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末代魔法师》中泠君

9、师生夜话

　　“德拉科！你在干什么？”
　　三人身后响起一声怒吼，卢修斯怒气冲冲地朝他们走来，他一挥魔杖，在天空游荡的光轮2001立刻落到了地上。
　　“卢修斯——”斯内普收起魔杖。
　　“啊，西弗勒斯。”卢修斯像看到老朋友一样拥抱了斯内普，接着两个男人将目光转向德拉科和艾琳。
　　“古德里安小姐应该远离魁地奇，我不希望下学期她拄着拐杖出现在我的课上。”斯内普用嘲讽的语气说。
　　听到斯内普的话，艾琳已经能想象自己缠着绷带用一只手搅拌坩埚的场景了。
　　她知道，如果不是斯内普让降落速度变慢，就算德拉科接住了她，也只会两个人一起砸到地上。
　　刚刚的一幕显然被卢修斯看到了，他将德拉科严厉批评了一顿，并禁止他在开学前用扫帚，德拉科则垂头丧气。
　　回去时艾琳想安慰一下他，在德拉科耳边悄悄说：“你救了我。”
　　“我差点杀了你。”德拉科很郁闷：“肯定是扫帚的问题，爸爸买到了残次品。”
　　卢修斯狠狠瞪了儿子一眼，德拉科立刻闭上嘴。
　　艾琳小声说：“斯内普教授是你爸爸的朋友吗？他不会检查我们的功课吧？”
　　德拉科也小声说：“那就完了。”
　　“二年级的我都学完了，我还有问题要问斯内普教授呢，没想到能在开学前见到他。”
　　不过斯内普只是来做客的，并没有问他们关于功课的事，德拉科松了口气。
　　下午，马尔福夫妇和斯内普去花园散步，德拉科被罚在自己房间抄书，艾琳端着咖啡在三楼的走廊上转悠，多比在不远处擦着已经很干净的窗户，嘴里嘟囔着：“坏多比，坏多比，多比不能对主人家那么做，但多比必须告诉——下午好，古德里安小姐。”
　　多比深深鞠了一躬，艾琳微微点头：“下午好。”
　　看到多比又要痛哭，她连忙制止：“德拉科在房间休息呢，你肯定不希望吵醒他吧？”
　　多比硬生生将眼泪憋了回去，艾琳蹲下与他平视：“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能回答您的问题，多比感到十分荣幸。”
　　“你有工资吗？”艾琳一本正经地问。
　　“没有，家养小精灵都是无偿为主人家服务的。”
　　“那你们之间一定有某种契约吧？你知道该怎么签订契约吗？”
　　多比摇了摇头：“多比听说过这种契约，但签订契约的方法已经失传几百年了。”
　　“也就是说，最近几百年都没人能和家养小精灵签订契约？有家养小精灵的人都是从祖上继承的？”
　　“是的。”
　　艾琳若有所思。
　　马尔福家的书房有不少书，也许那里能找到答案？
　　书房位于二楼，从古至今的书籍从地上一直堆到天花板。艾琳发现，最近的巫师和家养小精灵签订契约的案例是三百年前，但并没有记载如何签订契约，她猜测，应该只有足够强大的巫师才能完成这个契约。
　　她在书架上翻着书，德拉科忽然闯了进来，他颓废地坐在沙发上，向艾琳抱怨说：“我都不想进魁地奇队了。”
　　“为什么？因为今天早上的事吗？”艾琳放下书坐到他身边。
　　德拉科没有说话，二人沉默一会儿，艾琳开口道：“你应该加入魁地奇队，你骑着扫帚飞的时候就像一颗流星。”
　　“真的吗？”德拉科眼中有光闪了一下。
　　“真的。”
　　德拉科没有说什么，嘴角微微弯起，艾琳问：“你有没有觉得你们家的小精灵有点问题？”
　　“你说多比？他一直那样，可能脑子不太正常吧。”德拉科毫不客气地说。
　　“不是指这方面。”艾琳一时不知该怎么形容。
　　德拉科并不想在小精灵身上费口舌：“下学期的魁地奇比赛你一定要去看。”
　　“好，我一定去。”
　　“真的？这可不像你。”德拉科微笑着说，指关节漫不经心地敲着沙发，他接着道：“还有一件事——昨天我爸妈打听和你父母有关的事，你别放在心上。”
　　“没什么，我完全不在意。”
　　“你真的不想知道父母是谁吗？”
　　“我只知道我的生母叫凯西·古德里安，她应该是个麻瓜。”
　　德拉科立即反驳：“别这么说，还没有调查清楚。所以你连父亲的姓氏都不知道吗？你的母亲有没有留下遗物？”
　　艾琳摇摇头，说：“孤儿院的史密斯夫人应该知道些什么，但我不能在校外用魔法，没办法让她开口。”
　　“你觉得邓布利多知道吗？”
　　“邓布利多？”
　　“是啊，他是校长，按理说他应该知道。我爸爸说邓布利多亲自接新生入学很不寻常，波特也没这个待遇。”
　　“我想起来了，邓布利多来找我的时候还问史密斯夫人我的身世，史密斯夫人把她知道的都说了，就是那几条简单的信息。”
