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末代魔法师》中泠君

87、劫狱

　　去阿兹卡班劫狱？
　　亚克斯利不怀好意地看着她，仿佛希望她表现出惊恐与退缩。艾琳却只是微微皱眉，问道：“今晚几点？”
　　“十点。”诺特说。
　　艾琳抬头看向墙上的钟表，已经八点半了，她环视着长桌上的每一个人，他们不约而同地低着头，一脸木然，显然对这次行动信心不足。
　　“参与这次行动的人都在这了？”
　　“是的。”诺特回答，“我，卢修斯，亚克斯利，高尔，克拉布，埃弗里，还有虫尾巴。”
　　艾琳注意到不是所有活着的食死徒都在这里，没来的至少有神奇动物管理控制司的麦克尼尔、在霍格沃茨任教的斯内普、不知所踪的卡卡洛夫。据哈利描述，那天出现在伏地魔父亲墓地的还有女食死徒，显然她也不在场。
　　她把目光转向亚克斯利，他的女儿在斯莱特林读六年级，是雷鸟俱乐部成员，她不止一次听到那个女生向同学们炫耀自己的父亲荣升为魔法部法律执行司司长。刚刚她还好奇亚克斯利怎么会知道她和德拉科的事，马尔福夫妇肯定不会主动往外说，转念一想，他多半是从女儿那里听来的。
　　她又扫了一眼马尔福夫妇，纳西莎看起来很紧张，时不时用担忧的眼神望着丈夫，卢修斯耷拉着嘴角，金灿灿的头发也失去了往日的光泽。
　　刚刚亚克斯利说她是德拉科的女友时，他们没有承认，也没有反驳，颇有默认的意味。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策略起了作用，她告诉德拉科，千万不要因为她和父母吵架，谈恋爱是两个人的事，不需要任何人的赞成或反对，其中自然也包括他的父母，德拉科听进去了。由此站在马尔福夫妇的角度上来看，儿子虽然有些叛逆，但也没到不可控的地步，所以他们并未把她视作敌人。
　　见没有人说话，艾琳又问：“这个行动的负责人是谁？具体计划是什么？你们应该有个计划吧？我可不想在十六岁的时候死去。”
　　诺特犹豫了一会儿，说：“没有负责人，也没有计划……我们只比你早十几分钟知道……”
　　艾琳震惊了几秒，但很快镇定下来：“并非不可理喻，黑魔王失势时你们都千方百计和他撇清关系，这次行动又如此机密，他当然不会提前告诉你们。”
　　食死徒们都一言不发，她继续说：“现在八点四十一，我们还有一小时十九分钟的准备时间，我推荐诺特先生当这次行动的负责人，有其他人想竞争一下么？”
　　诺特惶恐地和她对视片刻，亚克斯利冷笑一声，显然他才是所有人中官位最高的。
　　“没人反对？就这么决定了。”
　　“你是黑魔王的代言人吗？”亚克斯利讽刺道。
　　“不是，我只是和在座的各位一样不想死而已。”艾琳客气地欠了欠身，问诺特：“我们要救哪些人？”
　　诺特向卢修斯示意，他慢吞吞地拿出一卷羊皮纸，上面列出了十名食死徒的姓名和照片，照片几乎都是他们被逮捕时从报纸上剪下来的。艾琳被其中一个女巫吸引了，那人有一头乱蓬蓬的黑发，眼皮很厚，看起来像每时每刻都在瞪着别人，薄嘴唇上浮现出一丝高傲、轻蔑的笑。
　　贝拉·莱斯特兰奇，她在心里默念。
　　艾琳在邓布利多的记忆里看过她进阿兹卡班前的样子，总体来看，她还保留一丝昔日的美丽，但阿兹卡班夺走了她大部分的容颜。那张照片下的字迹比其他人都潦草些，也许伏地魔在写她的名字时回忆了某些往事。
