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成为打工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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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姆·里德尔并不像其他宾客那样身着西装或燕尾服，他穿着黑色大衣和皮靴，身上并无其他饰物，仿佛一切魅力全凭借借来的英俊外表和不怒自威的气质。见到外国宾客，他立即挂上微笑，游刃有余地问好寒暄。
艾琳在不远处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他努力让自己显得很有亲和力，黑色眼眸仍是深不见底的阴沉。
伏地魔一到，她就不再是订婚宴上的主角，想到这里，她暗暗松了口气。
诺特不知何时又凑到他跟前，手指捏着高脚杯，目光却从里德尔那里转向斯内普。
“你和霍格沃茨新任校长关系如何？”
艾琳微微皱眉，过去，斯内普是斯莱特林院长，而她是斯莱特林优秀学生，斯内普对她也较为看重，但若说师徒情深、过从甚密，那到也没有。
“还行。”她敷衍道。
“黑魔王现在很看重他呢，不仅让他当校长，听说以后也会有梅林勋章，而且还要送他一栋位于伦敦的别墅，让他搬出蜘蛛尾巷。”
果不其然，应付完外国政要后，里德尔第一个和斯内普攀谈，连亚克斯利和乌姆里奇都只能端着酒站在一旁等待。
赏赐职位和荣誉到没什么，但关心下属到关心他的居住条件，艾琳认为这并不像她眼中的里德尔。照他的德性，多半会觉得“能为我效劳是你的荣光”。
杀邓布利多是个不讨好的差事，以邓布利多的影响力，斯内普恐怕是敌对势力的头号暗杀目标，中间派也不会喜欢他。而且，斯内普越风光，恨他的人也越多，在外人看来，这是用邓布利多的命换来的。
诺特观察着她脸上的表情：“依我看，西弗勒斯现在是黑魔王手下的第一红人。”
“的确是……”
诺特跃跃欲试地盯着斯内普，绞尽脑汁在想要怎么和对方搞好关系。不一会儿，里德尔撇下众人大步向他们走来，诺特瞬间挨着艾琳站好，毕恭毕敬地低头，艾琳提起裙子微微施礼。
里德尔像打量艺术品般打量这他们二人，目光在艾琳身上多停留了几秒，似乎在观察她有没有不悦，最后，他客气地说：“祝贺你们！你们都是我最看重的下属，都很聪明，也都有迷人的外表，就是家世上委屈了艾琳一些，不过——”
见诺特有些尴尬，他假装咳了一声，笑眯眯地说：“舞会就要开始，乔佛里，可以邀请你的未婚妻跳一支舞吗？”
诺特哪敢说不，微笑道：“当然要由您来领舞。”接着挥挥手示意家养小精灵播放音乐。
里德尔向她伸出手，艾琳将手指轻轻放在他苍白的手心上，心跳略有加速。他跳得出乎意料得好，一个转身，他微微收紧手臂，问：“明天你就要去国际魔法合作司？”
“是的。”
“同事间有什么活动你都去参加，留意他们的言行举止，特别是珀西·韦斯莱。”里德尔俯下身子，薄唇贴着她的耳朵，在旁人看来有种说不出的暧昧，“尤其关注他们对新政府的看法。”
“是。”艾琳莫名觉得自己变成了向老师打小报告的学生。
起初，她认为“中间派”都是反对伏地魔但被迫屈服的人，很快，她发现事实并非如此。
最后一支舞由她和诺特一起跳，由于这场订婚仪式已经变成了政治社交场合，并没有太多人关注他们，诺特拉着她翩翩起舞，而她却忍不住瞟向一旁的保罗·莱斯特兰奇。保罗也充分展现出法国人花花公子的气质，推脱好几位年轻女士的邀请只为坐着看她跳舞。
“看来我的未婚妻很想和别的男人亲近呢。”诺特故作轻松地说，又缓慢地加上一句，“德拉科知道吗？”
艾琳收回目光，不客气地回敬：“诺特先生突然订婚，恐怕伤心的不止一位贵妇人吧。”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诺特又问：“你以后都住在这里？”
