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末代魔法师》中泠君

38、小矮星彼得

　　打人柳下的地道阴暗潮湿，她不得不弯着腰往前挪，走了十分钟后，腿逐渐变麻，身后洞口早已不见，前方也是一片黑暗，只有魔杖散发着微弱的荧光。
　　自己为什么这么倒霉啊，送药这样简单的事变得如此复杂！她想退缩，可还是一挥魔杖，荧光变成很多个，照亮了前方十几米的泥地。
　　不知过了多久，地道开始上升，之后又变得弯弯曲曲，当她觉得脖子酸疼双脚打颤的时候，终于能直起身了。
　　前方有一束模模糊糊的光线，艾琳将魔杖收起，发现出口在一个乌七八糟、满是灰尘的房子里，壁纸从墙壁上脱落，地板上都是污渍，每一件家具都是破损的，角落的蜡烛显示着这里有人。
　　艾琳走出地道站在老旧的地板上，出口后面有楼梯，旁边是破碎的窗玻璃。
　　这里是尖叫棚屋。
　　尖叫棚屋的地道居然连着学校里的打人柳，迈克尔·科纳向邓布利多报告过这里的密道，为什么密道还没有被封上？
　　邓布利多说过，他不相信城堡里有人会帮助布莱克进来。
　　邓布利多知道有这条密道，他明白卢平也知道，但就因为对卢平的信任，他选择把这份信任放在全校师生的安危之上。
　　艾琳觉得如果她是校长，就算有百分之一的概率她也会封上密道，相信任何人都不如相信魔法。
　　卢平要用这条密道干什么？
　　楼上传来吱吱嘎嘎的声音，有什么东西在移动，还有人在说话。她听到了卢平的声音，哈利居然也在。
　　楼上的主卧中，房门半开，罗恩躺在床上，腿上都是血，一只黄色的大猫趴在他身边，哈利和赫敏站在不远处，神色紧张，地上都是黑色狗脚印。
　　一个像僵尸一样浑身破破烂烂的人倒在地上，卢平伸手把他拉起来，两个人热烈地拥抱。
　　哈利难以置信地盯着卢平，赫敏尖叫道：“我不信！你和他——”
　　卢平平静地说：“赫敏，镇定。”
　　赫敏继续尖叫：“我谁也没告诉！我早就猜到了！哈利！他是狼人！是他帮助布莱克进入城堡！”
　　哈利在发抖，他大吼：“我信任你！而你一直是他的朋友！”
　　“你们都错了。”卢平说：“十二年来，我不是小天狼星的朋友，但现在是了，让我解释——我从没帮小天狼星进入城堡，但我承认，我是狼人。”
　　艾琳算是明白了，里欧提到过的那条气味奇怪的大狗就是布莱克，他不仅在学校里游荡，还跑去看魁地奇，她不禁佩服布莱克的能力。
　　罗恩躺在床上说：“邓布利多知道你是狼人还聘用你，他疯了吗？”
　　“有些老师和你想得一样——”
　　艾琳严重怀疑那个人就是斯内普。
　　卢平继续说：“邓布利多不得不做了许多工作才说服他们，让他们觉得我是可以信任的。”
　　“但是他错了！”哈利愤怒地大叫。
　　“不，请听我解释——”卢平把手中的魔杖分给哈利和赫敏，艾琳才注意到他攥着一把魔杖。
　　哈利吃惊地看着手中的魔杖，仍然不相信卢平：“你在耍花招吗？你怎么知道布莱克在这里？”
　　“是那张活点地图，我从你手里没收来的，你还记得吗？”
　　“你知道怎么用？”哈利怀疑地问。
　　卢平眼中流露出一丝骄傲：“当然会，这是我帮着画的。我就是月亮脸，大脚板是小天狼星，尖头叉子是詹姆，虫尾巴是彼得，我们曾经是朋友——”
　　听到小天狼星这个名字，哈利的怒火又被点燃了。
　　“布莱克出卖了我的父母！”
　　“不，不是小天狼星，他是被诬陷的，出卖你父母的人现在就在这间屋子。”卢平缓缓抬起手指向罗恩。
　　“我？”罗恩声音都颤抖了。
　　小天狼星不耐烦地说：“不是你，是那只耗子。”
　　“什么？斑斑？”
　　卢平说：“有天我在看活点地图，发现了一个本该死去的人呆在格兰芬多男生寝室，小矮星彼得。”
