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末代魔法师》中泠君

121、日薄西山

　　哈利觉得自己好像也飞了出去，所有的一切只发生在两三秒只间。他在心底呐喊，这不会发生，这不可能，几天前邓布利多还和他在办公室谈话……
　　不仅是他，其余食死徒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的场景惊到了，贝拉愤怒地尖叫：“你杀了邓布利多！他是我的！是我的！”
　　斯内普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淡淡道：“你太慢了。”
　　贝拉还要发作，亚克斯利低吼道：“任务完成了，我们赶快离开这里，艾伯特——”
　　艾伯特·伦考恩微微点头，跟在亚克斯利身后快步离开了天文塔，斯内普一把抓住德拉科的后颈，用力把他推出门外，德拉科的双腿像灌了铅一样，踉踉跄跄地走下楼梯。
　　贝拉恶狠狠地朝空中发射了一个索命咒，甩了甩头发转身离去，格雷伯克和罗道夫斯默默走在后面。
　　他们消失后，哈利意识到自己又可以动了，现在让他呆若木鸡的不是咒语，而是恐惧和震惊。不知怎么，他觉得自己必须尽快找到邓布利多、抓住斯内普，似乎这样邓布利多就能回来……罗恩不就回来了吗？
　　他飞快地跑下旋转楼梯，一楼走廊里满是灰尘，好像半个屋顶都塌了，前方隐约传来交战声和那个令他无比憎恶的声音，一眨眼，斯内普的黑袍便消失在墙角。
　　他疯狂地向前跑去，忽然有人蹿出将他扑到，脏乱的头发挡住了他的视线，贪婪的热气喷到了他的喉咙。
　　“统统石化！”
　　哈利感到身上一沉，挣扎着抽出魔杖：“霹雳爆炸！”
　　狼人格雷伯克被炸得粉碎，他不可思议地盯着身上的内脏碎片和血浆，心中一阵狂喜。他杀了一个高级食死徒！他杀了咬过卢平的狼人！他为卢平报仇了！
　　“哈利！哈利！”
　　赫敏举着魔杖，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刚刚是她用石化咒救了哈利。
　　哈利爬起来冲上去紧紧拥抱了她，之后又不管不顾的向前冲去，他看到莱斯特兰奇夫妇边打边逃，麦格教授和弗利维教授正在围攻他们。他继续向前跑，脚上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重重摔倒，发现自己正横躺在一个人的腿上，虽然那人脸部血肉模糊，他还是勉强认出是韦斯莱家的老大比尔。
　　韦斯莱家不能再死人了……他是凤凰社成员……找到斯内普……
　　挣扎了几秒后，他又爬起来，食死徒不知逃亡何处，也许他们回到了有求必应屋——也许有求必应屋已经被封住了——
　　他沿着带血的脚印往前走，绕过一群穿着睡衣，不知所措的赫奇帕奇学生，其中一人扯住他大声问：“发生什么事了？有人说黑魔标记——”
　　“闪开！”他用力推开那人炸碎窗户跳了出去，夜晚的凉风撕扯他的肺，乌云在城堡的位置投下一大片阴影，雷声断断续续，像是不甘的悲鸣。哈利依稀看见四个人影在草坪上奔跑，边跑边往前发射咒语。
　　不远处突然冒起巨大火光，接着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传来，直到这时哈利才看清海格巨大的轮廓，看见他牵着牙牙急匆匆躲进禁林。
　　贝拉像小孩一样在海格的小屋前又跳又笑，哈利突然意识到斯内普一行人离大门很近了，出了霍格沃茨，他们就能幻影移行。
　　“钻心剜骨！”
