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末代魔法师》中泠君

44、不是我

　　克劳奇从树林里走出来，面色铁青，很显然他一无所获。他仔细看了看地上的闪闪，说：“我的家养小精灵被人施了昏迷咒。”
　　迪戈里先生说：“我发现她手里拿着这个小姑娘的魔杖，如果你没有意见，克劳奇先生，我认为我们应该听听她怎样为自己辩护。”
　　“你的魔杖？”克劳奇盯着艾琳，似乎有些不相信。
　　“是的，有人用假魔杖掉包了我的魔杖，我想这件事应该发生在看比赛的时候，那时我睡着了。”
　　克劳奇眯起眼睛：“当时你坐在——”
　　“头等包厢，她是马尔福一家请来的客人，我和部长都看到她了。”巴格曼说：“你怎么没来看比赛，巴蒂？你的家养小精灵还给你占了个座位呢。”
　　“我忙得要命，卢多。”克劳奇先生说，仍然是那样一字一顿，嘴唇几乎没有动，“现在不是谈这些的时候。”
　　巴格曼问：“你确定魔杖是看比赛的时候丢的吗，孩子？”
　　“是的。”艾琳毫不犹豫地说，她知道这么说会得罪克劳奇，但现在自己的清白最重要。
　　克劳奇死死盯着地上的闪闪，最终举起了自己的魔杖：“快快复苏！”
　　闪闪有气无力地动了起来，睁开铜铃般的棕色眼睛，她使劲眨了眨眼皮，神情一片茫然。在巫师们沉默的目光注视下，她颤巍巍地支撑着坐了起来，看见了迪戈里先生的脚，然后她慢慢地、哆哆嗦嗦地抬起头，看见了自己的主人克劳奇，她突然害怕地哭了起来。
　　“小精灵！”迪戈里先生严厉地问：“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神奇动物管理控制司的成员！”
　　闪闪开始在地上前后摇晃，她的呼吸不时被强烈的抽泣打断。
　　“就在刚才，有人在这里变出了黑魔标记，片刻之后，你被我们发现了，就在标记的下面！请你给我们一个解释！”
　　“我，我，我没有，先生！”闪闪喘着大气说：“我不知道怎么变，先生！”
　　“你被发现时手里拿着一根魔杖！解释一下你为什么有魔杖！”迪戈里先生咆哮道。
　　“我没有用它变魔法，先生！”闪闪尖声说道，眼泪像小溪一样顺着她被压扁的球状鼻子的两侧流下来，“我——我只是从地上把它捡了起来，先生！我没有变出黑魔标记，先生，我不知道怎么变！”
　　“请等一下。”艾琳开口道：“我刚才听到的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和她的声音一点都不像。”
　　巴格曼挠挠头说：“好吧，我们很快就会知道。有一个简单的办法，阿莫斯。”
　　迪戈里先生举起自己的魔杖，把它跟艾琳的紫杉木魔杖对接在一起。
　　“闪回前咒！”
　　一个吐着蛇信子的骷髅从两根魔杖相接的地方冒了出来，仿佛是由浓浓的烟雾构成的。
　　“消隐无踪！”迪戈里先生大喊一声，烟雾构成的骷髅化成一缕轻烟，消失了。
　　“这怎么说？”迪戈里先生摆出一种很残酷的得意神情，作为神奇动物控制司成员，他巴不得闪闪就是发射黑魔标记的人，这样不仅能对部里交差，于自己也是大功一件。
　　“不是我！”她尖声叫道，眼珠惊恐地转动着，“不是我！我不知道怎么弄！我是一个好精灵，我没有摆弄魔杖！”
　　“你被当场抓住了！被抓时手里拿着这根犯罪的魔杖！”
　　“阿莫斯！”韦斯莱先生大声道，他似乎很愿意为小精灵说情，“会施那个魔咒的巫师凤毛麟角，她是从哪儿学会的呢？”
　　“你在暗示我定期教我的仆人变黑魔标记？”克劳奇先生说，每个音节都透着冷冰冰的怒气。
　　接着是一阵十分压抑的沉默，韦斯莱先生仿佛吓坏了。
　　“克劳奇先生……不是……绝对不是……”