　　“不可能，他十二年前就死了，布莱克出卖我父母后又杀了他。”
　　小天狼星蜡黄的脸抽搐起来，他咆哮道：“我一直想杀了他！就在今天！必须杀了他！”他扑向罗恩，卢平从身后抱住他，小天狼星的手仍在空中乱抓。
　　“他们有权知道真相！”
　　罗恩害怕的往后缩，老鼠在他手里吱吱乱叫，卢平温和地对他说：“这只老鼠在你家多久了？十二年，对吗？一只普通的老鼠能活这么长吗？”
　　罗恩说不出话，赫敏说：“这不可能，你们都是阿尼玛格斯——但阿尼玛格斯是要登记的。”
　　“你说对了，赫敏，霍格沃茨有三个未经登记的阿尼玛格斯。”
　　哈利和赫敏交换了以下眼神，仿佛在说卢平疯了。
　　艾琳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出好戏，她想，布莱克和彼得居然在学生时期就成为了阿尼玛格斯，够厉害啊。
　　卢平娓娓道来：“我被狼人咬得时候还很小，在狼毒药剂被发明之前，我不能无害地蜷缩在办公室，每个月都会变成一头不折不扣的狼。打人柳，地道，还有这座房子，都是为我设计的，好让我每个月都能来这里变形。”
　　“这件事被我的三个朋友知道了，他们不仅没有疏远我，反而学会了阿尼玛格斯，就是为了在我最痛苦的时候陪着我。”
　　“我爸爸也是吗？”哈利惊奇地问。
　　“是的。”卢平温柔地说，他的神情又严肃起来。
　　“一年来我一直在和自己作斗争，拿不定主意要不要告诉邓布利多小天狼星是阿尼玛格斯，我没有说，我太怯弱。告诉他，就意味着我辜负了他的信任，在他排除万难录取我后，我每个月都变成狼带着三个朋友到处乱跑——”
　　“这太危险了。”赫敏评价。
　　小天狼星低吼道：“说完了吗，莱姆斯？够清楚了吧？现在是我们向你们提供证据的时候，把那只耗子给我！”
　　“别动它！”罗恩抱紧了老鼠，有气无力地说：“你逃出阿兹卡班只是为了对斑斑下手？你怎么知道斑斑就是——彼得？”
　　小天狼星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皱巴巴的《预言家日报》，上面有罗恩一家的照片，去年他们家中了大奖去埃及旅游。
　　卢平吃惊地问：“你怎么有这张报纸？”
　　“去年魔法部部长视察阿兹卡班时给了我一份预言家日报，我一眼就认出了它，小矮星彼得，我对他耗子的外表太熟悉了。”小天狼星说，“在他变形之前，我把他逼得无处可逃，他大声嚷嚷说是我背叛了詹姆和莉莉，之后他炸了整条街，和其他耗子一样逃到阴沟里去了。”
　　“证明给我看。”哈利说。
　　“把它给我，罗恩。”卢平温和地说，“如果他真是一只老鼠，我不会对它怎样。”
　　罗恩颤抖着递过自己的宠物，老鼠在卢平手上不断尖叫，小天狼星的眼睛湿润了，他平静地说：“开始吧。”
　　卢平的魔杖对老鼠射出白光，老鼠悬在空中疯狂地挣扎，之后它落在地板上，脑袋不断变大，四肢开始生长，直至变成一个矮个子男人。
　　“你好，彼得，好久不见了。”卢平愉悦地说，并用魔杖指着他。
　　矮胖男人声音尖尖地说：“小天狼星，莱姆斯，我的老朋友——”
　　“我要找你澄清一两件事，彼得——”
　　卢平话还没说完，彼得突然指着小天狼星尖叫起来：“是他杀了詹姆和莉莉，他还要杀我，已经十二年了！他一直想杀我！所以我只能变成老鼠——”
　　小天狼星放声大笑，他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睛饱含着泪水。
　　“十二年来，你不是在躲我，而是在躲避伏地魔的追随者，我在阿兹卡班听到了一些事，彼得。伏地魔根据你的情报去了詹姆和莉莉的家，他却在那里失手了，他的追随者没有全都去阿兹卡班，对吗？如果他们知道你还活着……”