　　斯内普轻松地躲避了咒语，哈利感觉自己被无形的手狠狠推了一下，狼狈地倒在地上，他打了个滚又爬起来，举起魔杖怒吼：“钻心剜——”
　　可魔咒又被斯内普挡掉了，他冷笑道：“别用不可饶恕咒了，你没有那个能力。”
　　“他那么信任你！他那么信任你！可你做了什么？还手啊！你这个懦夫！”哈利声嘶力竭地喊着，浑身止不住地打颤。
　　“霹雳爆炸！”
　　斯内普轻轻一挥魔杖，轻蔑地道：“你在说我吗？波特？你的父亲从来不敢单独挑衅我，除非是四对一，你会叫他什么呢？”
　　“钻心剜——”
　　咒语还没念完，他又一次跌倒在地。
　　德拉科僵直地立在一旁呆滞地看着眼前的场景，仿佛在梦游，贝拉转过身向哈利露出狰狞的笑：“快动手啊，完成黑魔王交给你的任务，动手啊！德拉科！”
　　德拉科神色慌张，颤抖地举起魔杖对准哈利，却念不出一句咒语，贝拉不耐烦地催促：“快点！不然就闪开，让我们——”
　　“除你武器！”
　　一个朗朗的男声从上空传来，德拉科的魔杖飞出去落在草丛中，他手足无措地看向贝拉。哈利抬头望去，一个壮实的青年骑着扫帚落在他身边，左手拉起他，右手敏捷地抽出魔杖。
　　“塞德里克？”哈利又惊又喜，塞德里克朝他眨眨眼睛，低声说：“我加入凤凰社了！”
　　“真的？什么时候？”哈利发现他的左脸上有一条蜈蚣状的疤痕，近看令人触目惊心，忍不住问：“你的脸——”
　　就在塞德里克拉起哈利的同时，贝拉也举起了魔杖，塞德里克来不急回答他，天真地高声提醒：“斯内普教授，小心身后。”
　　斯内普抿了抿嘴唇，毫无反应，塞德里克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拉着哈利往旁边一滚，咒语将他们身旁的草坪打出游走球大小的洞坑，扫帚断成两截。
　　“斯内普是食死徒，他杀了邓布利多！别让他逃走！”哈利狼狈地蹲在地上找脱手的魔杖，塞德里克站起来不可思议地盯着斯内普，让他短时间内理解这几句显然很困难。燃烧的木屋映照出斯内普苍白的脸庞，他愤恨地看着哈利，那句“懦夫”狠狠刺痛了他的心。
　　“无尽厉火！”
　　黑色的火焰从贝拉的魔杖尖端喷射出，张牙舞爪地朝哈利袭来，塞德里克向前一步将哈利挡在身后，用魔杖在空中画了一个圈，手腕轻轻一挑：“终极守护。”
　　哈利下意识摸了摸额头上的伤疤，十几年前，就是这个咒语救了他的命。一堵无形的墙挡在了他们前面，厉火调转势头向斯内普等人扑去，斯内普气得大骂贝拉是蠢货，变出一个金色的罩子将厉火困住，半个霍格沃茨城堡都被厉火映得通红。
　　就在这时，哈利高举魔杖大喊：“除你武器！”贝拉的魔杖飞入黑暗中不见了，他和塞德里克对望一眼，联手攻击罗道夫斯。
　　德拉科呆立在一旁观战，仿佛是在假期被临时拉来充数的员工。
　　可他们的攻势仅仅维持了半分钟，厉火逐渐熄灭，一道闪电从天而降将地上炸出一个大坑，哈利、塞德里克、罗道夫斯均被弹飞。
　　哈利脸朝下摔在地上，嘴里和鼻子里都塞满了泥土，草地上突然刮起狂风，他连忙捂住眼镜抓紧魔杖。
　　几秒后，回旋的狂风刹那间向上升腾，泥沙像雨点一样落下，被厉火残害过的土地重新归于宁静。
　　艾琳将魔杖递给贝拉，贝拉一声不吭地接过，斯内普微微向她点点头算是打招呼，她弹了弹袖口的灰尘，回头向德拉科示意，德拉科这才如梦初醒般快步走过来。
　　斯内普的神情异常平静，双眼像冰冷的深潭，看不出一丝情绪。艾琳意识到他们已经完成了任务，邓布利多，二十世纪最伟大的魔法师已经死了。
　　她不相信仅凭这几个人就能杀死邓布利多，他和斯内普之间一定有什么交易，这是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的秘密。
