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末代魔法师》中泠君

53、冰与火

　　似乎觉得帐篷里的气氛太过压抑，巴格曼用轻松的语调说：“不用太担心，四条龙都是公的，你们应该知道母龙更危险吧？而且它们都没有成年，还是年轻的小伙子呢！不过古德里安小姐，我要提醒你，那条树蜂真的非常凶猛，昨晚六七个巫师一起对它念昏迷咒才让它安静一会儿——”
　　其他三个勇士都对艾琳投来同情的目光，巴格曼清了清嗓子：“好了，我现在要暂时离开你们一下，因为我要给观众作解说。德拉库尔小姐，你是第一个，一听见哨声就走进那片场地，知道了吗？哈利，我可以跟你说几句话吗？到外面来。”
　　“呃……好的。”哈利茫然地说，他站了起来，和巴格曼一起来到帐篷外。
　　芙蓉和克鲁姆像僵尸一样一动不动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艾琳在帐篷里转来转去，如果自己的猜想是对的，那么比赛难度大大增加了，不仅仅是通过一条龙。
　　帐篷门帘不安地晃动，露出一条缝，像有人想进来但又进不来。艾琳停下脚步抬头看去，缝隙间有一个闪闪发亮的银色徽章，上面刻着一只雷鸟，这是她发给每个俱乐部成员的。
　　她快步朝门口走去，第一个想到的人是英格丽，略微掀开门帘后发现来人是德拉科。
　　“你还好吗？感觉怎么样？”德拉科的声音有些沙哑，他紧紧靠着帐篷。
　　“嗯，还好吧。”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看到龙了！”德拉科明显很紧张，双手攥着门帘边缘。
　　“我知道——”
　　“你知道第一个项目是龙？”他拼命压低声音，已经顾不上生气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至少我们能提前想想办法！”
　　“刚刚知道的。”艾琳瞥了一眼芙蓉和克鲁姆，他们都面无表情。
　　“太危险了……”德拉科轻声说：“你为什么要参加？为了可笑的荣誉吗？万一你——”他如鲠在喉，再也说不出话来。
　　“比赛快开始了。”艾琳又打量了一眼芙蓉和克鲁姆，她刚想离开，却发现德拉科紧紧拉住她，他的手心里全是汗。
　　下一秒，她被突如其来的阳光刺得双眼模糊，德拉科冲进来抱住了她，把她勒得喘不过气，她下意识环住了他的腰。艾琳突然发觉他已经这么高了，早已不是摩金夫人长袍店里那个站在凳子上的小孩，他的下巴顶着她的头，身上散发着淡淡的好闻的香味，她能听到他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咔嚓，相机声让他们如梦初醒，她猛地推开德拉科，一个懒洋洋的声音说：“年轻人的爱情多么美好！”
　　一个穿洋红色长袍的中年女人从另一道门走进来，她的头发被弄成精致、僵硬、怪里怪气的大卷，和她那张大下巴的脸配在一起，看上去特别别扭。她戴着一副镶着珠宝的眼镜，粗肥的手指抓着鳄鱼皮手袋，指甲有两寸来长，涂得红通通的。
　　“我叫丽塔·斯基特，《预言家日报》记者，我们见过一次了吧？”斯基特扭着腰走到德拉科和艾琳身边，上下打量着他们，仿佛他们是最新奇的玩具。一支长长的、绿得耀眼的羽毛笔浮在空中，在羊皮纸上快速地书写。
　　“这句话去掉。”斯基特张开血盆大口，羽毛笔快速划掉几行字。她身后拿相机的男人叼着烟，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多么让人激动啊！如果今天你出了意外，你们甚至能上头版！”
　　“闭嘴！”德拉科愤怒地说。
　　芙蓉冷冷看着斯基特，伸手扇了扇鼻子前的烟味：“这间帐篷是给勇士准备的，请你出去。”
　　斯基特摊手道：“无所谓，反正我需要的已经拍到了。”说完，她扭着腰走了。
　　艾琳拍了拍德拉科的肩膀：“快回去看比赛吧。”
　　他还是拉着她的手，大脑一片空白，不敢想象她没有打败火龙是怎样一种局面，虽有千言万语涌上心头，也只喃喃说了两个单词：“保重。”
　　德拉科走出帐篷，和刚与巴格曼结束谈话的哈利擦肩而过，哈利好奇地回头看他一眼，德拉科却完全没看到哈利，他甚至不知道有人从他身边走过。