　　这里的每个人都心怀鬼胎，阿兹卡班劫狱似乎是无法完成的任务。食死徒们想，如果我们集体不作为，黑魔王应该不会将我们都杀死吧？他已经没多少可用之人了。那些在阿兹卡班服刑的同僚会不会憎恨我们？他们整日战战兢兢，而我们却花天酒地。他们出来后会不会更得黑魔王的喜爱？我们反而成了边缘人物？
　　艾琳打量诺特一眼，他并不具备领导在座食死徒的威信，至于亚克斯利，是他先对自己不友好的，卢修斯呢？他巴不得不去参加。
　　指针接近九点，转机来了，长桌后的壁炉发出轻微的噼里啪啦声，一个人的脸从快要熄灭的柴火中冒出来，诺特用惊喜地声音说：“麦克尼尔？”所有人都起身围了过去。
　　麦克尼尔说：“黑魔王让我告诉你们，我们已经成功拉拢了摄魂怪，那东西不会主动攻击你们，但不能保证你们不受伤害。十点半有敖罗交班巡逻，千万注意，夜骐半小时后到。”
　　食死徒们都松了口气，对黑魔王由不满转为感激。
　　麦克尼尔的头转向艾琳：“黑魔王特意让我叮嘱你，不要用呼神护卫，你的守护神太独特了。马尔福夫人，黑魔王让你把魔杖给她，她的魔杖上还有综丝。”
　　纳西莎极不情愿地把手伸到口袋里，艾琳说：“不用，我有成年人的魔杖。”
　　麦克尼尔点点头：“祝你们好运。”之后消失在了壁炉里。
　　沉默许久的客厅终于响起议论声，卢修斯一挥魔杖，角落里的一个箱子飞到中央，里面是黑色带兜帽的巫师袍和银色面具，诺特在艾琳耳边小声说：“你跟着我，我的守护神是猫。”
　　小精灵多比端来鸡尾酒和高脚杯，卢修斯的面色红润了一些，他说：“阿兹卡班在大西洋的一个小岛上，我们先——”
　　“等等。”艾琳打断了他，“可不可以让家养小精灵出去？”
　　长桌上传来低笑声，除她之外的所有人都觉得没有必要，谁会在谈论事情的时候关注一件家具呢？每个人都对祖传的契约魔法信心满满。艾琳冷冷地扫了一眼卢修斯，他的嘴角微微弯起。她心想，如果你知道多比几年前就跑去提醒哈利·波特霍格沃茨有危险还能笑得出来吗？你迟早要被家养小精灵坑一次。
　　纳西莎让多比退下，她也离开了长桌，众人的士气明显比之前振奋了许多。十点一到，所有人便换上衣服准备出发，夜骐拉的马车十分宽敞，大家依次坐好，气氛又沉寂了下来。
　　马车停在离不列颠北部海岸线不远的一处礁石上，艾琳闻到了大海的气味，听到了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她望着繁星点点的夜空，寒冷的微风吹拂着她的头发。
　　亚克斯利指着正前方一个模糊的黑点说：“那就是阿兹卡班。”海浪涌动的幅度略大些，那个黑点就看不见了。
　　诺特说：“马车目标太大，我们骑扫帚过去。亚克斯利，你对阿兹卡班比较熟悉，先和埃弗里去侦查一下。”
　　亚克斯利不屑地看了诺特一眼，仿佛在说“真把自己当领导者了”？他看了看其他人，艾琳和卢修斯肯定会支持诺特，克拉布和高尔立场不明，彼得一直被所有人排挤，埃弗里已经骑上了飞天扫帚。他深吸一口气，戴上面具和埃弗里一起飞走了。
　　一片乌云飘过来遮住了月亮，四周更暗了，天空下起小雨。大约十分钟后，亚克斯利和埃弗里返回，在空中朝他们做了OK的手势。所有人都骑上扫帚，诺特说：“克拉布和高尔去引开摄魂怪，艾琳和我、亚科斯利、埃弗里主力救援，卢修斯和彼得断后。”
　　卢修斯脸色变了，如果救援人员动作快些，他就没什么事可做，如果艾琳他们动作慢些，他就要和来巡视的傲罗正面交锋，一面是天堂一面是地狱。