　　巴格曼出来充老好人，他温和地说：“这个孩子说那是个男人的声音，或许是发射黑魔标记的人把魔杖扔了，刚好被这个小精灵捡到。”
　　“这么说，她当时离真正的罪犯只有几步远？”迪戈里先生不耐烦地问：“小精灵，你看见什么人没有？”
　　“我没有看见，先生……一个人也没有……”
　　“还有一种可能，是她发射标记后把魔杖扔了。”克劳奇眯着眼睛说，缓缓转向艾琳，“头等包厢安保严密，谁能闯进去偷一个孩子的魔杖？”
　　“是啊，我也觉得很奇怪。”艾琳说：“头等包厢有二三十人，为什么罪犯不去偷那些达官贵人的魔杖，却把手伸向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
　　所有人都看向她，一个穿羊毛披肩的女巫小声说：“这个孩子是孤儿？太可怜了。”
　　她继续说：“克劳奇先生，如果我没记错，伏地魔失势的时候我才一岁，那么这十三年来我是怎么和他保持联络的？为什么他放弃那么多神通广大的食死徒偏偏选中我？今晚游|行的那些人就是食死徒吧？”
　　所有人又都看向克劳奇，他仍眯着眼睛。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是我发射了标记，为什么我不赶紧逃跑？而是留在犯罪现场等你们来抓？”
　　“因为你来不及逃跑。”克劳奇冷冷地说。
　　艾琳突然笑了，她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了。
　　魔法部官员们都大吃一惊，克劳奇也愣在原地，他感觉有人在他后脑勺的位置说：“我在这。”
　　艾琳站在他身后，没等克劳奇发话，她又消失了，一秒后出现在十几米高的树梢上，所有人都仰头看着她。
　　下一秒，她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巴格曼惊讶地说：“这个孩子会幻影移行？她还没通过考试吧？”
　　幻影移形只限于十七岁及以上的学生学习，巫师在幻影移行时通常会发出声音甚至产生烟雾，并且一次幻影移行后短时间内无法进行第二次。而她却消失得无声无息，并且连续幻影移行三次！
　　就幻影移形一项而言，她凌驾于在场的所有人之上。
　　韦斯莱先生突然说：“我听珀西说过，你曾用守护神咒杀了摄魂怪。”
　　众人一片哗然，艾琳淡定地说：“没错。”
　　先前那个女巫觉得不可思议：“这——怎么可能——守护神咒是防御咒语，为什么《预言家日报》没有报导这件事？”
　　“我改进过守护神咒。”艾琳简短地说，她又补充道：“我知道没通过考试不准幻影移行，未成年巫师也不能在校外使用魔法，但和克劳奇先生对我的指控相比，这不算什么。交罚款还是把我送去阿兹卡班，你们看着办吧。”
　　周围是死一般的寂静，过了一会儿，克劳奇低声说：“真是天才啊，怪不得卢修斯那种汲汲营营的人会邀请你。”
　　她毫不畏惧地对上克劳奇的目光：“我努力学习，让自己变得强大，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不受有权有势之人的欺负！”
　　面对二十多个魔法部官员，她没有恐惧哭泣，也没有紧张不安，而是沉着冷静、逻辑清晰，并且不惧权威，克劳奇也知道这个人不好对付。
　　气氛逐渐紧张，巴格曼出来打圆场：“我认为这个小女孩可以洗清嫌疑了，巴蒂，她日后定会有所作为，说不定会和你一样，让自己的画像挂在斯莱特林休息室呢。”
　　“艾琳！”一个由远及近的呼喊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巴格曼松了口气。
　　“发生什么了，爸爸？”塞德里克走到迪戈里先生身边，茫然地问。