　　彼得浑身战栗，尖尖地说：“不，莱姆斯，不要相信他——”
　　“我实在不能理解，为什么一个无辜的人愿意当十二年老鼠。”卢平温和地说。
　　赫敏胆怯地伸出手，像在课堂上要回答老师问题一样。
　　“那个，卢平教授，我能问个问题吗？他们在同一间寝室相处了三年，如果彼得才是食死徒和杀害哈利父母的凶手，为什么他没有伤害哈利？”
　　“说得对！”彼得大叫道，他转身对着赫敏，几乎要跪下，“好姑娘，谢谢你。”
　　小天狼星冷冷道：“我来告诉你为什么，因为你不会做任何对自己没有好处的事，伏地魔半死不活十二年了，你为什么要为一个这样的主人去杀人？为什么你逃走后要去一个魔法家庭里暂居以便打探消息？为什么不干脆逃到麻瓜世界一走了之？你还在等伏地魔崛起，你迟早要杀人，但不是现在。”
　　彼得瘫倒在地上，掩面哭泣：“不，你们不能理解，黑魔王……他太强大了，他有你们所有人都无法理解的能力……”
　　什么能力？把自己的灵魂分裂出来藏在日记本里吗？艾琳默默想。
　　“所以你就出卖了詹姆和莉莉！”小天狼星吼道。
　　“我一直……一直没有你和詹姆那样勇敢，你知道，我是被强迫的……我害怕……”
　　小天狼星看着他，像看着一团极其恶心的东西，他咆哮道：“别说谎！在詹姆和莉莉死之前你就向他传递情报了！有一年多！你就是内奸！”
　　“如果我不那么做他会杀了我——”
　　“而我至死也不会出卖朋友！”
　　卢平仍用魔杖指着彼得，小天狼星平静下来，对卢平说：“真相大白了，可以送他上路了吗？我想亲自动手。”
　　此刻，沉默多时的哈利突然开口了，他说：“别杀他，把他交给摄魂怪，还小天狼星清白。”
　　哦，天哪，彼得的阿尼玛格斯可是老鼠，他趁着黑夜变身往哪一钻，你们确定还能找到？真是愚蠢的决定！不如这时候杀了他，免得夜长梦多，带着一具尸体照样能还小天狼星清白。
　　艾琳摸着手中的魔杖，她突然想在彼得身上试试钻心咒。
　　后面的事就简单多了，他们打算带着彼得从地道回到霍格沃茨。赫敏的猫走在最前面，艾琳估计这辈子它再也遇不到比这更大的“老鼠”了。
　　卢平和小天狼星押着彼得跟在猫后面，哈利和赫敏扶着罗恩走在最后，赫敏小声说：“那条大狗咬住你的腿把你拖向打人柳的时候，我吓坏了。”
　　“那是小天狼星。”哈利说，“我们得快点回去把罗恩交给庞弗雷夫人。”
　　卢平走下地道时，艾琳趁机把狼毒药剂塞在他的外套口袋里，之后跟在他们所有人的后面慢慢走着。斯内普让她把狼毒药剂给卢平，这个任务她已经完成了，卢平喝不喝就不是她该管的了，何况今天是阴天。
　　她只盼着那只猫能走快些，好让自己离开这群是非之人回去睡觉，隐形药水的时效快到了。
　　终于走到了地道尽头，天空阴云密布，唯一的亮光来自远处的城堡，艾琳暗暗松了口气，刚一出地道，她就绕过哈利等人直起身向城堡跑去。
　　跑着跑着，她忽然觉得草地亮了很多，身后响起绝望地大喊：“不！他没有服药！”
　　天空中，一片乌云移开了，月光洒在所有人身上，卢平的四肢在拉长，肩膀拱起，身上长了许多毛。
　　小天狼星丢下彼得抱住卢平：“老兄，冷静，冷静，你带药了吗？”
　　他从卢平的口袋里摸出一个玻璃瓶，欣喜地说：“你带了，快喝——”
　　话还没说完，卢平一爪子打碎了玻璃瓶，药剂泼洒在地上。
　　艾琳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切，心突突跳得飞快。
　　怎么会这么巧？
　　因为你的一念之差，他的仆人将挣脱枷锁，寻找主人……
　　彼得消失了，他变身老鼠逃走了。

作者有话说

　　今日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