　　什么地方响起了哨声，芙蓉慢慢站起来，她的双腿不自主地抖动，最终还是挪出了帐篷。几秒钟后，他们听见人群里传来一片喧嚣，这意味着芙蓉已经进入场地，正面对着与她那个模型一模一样的活物。
　　帐篷里的三个人都不说话，巴格曼的解说声断断续续地传来。
　　“哦，我不能肯定这样做是不是明智！”他们听见巴格曼兴高采烈地大喊，“哦……就差一点点！小心……我的天哪，我还以为她已经得手了！”
　　“……这是非常艰难的，是打败龙之后的又一道难关，需要时间。哦，梅林啊！龙又醒了！”
　　打败龙之后的还有难关？哈利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环顾帐篷，克鲁姆依然盯着地面，艾琳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半个小时后，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传来，这说明芙蓉终于通过了她那条火龙，拿到了金蛋。
　　“确实非常出色！”巴格曼扯着嗓子喊，“现在请裁判打分！”
　　五六分钟后，哨声响起，克鲁姆要上场了，他无精打采地走出帐篷。哈利不安地动来动去，艾琳还在闭目养神。
　　中国火球龙发出一声可怕的、石破天惊的吼叫，观众们不约而同地吸了口气，巴格曼在高喊：“非常大胆！他表现出了过人的胆量！啊，他掉水里了！龙来了！快沉下去！”
　　四十分钟后，克鲁姆也拿到了金蛋。
　　艾琳眉间微蹙，她觉得斗龙就像做数学题，能就是能，不能就是不能，何况所有人都知道了比赛项目，不存在时间越久胜算越大。
　　十几分钟后，哨声再度响起，她起身理了理长袍。帐篷里只剩哈利一个人了，他神情恍惚，仿佛在梦游。
　　艾琳走出帐篷沐浴在阳光下，寒风和观众的欢呼声让她清醒了许多，看到眼前的场景，她立刻明白了。
　　湖面上结了厚厚的冰，匈牙利树蜂被又长又粗的铁链绑在大船的甲板上，金蛋就在龙旁边，它被罩在黑色的笼子里，笼子明显被钉死在了甲板上，杜绝了参赛者用飞来咒或幻影移行投机取巧的可能。
　　七八个工作人员骑在扫帚上修复冰面，他们的魔杖尖端喷出白色气体，被中国火球龙融化的冰逐渐复原。
　　要想拿到金蛋，得克服三个难关。第一，在光滑的冰面上站稳，第二，将龙控制住，第三，打开笼子。
　　成百上千双眼睛从四面八方盯着她，她弯腰敲了敲鞋子，原本的皮靴立刻变成了便于在冰面上行走的雪地靴，她又给自己加了保暖咒，之后悄无声息地幻影移行了。
　　巴格曼大声解说：“古德里安小姐幻影移行了！没有一点声音！这个咒语被她改良过！她虽然只有十四岁，却得到了英国魔法部特批的幻影移行证书，这是几十年来都没有的事！”
　　她出现在了甲板上，离匈牙利树蜂只有几米远，这是一条无比庞大、周身覆盖着鳞甲的类蜥蜴爬行动物，它低低地蹲伏着，守着笼子里的金蛋，翅膀收拢了一半。
　　艾琳对笼子用了切割咒，笼子毫无反应，它显然被用魔法保护起来。这个举动激怒了匈牙利树蜂，它那双恶狠狠的黄眼睛死死盯着她，剧烈扭动着长满尖刺的尾巴，张开血盆大口朝她喷出烈火。
　　她没有躲闪，身影消失在火焰中，观众席发出惊呼和尖叫，三个学校的校长和魔法部官员都站了起来，他们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画面。巴格曼趴在桌上身体朝前倾，瞪着圆眼睛，他几乎把话筒碰翻了。
　　“治疗师！天哪！我不敢相信——等等！请等一下——古德里安小姐毫发无损！”
　　观众席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艾琳举着魔杖站在原地，被龙炎包裹的她毫发无损，周身有一滩水迹。就在刚才，她把空气中的水凝结成冰罩住了自己。
　　“太精彩了！太精彩了！这是第一个和龙正面交锋的选手！这是真正的勇士！”
　　她幻影移行到了不远处桅杆上的瞭望台，对底下的冰面用了粉身碎骨咒，冰面炸开一个大坑。她轻轻一挥魔杖，冰冷的湖水冲上天空聚成水柱，将匈牙利树蜂狠狠击倒在甲板上，火龙彻底愤怒了，它张开翅膀仰天长啸，烈火朝艾琳袭来，她依旧没有躲闪，水柱和龙炎相撞，四周的观众都看呆了。