　　迪戈里先生说：“你先带艾琳离开吧，呆在帐篷里不要出来，我们还有事要处理。”他把魔杖递给艾琳，克劳奇默许了。
　　艾琳将视线从克劳奇脸上移开，那一刻，克劳奇突然感到一丝杀气——在一个十四岁孩子的身上。
　　没等塞德里克上前，她自己朝营地的方向走去，塞德里克摸不着头脑，追上去问：“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她冷淡地说。
　　塞德里克察觉到她心情不好，他低声道：“出事后爸爸去维持秩序了，我去你住的地方找你，发现你已经走了，帐篷也没了。”
　　“哦，当时我跟着人群往树林里走……”
　　“你为什么不去找我呢？”塞德里克略带责备地说：“我们离得不远，一个人太危险了。”
　　艾琳没有回答，她问：“迪戈里先生有没有和你谈过克劳奇？他是个怎样的人？”
　　“爸爸好像说过。”塞德里克努力回忆，“他原来是法律执行司司长，后调为国际魔法交流合作司司长。”
　　“为什么？法律执行司明显更有前途。”
　　“他非常痛恨黑魔法，在神秘人得势的时候强硬反抗，把所有和黑魔法沾边的人都送进阿兹卡班。你还记得小天狼星·布莱克吗？当初他力排众议，未经审判就把布莱克交给了摄魂怪，他曾经离魔法部部长的位置只有一步之遥。”
　　塞德里克继续说：“神秘人垮台后，他的儿子被查出是食死徒，并用残忍的手段逼疯了敖罗隆巴顿夫妇。于是他亲手把儿子送进阿兹卡班，后来儿子死了，妻子也死了，他渐渐丧失威信，福吉成了部长。”
　　他们回到帐篷坐了一会儿，几分钟后，迪戈里先生幻影移行出现在帐篷里。
　　“后来怎么样？”艾琳问。
　　迪戈里先生叹了口气：“按照一般的程序，我要把那个小精灵带回司里审问，显然克劳奇不赞同这个决定，他给了小精灵一件衣服，当场与她划清界限。”
　　塞德里克还不知道事情经过，迪戈里先生简单阐述了一下，塞德里克气愤地说：“克劳奇怎么能那样做？他自己的小精灵被抓住，还把嫌疑往无辜的人身上引。”
　　艾琳说：“如果没有那个男人的声音，我也会觉得是克劳奇的小精灵在比赛时偷了我的魔杖，并且发射黑魔标记，但现在——”
　　她忽然说：“只有克劳奇一个人去那片树林里查看了吗？有没有其他人——”
　　迪戈里先生摇摇头：“没有，但没有任何人会怀疑克劳奇，他是神秘人的死对头。”
　　“他不是有个食死徒儿子吗？说不定他受儿子的影响逐渐改变想法了呢？”
　　迪戈里先生温和地说：“他对你的做法是有些失当，但不能因为这个就怀疑他是食死徒。”
　　塞德里克说：“今晚游|行的那些就是食死徒吧？我一开始还以为是有人酒喝多了。爸爸，你们抓住他们了吗？他们应该知道谁发射了黑魔标记。”
　　“一个也没有，那些人看到黑魔标记后全都幻影移行了。”
　　“为什么食死徒一看见黑魔标记就跑了？他们应该很高兴看见它啊。”
　　艾琳说：“伏地——神秘人倒台后，他们百般否认自己跟他有关系，我认为神秘人对他们不会很满意。”
　　塞德里克默默点头，迪戈里先生挥舞魔杖倒上热茶放在他们面前：“艾琳今天受到了惊吓——”
　　“我没有！”她立刻反驳。
　　“好吧，好吧。”迪戈里先生和蔼地说，他显然把她的反应当做小孩子赌气，“为了让你们开心些，我可以告诉你们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虽然部里不希望我们把它提前透露给学生。”
　　他喝了一大口茶，神秘又兴奋地说：“今年魔法部会举办一场大型活动，显然不是世界杯，这件事已经结束了，你们两个都有可能参加这项活动——三强争霸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