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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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生都在这边集合，列队，报数！”穿着长袍的女教师站在一个礼堂前高声吆喝着。
“这是我们的年级主任李莉莉，听说考题就是她出的。”圆脸的男生凑在祁礼身边小声说道，也就是那位见面就吐了祁礼一脚的兄台，不过那些马赛克很快被他一个魔法清理干净了。“别看她笑眯眯的好说话，其实超黑的，我哥去年就被她往死里整。”
这男生名叫肖杨，是正宗的魔法世家，祖上十八代（？）都是有魔法能力的人。至于他为什么这么弱……emmm，祁礼也没好意思问了。
“对了，你决定好专业了没有？说不定我们以后还能一块学习呢！”肖杨和祁礼一起排在队里，继续跟她聊天。
“专业？……都有什么专业？”祁礼歪头。
“这……多了去了，我怎么列举？你不会没看过专业表吧？你父母都不给你意见的吗？”肖杨奇怪地问。
“我父母是麻瓜，麻瓜你知道吗？”祁礼道。
“……”肖杨瞪大双眼，“普通人？！那、那你是神降者！”
他不自觉放大的嗓门吸引了周围的实现，祁礼一下子成为了被关注的目标。
“……神降者……难道很少见吗？”祁礼觉得不对劲，这些人不会全是天生的魔法师吧，家人全都是？
“那当然啦！哇，我第一次见到！你怎么获得能力的！”肖杨上下打量她，仿佛她身上有什么稀奇的东西。
“那边的！报数！”李莉莉看向他们，肖杨就觉得额头被什么东西弹了一记。
“嗷！”肖杨捂住额头，茫然看向前一位。
“我10。”那人好心提醒。
“11！”肖杨立刻大声报数。
“12！”祁礼事不关己似的目视前方。
两人不敢再开小差，稀稀拉拉28个人报完数后，就被李莉莉带着进了前方的礼堂。
祁礼以为这一届就是他们28个人，毕竟魔法师好像很珍稀的样子，然而进了礼堂，才看到里面熙熙攘攘至少有上千人。
礼堂是一个用砖瓦砌成的红砖色圆顶建筑，二层以上的座位都是悬空浮着的，粗略一看大概有六七层。每一层底下都是一个几乎透明的魔法阵做支撑，圆顶很高，四壁是古老的砖墙，爬满了绿色的藤蔓，绕着圆形礼堂的四壁盘起阶梯和走廊，一直通到天顶。
祁礼跟着队伍走到了一层的某一排，挨个坐下后，李莉莉就走开了。
“你是怎么得到能力的？是什么能力啊？”肖杨立刻凑过来。
“雷劈的。”祁礼耸耸肩。
“哇！雷系！……咳，抱歉，当时很痛吧？”肖杨小心问道。
“嗯……”祁礼不想回忆，便主动问道，“这里的全都是天生的魔法师吗？我这样的很少见吗？”
“不叫魔法师，是术士啦……其实也不能说很少，但是大部分的神降者精神力很低，就只是模模糊糊能感觉到晶素的存在，所以一般都没法培养，像你这样能进到夏之时学习的，肯定是强感知者，这样的神降者十年都不见一个呢！”
“这样啊……那你们一直生活在哪里啊？混在普通人里面还是另一个世界？”
“没有什么另一个世界啦，我们都跟普通人一样的衣食住行，用的也是同一个空间，只是会展开结界，让普通人进不来，比如我们就位于Z国某个森林，隔壁冬之时在百慕大三角里面。”
“那魔……术士都是在干什么的？”祁礼想这个问题很久了，都进入了魔法的世界，却不知道她未来的敌人是什么。
“……”肖杨用惊诧的眼神瞪她，“你什么都不知道就选择了这边的世界？你甚至不知道你为什么要用魔法？”
“……”祁礼尴尬地舔了舔嘴唇，“我……我只是想用魔法。”
她只是想用魔法，敌人是谁，她都不管。
肖杨刚要说什么，突然喉咙就发不出声音来。
“？”祁礼看他嘴巴一张一合却没声音，开口想问，却发现自己也没了声音。
“好了，大家安静，开学典礼现在开始！”前方巨大的半圆台子上，站了一个穿军装的男性，离他们很远，声音却非常的洪亮，带着说一不二的气势。
……什么大家安静，根本直接禁言了！祁礼看到肖杨无奈地朝她摊手，只好一起看向讲台。