　　这不是比赛，而是一场表演，一场无比华丽精彩的表演。
　　斯内普在看台上嘴唇紧抿，他终于理解那句话的含义了，最重要的不是夺得三强杯，而是在所有人面前展现自己的能力。
　　匈牙利树蜂用它那长满尖刺的尾巴猛烈撞击桅杆，桅杆断裂，艾琳从空中跌落，观众们又发出惊呼。她一挥魔杖，水柱盘旋而来，在空中逐渐凝结成冰，她稳稳地落在冰柱上，一点也没有受伤，只有寒风吹乱了她的黑发。
　　她又幻影移行到了甲板上，用粉身碎骨咒将冰柱炸开。
　　“万弹齐发！”
　　无数冰锥像利箭一样劈头盖脸地朝匈牙利树蜂射去，火龙因疼痛而怒吼，漫无目的地喷火，不一会儿就伤痕累累。
　　艾琳看了看手表，已经过去了七八分钟，这七八分钟足够在场的每一个人记住她了。
　　她回忆着格斗魔法课上戈林教授说的话，将魔杖对准火龙的脑袋集中注意力，虽然她能用无声咒，还是喊出了咒语的名字，她要让所有人知道她在用什么咒语——
　　“昏昏倒地！”
　　匈牙利树蜂被击中了，它晃动了几下庞大的身躯，之后轰然倒地。
　　观众席沸腾了，艾琳在心中默默说：谢谢你的增魔水，萨拉查。
　　装金蛋的笼子是冰做的，她用魔杖发出红色火焰围住了笼子，笼子在一点点融化，但速度非常慢，她终于明白前两个勇士为什么花那么长时间。她可以用厉火咒迅速融化笼子，但显然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用黑魔法。
　　她记得麻瓜小学的老师说过，钻石是最坚硬的物质，即使这个冰笼子被施加了不为人知的魔法，在理论上它仍然没有钻石坚硬，魔法只能变出已有的物质，不能创造未知的物质。
　　她将散落在甲板上的冰变成大大小小的钻石，钻石在她的操纵下变成了一个高速旋转的圆圈，像电锯一样劈开的冰笼。她拿出金蛋幻影移行到了出口位置，她的同学们拼命朝她挥手，即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他们脸上的笑容也清晰可见。
　　“仅仅十分钟！只有十分钟！”巴格曼在高声大喊，“你们快看哪！我们年纪最小的勇士以最快的速度拿到了金蛋！”
　　“非常好。”虽然斯内普的语调依旧很平静，但艾琳知道这几个单词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多么难得，斯内普打量了她一眼：“虽然你没有受伤，但还是要去找一下校医。”
　　“火龙！”德姆斯特朗的校医用厌恶的口吻说，一把将艾琳拉了急救帐篷。克鲁姆半个身子都涂上了厚厚的黄色药膏，躺在床上昏迷不醒。芙蓉要好一点，她的胳膊上和腿上缠着绷带，捂着脸默默哭泣，艾琳才发现芙蓉变成了齐耳短发，她引以为傲的银色长发被火龙烧着了。
　　校医把她按到座椅上，开始检查她的头发和牙齿，艾琳有些抗拒：“我不需要治疗，我没受伤！”
　　“可能你有内伤呢？”校医强行把她按回椅子上。
　　一分钟后，裁判开始打分，马克西姆把她的魔杖举向空中，一缕长长的银丝带般的东西从魔杖里喷了出来，扭曲着形成一个大大的“9”字。
　　“为什么要扣分！她完全没有受伤！以最快的速度拿到了金蛋！”看台上，英格丽站在座位上大吼，布雷斯只得拉着她以防她太激动摔下去。
　　接下来是克劳奇先生，他朝空中喷出一个“9”字，英格丽更气愤了。邓布利多给了十分，她的声音低了一点：“这还差不多！”
　　巴格曼也给了九分，之后卡卡洛夫举起了魔杖，他停顿片刻，魔杖里喷出一个数字——3。
　　“什么？你这个白痴！你给了克鲁姆十分！他小命都差点没了！”
　　霍格沃茨和布斯巴顿的学生都发出嘘声，只有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不敢说什么。
　　就算卡卡洛夫给她零分，艾琳也不觉得奇怪，她抚摸着手上的金蛋，心想，第二个项目会是什么？

作者有话说

　　艾琳：卡卡洛夫，你路走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