“大部分时间都住在这，就在之前的房间。”
诺特低头想了一会儿，说：“关于这次婚事，我和黑魔王讨论过，我会留一半的财产给我儿子，剩下的和这座庄园都是我们的。”
艾琳淡淡“哦”了一声：“这是你的私事，不用告诉我。”
舞会结束，她假装漫不经心走到保罗身边，保罗用湿润的小鹿眼看着她，将名片塞到她手里，害羞地恭维：“您的魔法很厉害，舞也跳得好，我很崇拜您。”之后，还吻了一下她的手背。
法国外交司司长赞许地看着自己的孙子，仿佛连外国人也知道，这场订婚不伦不类。而里德尔才不关心她内心是否愿意，只要她表面服从就够了。
第二天是她上班的日子，魔法部大厅依旧金碧辉煌，无数巫师从壁炉火焰中走出，神情各异。国际魔法合作司司长十分热情，与前任司长巴蒂·克劳奇性格完全相反，他亲自将她领到办公室，指着边上最华丽宽敞的办公桌说：“这就是您的位置，冈特小姐。”
之后，他自作聪明地补上一句：“您前面就是韦斯莱先生。”
果然，艾琳看到一个红发脑袋埋在一堆文件里，珀西一副焦头烂额的样子，眼中也没了在学校时的神气。
“请问我需要做什么？”
“我会让人把各国魔法部的资料拿过来，这段时间您只要学习就可以了。”
艾琳把包放在座位上，和珀西打了招呼，珀西含糊地应了一句，之后又把自己埋在资料堆里。望着办公桌上的陈设，她突然有种神奇的感觉：同龄人还在上学，而她已经上班了。
后面同事对着她的背影窃窃私语，她从桌上的镜子观察，有人对她怒目相向，也有人充满羡慕或好奇。
午餐时间，两个女同事讨好地坐在她身边，其他人则离她远远的，想到里德尔给她下的监视任务，她也耐心地和她们交谈。英国年轻人的业余生活无非和酒有关，熟识后，女同事极力邀请她去名为“魅力人生”的麻瓜酒吧喝酒，说周三有一场表演秀，没有任何女女巫愿意错过。
周三下午，她们先去一处清净的酒吧喝“派对前酒”，作为混血，女同事看起来对麻瓜社会相当熟悉。艾琳一边喝一边听她们讲一些无趣的事，却发现邻桌的年轻女孩在用德语交谈。
她抱着练听力的心态听着，其中一个是德国来的交换生，另一个是德语系的英国学生，看样子她们是结成了语言伙伴。
德国女孩快速地说着：“……我真不想结婚生孩子，在二十世纪九十年代，有哪个女生愿意生孩子？生孩子只是浪费钱和时间，还不如存钱养老，退休后和朋友逛街旅游，那日子别提有多惬意。”
英国女孩说：“你真觉得现在的二十万和五十年后的二十万有同样的购买力？有孩子是麻烦，没孩子也不见得会有多好。”
“那我买黄金，黄金总会保值吧？”
“你有没有考虑过战乱？我们现在离二战也就五十多年，谁能保证五六十年后一定太平呢？一对老夫妇，没有孩子，只有同样年老的朋友和黄金，不被抢才怪呢。”
德国女生有些恼怒：“开什么玩笑，我们可是在欧洲！苏联已经解体了，考虑那种小概率事件有什么意义？”
“未必是小概率，我有个同学，她叔叔是议员，我听她叔叔说……”
她们的声音越说越小，逐渐模糊，过了一会儿，德国女生像听到什么了不得的事一般捂住嘴：“真的？”
同事终于喝完前奏酒，拉着艾琳离开，伦敦街道依旧熙熙攘攘，麻瓜们的神情却不如往日轻松，好似将有大事发生。艾琳一见到“魅力人生”的招牌，就知道这里和单纯喝酒的酒吧不同。午夜十一点，服务生开始清场，只留下女顾客和少量打扮时髦的男顾客。几分钟后，一群人种、风格各不相同的年轻男孩进入舞台中央跳舞，在观众们的欢呼声中脱下上衣，露出光滑整齐的腹肌。
年轻的女巫细致地观察台上的男孩，艾琳始终正襟危坐，提不起兴趣。表演接近尾声，男孩们下场与观众互动，两个女同事主动挽着表演者的胳膊，找个暗处便大大咧咧地幻影移形了。
艾琳抿着酒，刺耳的音乐令她头昏脑胀，过了十几分钟，同事们又双双出现，两个男表演者皆衣衫不整、眼神涣散。艾琳在心里祈祷同事的遗忘咒水平高些，否则，这两个可怜的男麻瓜就要以傻子的身份度过下半辈子。
两个同事满面春风，其中一个得意洋洋地说：“如果部长是斯克林杰，我才不敢这么对麻瓜呢。”
