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末代魔法师》中泠君

43、假面舞会

　　马尔福家的客厅不像往日般富丽堂皇，而是充满了魅惑和绚烂。无数彩灯装饰在高高的天花板上，犹如群星闪烁，激情冷酷的音乐烘托着浪漫的氛围，着装精美的客人济济一堂，他们都戴着各式各样的面具，三三两两聚在一起。
　　装有精致糕点和饮料的托盘在空中缓慢飘浮，伸手就能取到，因为有未成年人在场，十二点前只提供果汁和鸡尾酒之类的低酒精饮料。到了午夜，才是真正成年人的狂欢。
　　艾琳坐在舞池中央的沙发上，她穿着红色连衣裙，戴着黑色羽毛面具，轻轻晃动着手中的蓝莓气泡水，观察着周围的人群。有些人还是很好认出来，那个用黑色蝴蝶结束着铂金色长发的男人一定是卢修斯。
　　音乐的曲调变得悠扬，德拉科和他妈妈跳了第一支舞，越来越多的人加入进来，达芙妮拉着她的妹妹阿斯托利亚不停地转圈，布雷斯在和英格丽跳舞，英格丽穿着黑色短裙和红皮鞋，看得出她跳得很开心。
　　“美丽的小姐，可以邀请您跳支舞吗？”
　　男人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身材修长挺拔，他优雅地朝艾琳伸出一只手。
　　艾琳犹豫了一下，说：“我不太会跳舞。”
　　“没关系，我可以教你。”男人的唇角勾起一抹微笑。
　　艾琳放下饮料，将手交给眼前的男人，他拉着艾琳来到不起眼的角落，扶着她的腰，低声说：“踩在我的脚上。”
　　艾琳低头看了看他崭新的高档皮鞋，没有动。
　　男人笑了笑，将她抱起一点放在脚背上，在她耳边说：“冒犯了。”
　　“你是谁？”艾琳好奇地问。
　　那人摇摇头：“美丽的小姐，在假面舞会上不应该知道他人是谁，我们可以忘记自己的身份、年龄。”
　　艾琳观察着那人的舞步，她学什么都很快，过了十分钟，她跳下男人的脚背说：“我学会了。”
　　“这位小姐不仅美丽，还很聪明。”他一只手拉着她，另一只手放在她的腰上，艾琳则搭着他的肩膀。
　　“我们都戴着面具，你怎么知道我很漂亮？”
　　那人微笑着说：“我能感受到。”
　　一曲终了，艾琳说要休息一会儿，他们来到沙发旁，那人问：“想尝尝鸡尾酒吗？”
　　“好。”
　　那人从托盘中拿来几瓶酒和冰块，当着她的面开始调酒，艾琳始终注视着他，直到他将高脚杯递到她面前。
　　艾琳想接过，那人却握住她的手说：“杯子很凉。”
　　艾琳拿过吸管喝了一口，那是从未体验过的清凉与甘甜。
　　他舞步熟稔，言辞得体，举止优雅，黑色眼眸含有挑逗的意味却不显得轻浮。艾琳知道此人定是情场老手，这些都需要阅历与积淀，是十几岁的男孩子模仿不来的。
　　他带她跳了一支又一支舞，说了许多闻所未闻的趣事，临近十二点，他故意撇下艾琳端着鸡尾酒来到阳台，艾琳会意地跟过去。
　　他一挥魔杖，阳台的窗户立刻关上了，他晃动着高脚杯，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艾琳踮起脚尖去揭他的面具，那人没有阻拦。
　　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出现在她眼前，虽然有轻描淡写的皱纹，但可以看出他的五官十分精致，如果再年轻十岁，他一定是女孩们的梦中情人。
　　“诺特先生？”艾琳觉得他有几分像自己的同学西奥多·诺特，那人点点头，证实了她的猜想。
　　西奥多的父亲应该有四十岁了吧？他看起来最多三十，估计平时十分注重保养自己的身材和面容。
　　艾琳听德拉科说过，西奥多幼年丧母，父亲一个人将他抚养长大，并一直未婚。
　　诺特先生似乎认为气氛烘托得差不多了，他上前一步大胆地问：“可以吻你吗？”
　　艾琳没有回答，诺特先生揽着她微微低头，就在嘴唇触碰的那一瞬间，她将食指放在诺特先生的唇角，微笑着说：“对不起，我男朋友知道了会不高兴的。”
