞会上的那些话是假的？”
　　“你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她谨慎地盯着德拉科。
　　德拉科先是惊讶，之后脸色逐渐阴沉，他低声说：“圣诞节时妈妈说要让我转学去德姆斯特朗，她原本不同意，因为那里太远——再加上这次的越狱，我不觉得布莱克或其他食死徒能操纵这一切。”
　　他喉结动了动，又问：“布雷斯和达芙妮早就知道了？还有西奥多？”
　　“西奥多和你说什么了？”
　　“他说你受伤后一直在他家休养，没有去德国，但他没说神秘人回来了。”德拉科顿了顿，继续道：“昨天晚上西奥多来找我，说他代他爸爸像你道歉，希望你不要针对或孤立他。”
　　艾琳耸耸肩膀：“我看上去像那样的人吗？”
　　“你和他爸爸能有什么矛盾？就算有矛盾成年人也不该和小孩子计较吧？”德拉科十分疑惑。
　　见艾琳又不回答，他失落地说：“这也不告诉我？”
　　天色逐渐阴沉，疾风吹动树叶发出飒飒声，整个霍格沃茨像被笼罩在一片巨大的阴影中。
　　“你知道刚刚罗恩·韦斯莱为什么不在吗？”
　　德拉科怔住了：“是啊，圣诞节后就没看见他，韦斯莱双胞胎也不见了。”
　　“因为他们的爸爸去世了。”
　　四周一片寂静，过了好一会儿，德拉科才说：“神秘人干的？”
　　几只夜骐迈着优雅的步伐从禁林深处朝他们走来，其中一只嘴里叼着一大块肉，德拉科惊恐地说：“那个飘浮的粉色东西是什么？”
　　“那些是夜骐，他们在吃东西，只有见过死亡并理解死亡的人才能看见它们。”
　　德拉科懵懂地点点头，除了地上的脚印他什么也看不见。
　　“夜骐很聪明也很忠诚，因为与众不同，很多人不喜欢它们，认为它们不吉利。”一只夜骐凑过来，艾琳伸手摸了摸它瘦骨嶙峋的翅膀，平和地说：“你知道的越多，要守的秘密也越多，你会逐渐变得和其他人不一样，感到越来越孤独。”
　　“你在说我吗？还是你？”
　　艾琳转头看着她，发现他也在盯着自己，她语重心长地说：“不要参与和伏地魔有关的事，也不要问我太多。既然你愿意当我的男朋友，就做好这个身份该做的事。”
　　“那为什么你告诉了别人？”
　　“他们知道的很有限，而且我向他们透露一些事实，是为了让他们更好地替我办事。”
　　“我可以帮你。”德拉科急切地说。
　　“我要你做的你已经做到了，不和父母吵架，不主动找波特麻烦。如果有可能，我希望你在父母都倒向伏地魔的前提下保持中立，置身事外，成为类似‘马尔福家的珀西·韦斯莱’，不要再在公共场合发表愚蠢的血统论了。”
　　德拉科张了张嘴，似乎对“愚蠢的血统论”这个词组感到吃惊，艾琳离开夜骐向城堡走去，他跟在她身后问：“你愿意和我去德姆斯特朗吗？我们可以远离这一切。”
　　她摇了摇头，德拉科玩笑道：“如果我转学你会和我分手吗？”
　　“你觉得呢？”她挑眉道。
　　“好吧……”
　　“你想去？”
　　“当然不去，我肯定要陪着你。”
　　阿兹卡班劫狱事件发生后，霍格沃茨的气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不仅学生们总聚在一起窃窃私语，还经常看到几个老师在走廊上低声交谈，但一有学生走进就不说了。
　　周一上午，学校布告栏上又贴出了新的告示。
　　霍格沃茨高级调查官令：
　　禁止教师向学生提供任何与其科目无关的信息，以上条例符合《第二十六号教育令》。
　　签名：
　　高级调查官
　　多洛雷斯·简·乌姆里奇
　　学生们似乎习惯了乌姆里奇的作风，鲜有人在告示前停留。艾琳仔细看了一遍，心想，魔法部内部发生分歧了吗？乌姆里奇作为福吉的支持者严禁人们谈论越狱事件，而《预言家日报》却把这个消息放在头版。随着伏地魔势力不断增长，终于有人不愿当把头埋在沙子里的鸵鸟了。
　　她在斯莱特林长桌前坐下，拿出笔和纸打算给特伦斯·希格斯写信，刚写好开头她就想起来，霍格沃茨的猫头鹰已经被乌姆里奇监控了。
　　礼堂的天花板风雨大作，罗尔夫和欧文一边低声争论一边朝赫奇帕奇长桌走去，欧文穿着魁地奇队服，手里拿着扫帚，雨水顺着袍子滴下来。
　　“真不敢相信，我们六月份要参加考试，他还是魁地奇队长，宁愿不训练也要参加波特的那个——”
　　“嘘，小声点。”
　　他们看到了艾琳，主动和她打招呼。欧文提着扫帚穿过礼堂从后门走了，罗尔夫见她周围没有人，走过来小声说：“可以请你帮个忙吗？”
　　他们来到礼堂一角，罗尔夫忧心忡忡地说：“上学期波特举办了一个学习小组，宣讲的时候我们都去听了，结束后格兰杰让我们在纸上签名，那上面明显有契约魔法，但格兰杰不肯解释那是什么魔咒，一直强调要签名。我感觉不太舒服，就没加入，但塞德里克真在上面签名了。我敢说波特的小组没有得到乌姆里奇的批准，我们还有几个月就要毕业，如果这时候被开除就太糟了。”
　　“你让他退出，他不肯？”
　　“是啊，本来我还没过多关注这件事，但刚刚欧文和我说他连训练都不参加，这太不像他了。”
　　艾琳心想，你作为他最好的朋友都劝说无果，我一个前任还能怎样？
　　“嗯，下次遇见的时候我和他谈谈。”她答应后又强调：“塞德里克是个很有想法的人，我不能保证他会听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