　　亚科斯利、埃弗里先飞走了，艾琳戴着面具，和诺特同时腾空，卢修斯和彼得远远跟在后面。雨越下越大，一道紫色的闪电突然劈入海中，半个天空都被照亮了，艾琳看清了阿兹卡班的全貌，与其说它在荒岛上，不如说在一块巨大的礁石上，中世纪古堡占据了陆地面积的近一半。魔法史课上提过，阿兹卡班原本是巫师的住所，她很难相信有人愿意住在这种鬼地方。
　　“害怕吗？”诺特大声问，雷声盖住了他后面的话。
　　艾琳比了个OK的手势，已经到阿兹卡班上方的亚科斯利指着西北角的塔楼，示意他们要救的人被关在哪里。
　　四人一齐抽出魔杖指着那扇铁窗：“粉身碎骨！”
　　铁窗连带着周围的石墙被炸出一个大洞，好几双手从尘埃中伸出来，雷声也盖不住他们发狂的尖叫。他们一人抓住一双手，艾琳很快闻到了猪油味和菜馊掉的味道，她赶紧用泡头咒罩住口鼻。
　　埃弗里大声问：“离开阿兹卡班多远后可以幻影移行？”
　　亚科斯利怒吼着回答：“大约一英里就没有幻影移行反咒了！我建议你们先看看他们身体状况怎么样！不要救出来后又把人家折腾死了！”
　　艾琳一挥魔杖给身后那人加了防水防湿咒，那人伏在她肩膀上嚎啕大哭，她从没见过一个老头能哭得比婴儿还响亮。她暗道伏地魔还算仗义，连这种没什么战斗力的也救出来了。
　　他们将这四个人放在马车旁，之后立刻返回，离阿兹卡班约有半英里时，卢修斯和彼得东倒西歪地飞了过来，虽然被面具罩着，她还是能想象出他们脸上的惊恐。
　　“傲罗来了！”
　　“什么？不还有五分钟吗？”诺特吼道。
　　“我不能去对抗傲罗，他们会认出我来！”卢修斯结结巴巴地说：“彼得——彼得也不能去，魔法部一直以为他死了！”
　　亚科斯利和埃弗里都保持沉默，诺特知道如果自己强行要求他们参战，只会适得其反。
　　他转头看向艾琳，谁料她并不畏惧，甚至有些兴奋，她瞥了他一眼说：“我和你去，谁让你救过我呢。”
　　诺特说：“卢修斯，彼得，你们去救人。艾琳，你跟着我。”
　　亚科斯利很有良心地提醒他们：“小心疯眼汉！就是他杀了埃文·罗奇尔！”
　　几个黑点突然出现在西北角的夜空中，闪电照亮了他们，每个人都骑着扫帚，艾琳说：“我们去引开他们，最重要的是争取时间。”
　　他们飞蛾扑火般朝那五个傲罗冲去，艾琳的手中瞬间多了一条闪亮的银鞭，她看清了穆迪那张布满伤疤的丑陋的脸，他身后是那个在冈特祖宅旁出现过的女巫。穆迪举起魔杖对准她，她不敢用防御咒。只敢腾空避开，毕竟阿瓦达索命能无视一切防护咒，哈利那次除外。
　　她躲开雨点般的攻击，一甩银鞭，傲罗们连忙闪避乱了阵脚，诺特趁机指着一个傲罗：“阿瓦达索命！”
　　那人不声不响地松开扫帚，向一只断线的风筝笔直地坠入大海，穆迪大吼一声，震得她耳朵有些发麻。几个回后，她的手心开始出汗，她本就不擅长骑扫帚，何况是在这样的雷雨天气。她和诺特看了对方一眼，似乎达成了共识，她主进攻，他主防御。一个傲罗似乎想对她用昏迷咒，被诺特用铁甲咒弹开了。
　　穆迪的魔杖喷射出熊熊焰火，她手腕一挑，一股水龙从海中升起迎上火焰，穆迪躲过，那个女巫却被水冲下了扫帚。她一挥手让诺特暂时顶住穆迪，一道闪电从魔杖尖端射入海里，却没有击中那个女巫。
　　但是水能导电。
　　“干得漂亮！”诺特大声赞叹。
　　穆迪看出了她不擅长骑扫帚，用魔杖轻轻一挥，一阵狂风席卷而来，她整个人被吹了起来，只有左手握住了扫帚柄的最前端。
　　“不！”
　　在狂风与雨水的双重作用下，她手一滑向大海中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