　　诺特先生略显失望，他很快打起精神来，戏谑地问：“你的小男友是否会像你一样忠贞呢？我猜他一定很受女孩们欢迎，说不定还是魁地奇球员。”
　　艾琳倚在栏杆上，眸中闪着暧昧：“比起他，我更在乎你是否忠贞，诺特先生。”
　　诺特先生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他知道眼前的女孩不会被几句山盟海誓的情话迷得晕头转向，虽然她激起了他的兴趣，但两人地位年龄的悬殊使他不会在她身上浪费太多时间和金钱。
　　诺特先生感到有些挫败，他不甘心地吻了艾琳的手背，艾琳最后的话挽救了他在小女孩面前的自尊心。
　　“我会记得你，诺特先生，你是第一个教我跳舞的人。”
　　古老的钟敲响了十二下，来自世界各地的美酒凭空出现在客厅里，父母们让家养小精灵把他们的孩子领回家，自己则留下来继续狂欢。
　　夜空里传来爱尔兰人粗声粗气的歌声，吉祥物不停地在帐篷顶上穿梭飞驰，挥舞着手里的灯笼，嘎嘎欢笑。
　　跳了一晚上的舞，艾琳很累，回去不久后就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模模糊糊地醒来，感觉外面的情况有点不对劲儿。营地上的声音变了。歌声停止了，她听见了惊叫声和人们慌乱奔跑的声音。
　　她穿上衣服冲出帐篷，看见人们纷纷朝树林里跑去，好像在逃避某个在营地上向他们移动的东西。那东西古怪地闪着光，还发出像打枪一般的声音。讥笑声、狂笑声、醉醺醺的叫嚷声混合在一起，接着，绿色的强光一闪，照亮了周围的一切。
　　一群巫师紧紧挤作一团，每个人都把手里的魔杖向上指着慢慢在场地上移动。这些人脑袋上戴着兜帽，脸上罩着千奇百怪的面具。艾琳敢肯定，这群人中的大部分都参加过卢修斯组织的假面舞会，虽然她在心里很难把这些举止粗鲁的醉汉和舞会上高傲典雅的上流人士划上等号。
　　在他们头顶上方，四个挣扎着的人影在空中飘浮，他们像木偶般被扭曲成各种怪异的形状，就好像地面上这些蒙面巫师是木偶操纵师。艾琳发现，那是麻瓜罗伯兹一家。
　　她想到了白天德拉科对罗恩等人的警告，看来这不是一时兴起，而是早有预谋，酒精只是催化剂。
　　更多的巫师带着面具从帐篷里钻出来加入到前进的队伍中，他们大声笑着，指着上面飘浮的几具躯体。随着游|行队伍的不断壮大，帐篷被挤塌了，好几个帐篷烧了起来，尖叫声更响亮了。
　　艾琳将自己的帐篷收入戒指，跟着人群向树林里走去。
　　原先照亮体育场的彩灯已经熄灭了，树林里有一些黑乎乎的人影跌跌撞撞地走着，小孩在哭闹，紧张焦虑的叫喊声和说话声在寒冷的夜空中回荡。艾琳感到自己被人群推来搡去，她觉得烦躁，用力往人少的地方挤。
　　“荧光闪烁。”她抽出魔杖，试图照亮周身。
　　就在咒语念完的那一刻，“魔杖”变成了一只玩具鸭子，站她的手心里嘎嘎叫。
　　她的紫杉木魔杖丢了，或者说被偷了。
　　她拼命回忆着一天的经历——应该是看比赛的时候没的。
　　谁会偷她的魔杖？英国魔法部部长？保加利亚部长？体育司司长？还是国际魁地奇联合会主席？
　　艾琳觉得这一切太荒唐了。
　　她从戒指中拿出蛇纹魔杖，危机感和压抑感扑面而来。
　　咚的一声，有人突然从树后面的草丛里钻出来和她撞个满怀，看清来人后，她飞速地把蛇纹魔杖放入戒指中。
　　卢多·巴格曼在扣上衣扣子，他看上去不再轻松愉快，脸色也不再红润，脚底下也不再装着弹簧，而是面部苍白，神情紧张。
　　谁在那边？”他使劲眨着眼睛，想辨认出对方的脸。
　　“我是德拉科·马尔福的同学，白天我们见过。”艾琳说：“巴格曼先生，那边发生了骚乱，有人抓住了一家麻瓜——”
　　巴格曼大声骂了一句，一副心烦意乱的样子。
　　“别一个人乱跑，你父母呢？”
　　“我是孤儿，先生。”
　　巴格曼没有再说一个字，噗的一声幻影移形了。
