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末代魔法师》中泠君

37、穿过打人柳

　　在回去的路上，艾琳一直不说话，英格丽问她：“你要答应他吗？”
　　“我不知道。”艾琳叹了口气。
　　“不用想太多，如果你喜欢他就答应呀。”
　　“肯定是有好感的，但怎么说呢，就像你在森林里看到一只美丽的天鹅，他游到你的面前，你觉得有机会得到他，但天鹅突然飞走了。过了一段时间再去打猎又看到了那只天鹅，虽然他依然很美，却没有第一次见到时孜孜以求的热情了。”
　　“可是你第一次和迪戈里约会时也没有很激动啊。”
　　“我和迈克尔约会时也没什么情绪波动。”艾琳挽住英格丽的手，问：“你觉得我该怎么选择？”
　　英格丽想了想说：“如果我是你，我会偏向选迪戈里，毕竟你们认识了这么久，你和科纳还不熟悉，虽然现在有新鲜感，但以后难免会有磕磕绊绊。而且迪戈里比我们年长，比科纳成熟。不过主要还是看你，你是想选同龄人一起成长进步呢，还是想选一个走在你前面的人？”
　　艾琳沉吟道：“以我现在的年纪肯定偏向于选年长的人，但是——”
　　“但是什么？”
　　她忽然想起入学霍格沃茨不久第一次见到塞德里克的时候，他笑容明媚，像三月春风般温暖，耐心地给她解答学习中的疑问。
　　她心中一动，停在原地说：“我决定了，我要答应塞德里克，迈克尔那里只能说抱歉了。”
　　“这么快就决定了？我还以为你至少要想一个晚上。”
　　“不，我很果断的。”
　　晚饭后，她用上次的方法溜进赫奇帕奇休息室，拿出魔杖敲了敲男生寝室的门锁：“阿拉霍洞开。”塞德里克和罗尔夫都不在，她在寝室转了一圈，来到穿衣镜前。
　　艾琳用魔杖碰了碰自己的衣角，日常装束立刻变成了一条红裙子，她又一挥魔杖，墙角的花瓶变成了音响，放着舒缓悠扬的钢琴曲。塞德里克的床头柜上有一颗糖，她把糖变成了银戒指，内侧刻了塞德里克的名字。
　　她对自己的变形术十分满意，但塞德里克还没有回来。
　　钢琴曲令人昏昏沉沉，她先坐在沙发上，之后躺在床上，不知不觉睡着了。
　　当她醒来时，她发现身上盖着被子，所有灯都熄灭了，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香味。塞德里克坐在床沿，不知道他坐了多久，月光透过窗户笼罩着他，给他俊美的外表增添了一丝朦胧。
　　她看着塞德里克，塞德里克也看着她，他的目光热切而炙热，却隐隐藏着痛苦和无奈。
　　她眼中发酸，脱口而出：“我爱你。”
　　说完这句话她自己都吓了一跳，塞德里克忍俊不禁，捉住她的手道：“你是认真的吗？”
　　“我是说我要和你在一起。”她凝视着塞德里克的眼睛，声音低低地说。
　　“不，不，我是指你刚才说得那句话，你说了‘爱’。”
　　“现在说这个可能太早——”
　　塞德里克将手指放在她的嘴唇上，轻轻吻了她的额头，艾琳看到他已经戴上了戒指。
　　“不要骗我，好吗？”他深棕色的眼睛像能摄神取念一般看穿她的所有思绪
　　房间内的气氛有一丝怪异，她感到脸变得滚烫，舌头不受控制，仿佛刚喝下了迷情剂，唯美的情话像“你好”一样毫不犹豫地从口中说出。
　　“我爱你，我不能没有你。我没有父母，没有兄弟姐妹，你是我第一个爱的人，也是唯一一个。”
　　艾琳也不知道那天自己到底怎么了，从醒来后就感觉脑袋晕乎乎的，临近宵禁她还硬赖着不想走，是塞德里克执意将她送到斯莱特林休息室门口，之后每当塞德里克拿这件事打趣她，她就要捂住脸。
　　初夏来临，一天比一天热，学生们在热烘烘的顶楼看了一上午的水晶球，沉闷的占卜课教室让人愈加烦躁。
　　下课后，英格丽向艾琳抱怨道：“我真受不了周二，上午是占卜，下午是弗洛伯毛虫，还有一个月就要期末考试了，我感觉什么也没学到，我的水晶球里永远是一团雾……”
　　“我也没学到什么，周二不是开小差就是打瞌睡。”
　　“什么？连你也不会？”英格丽大惊小怪，下楼梯时脚都迈错了，“完了，真的完了——”
　　她们身后传来咚咚咚的声音，一个水晶球从虚掩的教室门后滚出来，一直滚下楼梯，到她们脚边时艾琳顺手接住了。这是占卜用的水晶球，里面好像有个人影，却又五官扭曲的不像人。
　　英格丽问：“你不会要把它还给特里劳妮教授吧？”
　　艾琳嗯了一声，英格丽说：“好吧，我在礼堂等你，我一点也不想去那个教室。”
　　“午饭后你去寝室吗？帮我拿一下数学和英语语法的课本。”
　　“你要在户外写题目？”英格丽皱着眉头看着她，“不怕莴苣碎沫沾到羊皮纸上吗？”
　　虽然这么说，英格丽还是答应帮她拿，艾琳托着水晶球推开虚掩的门，特里劳妮的办公室就在教室后面，她敲了敲那扇红色的木门，低声道：“教授？”