说完，她们嗤嗤笑起来，开始小声交流方才的体验。
艾琳心想：你们现在仗着魔法部不管占麻瓜便宜，等到哪天伏地魔被推翻，你们又要哭诉过去是受他胁迫。
前半个月过得波澜不惊，她每天按时上下班，查阅资料，去预言家日报报社打探有意义的新闻，虽然找机会和珀西聊了几次，珀西每次都言不由衷，对她也只是不卑不亢。过渡期结束后，魔法部的氛围逐渐紧张起来，麻瓜出身的职员被以各种理由开除，其余麻瓜出身的巫师也依次接受审查，几个疑似与凤凰社有来往的人已经被扔到阿兹卡班。
“早上好，秋，我帮你按一下电梯？”
巫师们神色匆匆，电梯里挤满了人，秋·张裹着围巾，手中拿着一杯咖啡，无助地被挤在角落。艾琳向她打了招呼，并按了地下六层，秋·张感激地看她一眼，见艾伯特·伦考恩也在电梯里，她超对方微微点头，伦考恩却没有回应，紧张地交握双手。
地下二层是法律执行司，伦考恩作为傲罗没有下去，直到地下五层，他才跟在艾琳身后走下电梯。
艾琳回头看他一眼：“你们司长让你来找我？”
伦考恩僵硬地点点头，二人穿过同事来到一个中式大花瓶后面，伦考恩深吸一口气，一抖衣袖，露出一截魔杖——那是波特的魔杖。
“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孤儿院，一年级的时候我去找马尔福决斗，他没来。”没等艾琳发问，他快速地小声说：“小天狼星的事谢谢你。”
艾琳愣了一秒：“你居然用复方汤剂——太乱来了！你会没命的！”
哈利警惕地扫视周围，缓缓摇头：“我若还在乎自己的性命，就不会来到这里。”
“你和格兰杰还安全吗？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即使有同事路过，见是他们二人在谈话，都躲得远远的。
哈利又摇摇头，模棱两可地说：“这是我自己的事，我会去找他。”
找他？找谁？伏地魔还是斯内普？她突然想起明天是九月一日，如果波特要找斯内普，自然得是开学前。
“现在摧毁魂器已经无法杀死——”
“别说那个名字！”艾琳忍不住低吼，“那个名字已经被标记了，就等你们上钩。”
哈利停顿了一下，低声说：“谢谢。邓布利多之前一年的努力都白费了，我想问你，有没有什么方法能杀死他？难道他真的已经获得永生了？”
艾琳没有回答，她用余光看见诺特和国际魔法合作司司长攀谈，之后大步朝他们走来。
“我先走了，你多保重。”
诺特望着“艾伯特·伦考恩”匆匆离开的背影：“你和伦考恩在说什么？”
“没什么。”
诺特也不多问，说道：“今晚我会在庄园举办一个小型聚会，希望你能来。”
“行。”
“下班后我在办公室等你，我们一起回去。”
整整一上午，艾琳都十分警觉，直到吃午饭的时候，还没有“伦考恩失踪”、“通缉犯哈利·波特现身魔法部”之类的消息，她才略松了口气。
波特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他不再莽撞冲动，这次潜入魔法部一定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下班后，她推脱了同事再去一次“魅力人生”的邀请，来到了财政司司长的办公室，里面陈设很新，桌子散发着木头的清香，文件排列的整整齐齐，一个镶金的相框被倒扣着放在左手边。
她无聊地坐等了几分钟，还是翻起的相框，照片上是一家三口，背景是诺特庄园里的花园，年轻的乔佛里·诺特用力搂着旁边的女人，中间是他们的儿子西奥多。三人都笑得很好看，女人的长发还在随风飘动。
看了几秒，她轻轻将相框归位。“西奥多”这个名字来源于希腊语，意为“上帝的礼物”。
不知怎么，她想到了路德维希，他现在还好吗？
暗潮汹涌，有人深陷其中，有人在波涛之外。
作者有话说
第127章 成为打工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