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末代魔法师》中泠君

128、刺杀斯内普（上）

　　“听传言说，他们在杀死斯克林杰前曾对他用刑拷问你的下落，如果真有此事，他并没有出卖你。”

　　窗外，暴雨如注，电闪雷鸣，乌云好似猛兽即将吞噬一切。小屋内，灯光温暖，桌上的红茶冒着热气，雪白的海德薇立在行李箱的把手上，好像睡着了。

　　赫敏有些吃惊，下意识捂住嘴。哈利站在窗户旁，手里拿着一张巧克力蛙卡片，他嘴唇微动，却没说什么。他一向不喜欢斯克林杰，如果小天狼星说的是真的，那么斯克林杰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依然尽全力保护他。

　　“食死徒把陋居翻了个底朝天，他们搜查每一户和凤凰社有关联的家庭，还好没有人伤亡。”卢平喝了一口红茶，补充道，“魔法部已经开始调查所有麻瓜出身的巫师，往后就难说了。”

　　“他们在找我。”哈利玩弄着手中的卡片，低声说。

　　小天狼星和卢平对望一眼，赫敏问：“他们这样严刑拷问哈利的下落，理由是什么？”

　　卢平犹豫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叠过很多次的《预言家日报》，说：“看看吧，反正你迟早会知道。”

　　哈利依旧站在窗边，赫敏忍不住拽过报纸，发出尖锐的声音：“追查邓布利多的死因？哈利的照片？他们竟然这样颠倒黑白？太可恶了！该死的洛哈特！他居然写出这种东西！难道他也是食死徒？”

　　小天狼星摇头：“未必有那么多食死徒，趋炎附势的人却不在少数，他们认为魔法部只想对付麻瓜出身的巫师，坏事不会轮到自己头上。”

　　除了当时在塔顶的人，没人看见是谁杀死了邓布利多，倒是不少学生看见哈利疯狂地冲下天文塔，洛哈特曾经是霍格沃茨的教师，他写的会有人信。

　　赫敏急切地说：“可是——总有人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吧？”

　　“政变进行的迅速平稳，官方的说法是斯克林杰辞职了，辛克尼斯接替了他。”卢平顿了顿，继续说，“的确有人根据魔法部政策的改变推测辛克尼斯被夺魂咒控制了，但问题就出在这里，一切都只是推测，伏地魔很聪明，他知道公开掌权只会招来公开反抗。”

　　“所以，他们推断邓布利多死后，哈利作为大难不死的男孩可能会得到拥护，就拼命抹黑他？”赫敏厌弃地看一眼报纸，又抬头看了一眼哈利，“这照片上是哈利吗？”

　　照片上的人虽和哈利有些神似，却更像一个真正的杀人犯。

　　卢平说：“你看这篇文章，除了把哈利往嫌疑犯的方向引导，其余借洛哈特的回忆把哈利描写成一个从小缺爱导致内心扭曲且能力平庸的人，这倒也符合一部分不了解哈利的人对他的看法。可能有人会同情这样的人，但没人会拥护这样的人，丑化形象也是一种手段。”

　　一道闪电划破天空，不久，远处传来隆隆雷声。

　　“我的确是个能力平庸的人。”哈利突然淡淡说，“除了魁地奇。”

　　“快别那么说，哈利，你三年级就学会守护神咒，那是很多成年巫师都不会的高级魔法呢。”赫敏安慰道。

　　他没有回答，盯着那张空的卡片看，那是他第一次吃巧克力蛙拿到的，虽然邓布利多一直在卡片上朝他微笑招手，但现实中却永远消失了。

　　他的脑海中又开始回放邓布利多死时的场景，天文塔上，一道绿光击中了——

　　是斯内普！是斯内普杀了邓布利多！

　　他的手忍不住用力，卡片被折成两半。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应该反击。”哈利将卡片塞进口袋，回到书桌前坐下，他目光坚定，拳头依然紧握。

　　其余三人都沉默了，邓布利多死了，亚瑟·韦斯莱死了，不久前疯眼汉穆迪为了掩护哈利也死了，斯内普离开了凤凰社。现在凤凰社的成员们也很迷茫，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

　　“我想出去，看看外面究竟是什么样。”邓布利多死后，他去过国外，后来又回到英国住在唐克斯家里，穆迪就是那次转移时牺牲的。

　　小天狼星鼓励地看着自己的教子，他明白，要让哈利置身事外绝不可能。

　　“除了麻瓜出身的巫师，还有那么多混血和纯血的普通巫师，难道他们就甘愿装聋作哑、在独|裁政府的统治下苟且偷生？”哈利深吸一口气，“我还想问问艾琳有什么对付伏地魔的办法，现在她是我们能联系到、最能接近伏地魔的人。”

　　“可她也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

　　卢平开口：“斯莱特林的继承人也并不都是坏人，从她放走小天狼星来看，食死徒内部也是有矛盾的。我想能不能利用这种矛盾，虽说不上拉拢，或许能找到一些伏地魔的弱点。”

　　小天狼星点点头，哈利说：“她绝不会站在我们这边的，我们也很难给她什么好处，只能利用……矛盾……”

　　“要不让塞德里克——”

　　“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份危险，而且她未必信任塞德里克，我想当面问她。”

　　“哈利……”赫敏突然颤抖着叫着他的名字，过去他是那么单纯善良，什么时候也会揣度人心了？

　　他起身踱步，说道：“既然魔法部说是我杀了邓布利多，那我们要让所有人知道真的的杀人犯是谁，我们应该制定一起针对斯内普的刺杀行动。”