　　艾琳一个人站在树林深处，看着不远处熙熙攘攘的人群，听着漆黑的树丛后跌跌撞撞的脚步声——脚步声突然停止了。
　　“谁在那？”艾琳警觉地问。
　　四下里黑乎乎的，稍远一点就看不见了，但她可以感觉到有人就站在她的视线之外。
　　她刚想把蛇纹魔杖从戒指里拿出来，一个声音突然划破了夜空，这声音和树林里的其他声音都不一样，不是紧张的喊叫，而是一句咒语。
　　“尸骨再现！
　　黑暗中冒出一个巨大的绿光闪闪的东西，它一下子跃上树梢，飞到了空中。
　　那是一个硕大无比的骷髅，由无数碧绿色的星星般的东西组成，一条大蟒蛇从骷髅的嘴巴里冒出来，像是一根舌头。骷髅越升越高，发出耀眼的光，在漆黑的夜空衬托下，就像一个新的星座。
　　这是伏地魔的符号，黑魔标记。
　　艾琳听见噗噗噗的幻影移形的声音，同时伴着咒语，她迅速趴到地面，一连串的闪光打到她的上方。
　　她被二十多个成年巫师包围了，一个中年人用冷冰冰的、不带感情的声音说：“你在犯罪现场被捕捉。”
　　“巴蒂，她还是个孩子。”另一个人说。
　　原来他就是国际魔法交流合作司司长，巴蒂·克劳奇。
　　“不是我发射的。”艾琳冷静地说。
　　“不要撒谎，小姐！”克劳奇说，他仍用魔杖指着艾琳，眼珠子瞪得都要暴出来了，样子有点疯狂。
　　“树后面有人，我听到他念了一句咒语，是个男人的声音。”她不卑不亢地说。
　　“念了一句咒语？看来你很懂要怎么发射黑魔标记，小姐。”克劳奇不依不饶。
　　可是除了克劳奇，其他魔法部官员似乎都认为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绝对不可能变出骷髅。他们把魔杖举了起来对准她所说的方向，眯着眼朝黑黢黢的树丛中窥视。
　　“哎呀，艾琳，怎么是你？”阿莫斯·迪戈里挤到前面来。
　　“阿莫斯，你认识她？”克劳奇冷冷地问。
　　“她是我儿子的同学，在霍格沃茨读四年级。孩子，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太危险了，塞德里克一直在找你。”
　　她突然觉得眼睛发酸，心中生出一丝暖意。迪戈里先生朝上方发出红色火花，他说：“别那样瞪着我，克劳奇先生，我儿子让我一找到这个孩子就通知他。”
　　就在这时，又是噗的一声，卢多·巴格曼幻影显形出现在不远处——那个发射黑魔标记的男人站得地方。
　　“天哪！黑魔标记！哎呀——诶呦，我踩到了什么？成了！抓住了！这儿有人！”
　　巴格曼拎着一个家养小精灵从树林里走出来，艾琳认出那是克劳奇家的小精灵。
　　克劳奇看着巴格曼把他的家养小精灵放在他脚下，他没有动弹，也没有说话，魔法部的其他官员都盯着克劳奇先生。有好几秒钟，克劳奇一动不动地站着，仿佛凝固了一般，苍白的脸上那双喷火的眼睛狠狠盯着地上的小精灵。然后，他似乎又回过神来。
　　“这——不可能，不可能！”他一字一句地说：“闪闪？不可能——”
　　他飞快地绕过巴格曼，大步朝小精灵被发现的地方走去。
　　“没用的，克劳奇先生。”巴格曼冲着他的背影喊：“那儿没有别人了。”
　　克劳奇先生完全不理巴格曼，他在那里走来走去，拨开灌木，把树叶弄得沙沙作响。
　　“有点令人尴尬，”迪戈里先生严厉地说，低头看着那个叫闪闪的家养小精灵，“巴蒂·克劳奇的家养小精灵……我的意思是……”
　　“别胡扯了，阿莫斯。”
　　艾琳突然发现亚瑟·韦斯莱也在。
　　韦斯莱先生小声说：“难道你当真认为是小精灵干的？发射黑魔标记是需要用魔杖的。”
　　“是啊，她拿着魔杖呢。”迪戈里先生说。
　　“什么？”
　　“你们瞧。”迪戈里先生举起一根魔杖，“她手里拿着的，这首先就违反了《魔杖使用准则》的第三条：任何非人类的生物都不得携带或使用魔杖。”
　　“那是我的魔杖。”艾琳突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