　　“看来他们两个都不会知道更多。”德拉科想了想，问：“你有什么特殊的能力吗？一些古老的家族往往有某种特殊能力，相传邓布利多家族能召唤凤凰。”
　　特殊能力？不知怎么，艾琳想到了里欧，不过她并不觉得和蛇说话是什么高超的能力，也不想让别人知道。
　　自有魔法以来，蛇佬腔的巫师都和正派二字毫不沾边，这类人中最正经的一位居然是萨拉查·斯莱特林。一个一无所有的孤儿本来就很容易在学校受到歧视，如果再被发现有这样的能力，那真是雪上加霜。
　　“没有。”她摇摇头。
　　德拉科皱着眉，他似乎比艾琳本人更想弄清楚她的身世。
　　“除非亲生父母给我留下大笔遗产，否则我并没有兴趣知道他们是谁。”艾琳说。
　　德拉科突然拍手道：“有一个人——一个东西可能知道！分院帽！分院帽是不会无缘无故将一个新生分进斯莱特林的。”
　　“分院帽应该在邓布利多的办公室吧？除非犯了大错，否则我好像没有机会进去。”
　　德拉科灵机一动，想到一个馊主意：“你可以让斯内普教授带你进去。”
　　不过话说回来，艾琳的确有事要找斯内普，但不是让他带自己去邓布利多的办公室。
　　傍晚，艾琳拿着几本书和一卷羊皮纸敲开了斯内普的房门。没有老师能拒绝聪明好学的学生。
　　艾琳十分恭敬地说：“教授，暑假我偶然在书上读到了复方汤剂，因为一二年级课本上没有这种药剂，就对它产生了好奇。但是看了不少人配制的记录，我发现他们的复方汤剂有效时间都很短，而且效果不稳定，有什么方法可以改进吗？”
　　斯内普接过了艾琳的羊皮纸：“复方汤剂对二年级学生来说太复杂了。”可他只扫了一眼，就立刻改变了想法。
　　“多放一克非洲树蛇的皮——这个提议很有创造性，如果你感兴趣，下学期可以到我的办公室尝试配制，教室里没有那么多材料。”斯内普像往常一样神情严肃，语气却缓和了很多。
　　“谢谢教授。”
　　艾琳看上去受宠若惊，斯内普见她还没有离开，问道：“还有什么疑问吗？”
　　艾琳清了清嗓子，说：“是这样的，教授，有一件事给我的生活造成了困扰。其他的教授，他们不像你，如果我将这件事告诉他们，也许他们会误会我。”
　　见气氛烘托的差不多了，艾琳直言道：“是踪丝。假期的时候我想温习功课，却什么都做不了，有什么方法可以消除未成年人身上的踪丝吗？”
　　说完，艾琳可怜巴巴地看着斯内普，斯内普却摇头说：“踪丝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你觉得踪丝是种阻碍，但它也在保护你，当然，可能你觉得这是监视。”
　　“它的原理是什么？为什么一到成年就会自动消除？”艾琳展现出求知的目光。
　　斯内普毫不避讳地说：“在很久以前这是一种黑魔法，强大的人用它来奴役别人。后来建立了魔法部，魔法部用它来控制未成年巫师，所谓政治，就是一个群体对另一个群体的奴役，他们没办法控制成年人，就在他们还弱小的时候给他们加上精神烙印。”
　　“这些魔法史教材上都没有。”
　　“曾经有，但所有文字信息都被人为地抹去了。这是绝密，我猜就算是魔法部也只有几个人知道。”
　　最后他说：“你可以先学理论上的东西，到学校再实际操作，只能这样了。”
　　艾琳点点头。她本就没指望斯内普能告诉她怎么除去踪丝，知道这些消息已经算不错的收获了。
　　“还有最后一件事，教授。暑假我看了不少魔法史相关的书，我有种不好的预感——魔法在逐渐消亡。”
　　斯内普扬了扬眉毛，在沙发上挺直了身子。
　　“不少古老的契约和魔咒都失传了，拥有强大魔法的器物全部都是前人流传下来的，而不是现代人创造的。就学习而言，我们甚至还在用几十年前、几百年前的课本。”
　　她继续说：“我认为是和平是最主要的原因。过去巫师受到麻瓜的迫害，需要强大的魔法保护自己，而现在，我们的能力只是让生活更便捷。”
　　斯内普微微点头:“这是个很好的魔法史论题，你可以宾斯教授讨论一下。”
　　“你认为魔法会逐渐消亡吗，教授？也许几百年后，麻瓜的科技会比我们强大很多。”
　　斯内普说：“危机使人成长，安逸令人堕落，不过我对未来的看法比较乐观。麻瓜也不是一直在进步，倒退的时代比比皆是。巫师和麻瓜社会的发展都需要契机，而现在麻瓜刚好处于这个时期——环球航行，殖民地，两次世界大战。”
　　斯内普的父亲就是麻瓜，因此他也了解麻瓜的历史。
　　这场师生之间的谈话持续了很久，钟声响了十二下，艾琳才起身告辞。
　　在马尔福庄园，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她和德拉科就回到了国王十字车站，穿过九又四分之三站台，新的一年又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