　　赫敏惊愕地看着他，小天狼星和卢平都没有说话。

　　“他们有《预言家日报》，我们没有强有力的媒体，但可以让人们亲眼看到。”他回头扫视众人，身体微微发抖，“难道你们还相信斯内普是邓布利多派去食死徒的卧底？凤凰社已经被定性为非法组织，与其被动抵抗，不如将反对伏地魔的旗帜举起来，想跟随的人自会跟随。”

　　小天狼星立刻举手：“我同意哈利的观点，最好连虫尾巴一起干掉！”之后还对哈利眨眨眼睛。

　　卢平问：“谁去执行刺杀行动？”

　　“当然是我，罗恩死后，我意识到前面五年都是虚度，一直在提升魔法水平，现在是看看成果的时候了。”

　　“不，我反对！”赫敏尖声说，“斯内普毕竟——曾经是我们的老师，而你们却在讨论要杀了他……我们，我们应该问问其他成员的意见！”

　　卢平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往后靠在椅背上：“其实我们不一定杀得了斯内普，大脚板，你觉得呢？”

　　“虽然我很不想承认，但我还是想说，我们可能、或许、也许——真杀不了鼻涕精。”小天狼星耸耸肩膀。

　　卢平说：“我觉认为，这次行动形式大于内容，重点是把邓布利多之死的嫌疑往斯内普身上引。”

　　“还有公开反对伏地——”

　　没等哈利说完，卧室外突然传来敲门声，卢平瞬间坐直，小天狼星把脚从桌上放下，赫敏犹豫了一下，解除闭耳塞听咒起身开门。

　　来人是唐克斯，她端着一盘纸杯蛋糕，快活地眨眨眼睛：“你们还在开会？饿吗？”

　　气氛略微缓和了些，卢平和唐克斯聊了几句，两个人拉着手出去了，小天狼星和赫敏也回到各自的房间，海德薇睁开眼睛开始梳理羽毛，敲敲玻璃示意哈利打开窗放它出去觅食。

　　哈利睁着眼睛躺在床上，午夜雨渐渐停了，敲门声传来，虽是在唐克斯家，他仍心中一惊。

　　“请进。”

　　赫敏慢慢推开门，又慢慢将门关上，她穿着睡袍，头发蓬乱，面色铁青。

　　哈利坐在床沿边，赫敏坐在他身旁，两人相顾无言许久，赫敏说：“我想过了，我们的确应该主动做一些事，有些人和我们一样头脑清楚，他们只缺一点点站出来的勇气，我们要成为先站出来的人，但是——”她深深吸了一口气，“你和小天狼星都没有血亲帮助你们完成终极守护咒语。”

　　“穆迪能用终极守护，可他也死了，被当场击杀和被活捉后再杀死有什么区别呢？”

　　赫敏咬着嘴唇点点头：“从一个多月前我就开始熬制复方汤剂了，我们应该去一次魔法部。”

　　“去魔法部？”

　　“不错！”赫敏干练地甩甩头发，哈利仿佛从她身上看到了麦格教授的影子，“罗恩的哥哥珀西，还有艾琳，他们都在魔法部，我们在魔法部的人原本就不多，并都处在被怀疑的边缘，我们需要新的情报来源。”

　　想到珀西，哈利微微皱眉，赫敏笃定地说：“我相信珀西不会为了权力背叛家人，我们可以轮流穿隐形衣去魔法部附近侦察。”

　　哈利表示赞同：“我明天就穿隐形衣去伦敦，再过一周就可以行动。”

　　“一周？”

　　“我们就算在魔法部门口蹲一个月，也不会准备的更充分，有那么多环节容易出错，有那么多场景都要靠运气……而且，一旦开学，我们就只能去霍格沃茨找斯内普了。”

　　赫敏犹豫了一下，很快同意了。

　　“我们还需要准备一些别的，我这里有乔治和弗雷德给的诱饵炸弹、吐吐糖、鼻血牛轧糖……”

　　海德薇叼着一只老鼠回来，得意洋洋地让哈利给它开窗，哈利光着脚走过去，海德薇将死老鼠丢在他脚下，欢快地飞了一圈，又回到行李箱上休息。

　　哈利忽然觉得，当一只猫头鹰也没什么不好。

　　可若他无忧无虑，谁来给他爱的人报仇？

　　他的父母、最好的朋友、最敬爱的师长都被伏地魔或他的手下杀死，他与伏地魔之间，迟早会有一战，他所做的一切，都在为这个目标铺路。

　　……

　　艾琳用魔杖敲了敲椅背，诺特的办公椅瞬间变成了一张摇椅。

　　她望着天花板想，哈利费尽心机进入魔法部，难道只是为了问她除掉伏地魔的方法？他一定见了别人，见自己只是顺便。

　　那么，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

　　她微微闭眼，忽然想起今天，八月三十一日，是自己的生日。不过她一向不是个有仪式感的人，只是想了一想，又闭上眼睛前后晃动。

　　门被打开，她立刻将椅子变回来，诺特放下手里的文件，笑了笑：“走吧，让你久等了。”

　　他们通过壁炉来到地上，诺特不仅没用飞路网，也没有幻影移形的意思，而是带着她朝伦敦最繁华的购物街走去。

　　“我们不回去吗？”

　　“先去给你买件礼物。”

　　“谢谢，我不缺什么。”艾琳客气地说，“今晚的聚会都有谁？”

　　“只有我们和西奥多，他明天就要去学上学了。不过，这次聚会是为了你的生日布置的，如果你不希望西奥多参加或者想邀请——”

　　“就这样吧，我无所谓，之前我也不怎么庆祝生日。”艾琳轻轻叹了口气，“不是所有人的出生都受到亲友的期待。”

　　她看了看路边：“我不想去麻瓜多的地方，我们去破釜酒吧坐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