　　不知为何，她心中突然涌起莫大的悲哀，她对邓布利多就如同对哈利和罗恩一样，刚开始时对对方抱有些许情感上的期望，后来发现不是一路人便渐行渐远。
　　恍惚一会儿后，她发现这种悲哀并不来源于对邓布利多本人的情感，而是对整个魔法界又失去了一位强大的巫师感到不安。
　　她们这样弱小、可怜、苟且偷生的群体失去了邓布利多这种级别的巫师，如同德国失去俾斯麦、苏联失去斯大林，前途登时灰暗，大有日薄西山的趋势。伏地魔虽然强势，但到紧要关头，他能保护魔法界吗？“爱国”口号喊得响的人往往第一个当叛徒。
　　虽然不喜欢邓布利多的人指责他向麻瓜献媚，但她心里清楚，邓布利多维护的永远是巫师群体的利益。
　　“你，你居然——”
　　塞德里克看上去灰头土脸，面颊上有一道骇人的伤疤，与她记忆中英俊帅气、风光无限的魁地奇队长大相径庭。他握着魔杖的手轻轻颤抖，仿佛花了很大的力气才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居然真的是……我不相信，我一直不相信《预言家日报》，我们都知道上面没有几句真话，但你，你……”
　　艾琳用余光瞟了一眼莱斯特兰奇夫妇，明白自己此时绝不能被抓住一点把柄，伏地魔的疑心有多重她不是没有体会过。
　　顿了几秒后，她低声道：“对不起，但这就是我的选择。”
　　她本以为塞德里克会愤怒，甚至会主动攻击，但塞德里克却像被施了钻心咒一样痛苦，他捂住心口发出沉重的呼吸声，边笑边哭，缓缓蹲下。哈利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一时不知该怎么办，在短短几分钟内，塞德里克接受的信息太多了。
　　艾琳扭过头去不忍看他，德拉科默默拉住她的手，她本以为就此结束，谁知塞德里克又不甘心地说：“你不是食死徒，对不对？你是被强迫的！你是间谍！”
　　她心中一惊，随即沉着回应道：“其实我不喜欢霍格沃茨。”
　　贝拉用毒辣的目光扫射着她，连斯内普也表现出些许紧张，她继续说：“起初，我也试着将霍格沃茨当成家，但很快我就发现，我与这里格格不入。霍格沃茨是普通人的天堂，他们在这里开展温馨舒适的生活，学习只是锦上添花。“
　　“表面上，我有很多朋友，实际上没有人真正理解我，霍格沃茨容不下天才，更容不下勤奋的天才，普通人也容不下与众不同的人。”
　　“邓布利多、伏地魔、西弗勒斯，还有我，我们都是孤独的、不被主流接纳的人，我们的身体在这座城堡里上课，精神却游离于城堡之外。即使伪装自己获得友情与追随者，我们依然无法共情其他人，他们也无法体会我们感受，我们生活在两个不同的世界。”
　　贝拉静静听着，没有因她直呼黑魔王的名字而发怒。
　　“我从不指责他人不能理解我，但我也有选择的权力，所谓食死徒，不过是一群离经叛道的可怜人罢了。”
　　塞德里克半张着嘴说不出话，艾琳远远看见穆迪和麦格教授向这里跑来，她高高举起魔杖指向天空，念道：“乌龙出洞。”
　　哈利知道这条咒语能召唤一条蛇，但显然艾琳的法力不止于此，无数条蛇像冬眠刚苏醒一般从学校的各个角落爬出来，黑压压地朝前游去。
　　她用蛇语说：“帮我拖住他们。”
　　塞德里克终于相信她就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手忙脚乱地躲避着毒蛇。艾琳拉着德拉科和几个食死徒趁乱跑到校园外，幻影移形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