　　她推门进去，里面没有人，特里劳妮的办公室和教室一样堆着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她实在理解不了，这么热的天壁炉还烧着火。
　　她把水晶球放在办公桌上，突然，一只干瘦的手死死抓住她的肩膀。
　　艾琳吃了一惊，下意识去拔魔杖。那只手的主人正是特里劳妮，她不知从哪里冒出来，身上裹着闪闪发光的披风，头发凌乱，好像刚睡醒，眼睛却紧闭着。
　　“教授？”
　　特里劳妮的声音响亮而嘶哑，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她抓住艾琳的肩膀不让她离开，低着头说：“这件事明天晚上就要发生。”
　　“什么？我不明白，教授。”
　　特里劳妮教授仿佛没有听见，继续用嘶哑的声音说：“黑魔王一个人躺着，被同伴遗弃，十二年来他的仆人一直遭到囚禁。明晚，因为你的一念之差，他的仆人将挣脱枷锁，寻找主人。黑魔王会在仆人的帮助下重新崛起，比任何时候都要强大，而你将成为第一滴无辜者的血——”
　　黑魔王？伏地魔将重新崛起？就从明晚开始？艾琳听出一身冷汗。
　　特里劳妮的头越来越低，几乎贴在胸前。艾琳微微舒了口气，自己为什么要相信她的预言？她哪次预言准了？自己和迈克尔约会后也没倒霉，连麦格教授都说预言十分主观。
　　特里劳妮嘤了一声，脑袋啪的一下抬起，茫然地看着她：“抱歉，亲爱的孩子，白天太热，我睡了一会儿——”
　　艾琳仍旧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亲爱的？”
　　“嗯——您刚刚告诉我，黑魔王要重新崛起了，他的仆人会回到他的身边——”
　　“那个连名字都不能提的人？”特里劳妮吓了一跳，“我的孩子，这可不能开玩笑，重新崛起——这怎么可能呢？”
　　“可是你刚刚说了——在你闭着眼睛的时候。”
　　“我想你也睡了一会儿，亲爱的，我不会预言这么遥远的事。”
　　艾琳走出办公室，她想，特里劳妮是真的在预言呢，还是装神弄鬼只为给学生留下深刻的印象？
　　礼堂里，罗恩和赫敏在格兰芬多长桌上大声吵架，罗恩的老鼠丢了，他坚信是赫敏的猫吃了老鼠。听那音调，他们似乎永远不会和好了。
　　冰凉的香草圣代和香喷喷的炸鱼薯条让艾琳暂时忘了特里劳妮的预言，一直到周三下午，什么也没有发生，一切如常。
　　魔药课下课后，斯内普让她留一下，艾琳走进斯内普的办公室，发现他在收拾东西。
　　“我要去魔法部，有人从外国进口了一批从来没见过的魔药让我去甄别一下，马上就走。”斯内普指了指桌上的玻璃瓶，瓶口用木塞塞紧，“你把这个给卢平，让他今晚一定要喝。”
　　“好的，教授。”艾琳知道那里面是狼毒药剂。
　　斯内普走进壁炉中的绿色火苗间消失了，她攥着瓶子走到卢平的办公室门口，用力敲了敲银灰色的铁门：“卢平教授？”
　　里面没有回应，门锁着，她拿出魔杖用阿拉霍洞开也无济于事。
　　要怎么办？总不能把狼毒药剂放门口吧？
　　她趴在走廊上张望，一个熟悉的身影快步走过一楼，是卢平。
　　天色逐渐昏暗，艾琳迅速下楼跟着卢平，卢平走得飞快，他手上拿着一大张羊皮纸，时不时地朝上面看一眼。她原以为卢平要去礼堂用餐，可他却走出了城堡。
　　她挤过人群走在城堡外的草坪上，喊道：“卢平教授，请等一下。”
　　卢平完全没有听到，他拿着魔杖小跑起来。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打人柳旁边，天完全黑了，今天下了一天的雨，空中阴云密布，看不见月亮。
　　卢平的魔杖发射红光击中了打人柳的什么部位，打人柳立刻冷静下来不再挥舞枝桠，他又让魔杖发出荧光，艾琳看见他弯腰钻进了打人柳根部的洞穴，彻底消失了。
　　这又是一条密道？艾琳愣在原地，看了看手里的狼毒药剂。
　　卢平为什么在晚上出学校？还要用这种隐蔽的方式？她突然想起了特里劳妮的预言，今晚，伏地魔的仆人将回到他身边，伏地魔会再起崛起……
　　理智告诉她不该为了一瓶狼毒药剂跟着卢平偷偷出学校，但是——
　　她和斯内普谈不上感情有多深，但说斯内普是她的恩师一点也不过分，斯内普临走前把这么重要事交给她，如果完不成，她要怎么向斯内普交代？如果卢平因为没有狼毒药剂在今晚变成狼人那就更可怕了，不仅斯内普会怪她，卢平和邓布利多都会恨她。
　　她抬头看了看天空，心想，今天没有月光啊……
　　万一有呢？
　　艾琳又想起了特里劳妮的话，因为你的一念之差，他的仆人将挣脱枷锁，你将成为第一滴无辜者的血。
　　一念之差……
　　虽然十分不情愿，她还是把狼毒药剂放入戒指中，喝下隐形药水，拿出魔杖低头钻进了洞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