“我是你们的副校长，德夙临。今年，有1620名新生，却只有698人通过了入学考试，一半不到的通过率！真是一届不如一届，看来是这些年你们过惯了安逸日子，忘记了前线还有多少人在战斗、流血、牺牲！你们身为无尽的守护者，难道已经不记得你们身负的使命了吗！以为可以跟普通人类一样过和平的日子吗！”一上来，副校长只用一句介绍完自己，然后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洗脑式批评。
“今年我们教育部一致通过了一项提案——楼上的高年级生也听着，本届起，针对所有未毕业的战斗系学生，我们将保留剥夺其精神力感知的权利，若毕业前无法获得萤火族的认可，一律永久封印其感知，回去普通人的世界享受你们的和平日子。学术系学生，必须取得一项成就证书，否则也作感知封印处理。”
全体哗然，但是都被禁了言，全部人都在慌里慌张地面面相觑。
祁礼倒是不知道这事情的严重程度，毕竟她根本不知道什么是无尽的守护者，也不知道她背负的是什么使命，萤火族？那是什么？好吃吗？
倒是身边的肖杨脸色白得吓人。
“高年级的学生如果觉得不公平，可以给你们一次复读的机会，这周结束之前报名复读，滚回低年级重造，不复读的毕业前必须得到萤火族的认可或成就证书。”校长毫不留情地交代完，然后清了清嗓子，若无其事地露出了慈祥的微笑，“现在让我们举行迎新活动，欢迎我们新生的到来！”
“……”神TM迎新活动。所有人心里都是大写的太阳。
校长手一挥，解除了禁言魔法，然后拍拍手，祁礼只觉眼前一黑，咻地一声，无数绚丽的烟火窜了上去，在圆顶的天花板上、在黑成一片的眼前绽放开来，震耳欲聋的声响和眼前一片一片七彩斑斓混杂成团，给人头晕目眩的失重感，然后又黑了下去，化成各色的光线垂直坠落下来，将落到祁礼头上时，那些光线又忽而转了方向，全部贴着墙壁一边绕圈一边汇合，渐渐地看得出是一直孔雀的形状，曳着长长的七彩翎尾，发出一声清脆的鸟鸣，在讲台上盘旋着上升，紧接着刷地一下化成了星屑，在黑暗中如同宇宙星辰，美得不可思议。
星屑开始发光，慢慢地照亮了舞台，映照出中间蹲着的一个身影。她缓缓站了起来，微抬起头，双手展开，还未散去的彩光在她背后飞舞，就像一双优雅的翅膀，随着她的舞蹈开始翩翩地扇动起来。
祁礼看得目不转睛，这可不是电视上的特效，这些全是魔法！
女孩尽情地舞蹈着，背景也慢慢显现出来，是一片幽深寂静的森林，只有夏夜的虫鸣在为少女的独舞伴奏。
“啪啪啪——”突然之间的鼓掌声打断了少女的舞蹈，少女猛地转头看去，舞台的灯光打到了树后的一个身影上——
那是一个极其俊美的白发男子，而他最特别的地方，是他一双尖尖的耳朵。
“精灵……你是精灵先生？”少女惊呼。
男子什么话也没有说，他移步而出，周围有几只萤火虫一直绕着他飞舞，他走进少女，微微俯身，伸出了他的手。
少女犹豫了一会，轻轻把手搭了上去。
男子牵着少女慢慢地跳起了舞蹈，萤火虫的光芒渐渐越聚越多，将他们包围在中间，少女看着男子的面孔，迷失了自己。
这之后，晨光升起、月光泛出，少女每天都与男子在森林相会，两人的距离越靠越近，最后手指紧扣，身影相依。
男子开口了，声音轻灵而温柔，像静谧的夜空，像夏夜的微风。
“每年夏夜的某一天——我也不知道具体的日子，但是那一天，萤火虫们会聚集起来，将守护森林的神力送予我。整个森林都会发光，很漂亮——我无法跟你形容那种景象，如果可以的话，今年能邀请你一起欣赏吗？”
“可是，我只有夏天能来，其他时候我要去外面的。”少女轻声说。
“不要紧的，只要你每年夏天都来，我会一直等你。”
少女羞涩地点了点头，应了下来，夜幕彻底将他们笼罩。
突然之间，日光大亮，少女被许多村民推搡着前行，她的父母在旁边无助地哭嚎，而少女却茫然地看向了离她越来越远的森林。
少女被架在了一个木桩上，脚下是堆砌的木柴。
一个巫师模样的人开始在她身边舞蹈，周围所有的村民开始低声歌唱——
——寂静的森林啊
——如花含苞的萤火
——风在与之嬉戏
——唱着千代轮回的歌谣
——夏草轻摇的夜空
——朦胧中燃烧的萤啊
——铭记这最后的时刻
火苗已经在柴火堆中烧了起来，少女绝望地流下了眼泪。
——在现世与幻想之中
——化作夜中无数闪光吧
——脆薄的生命啊
——悄然落下夜幕
——咏唱轮回的萤啊
——吻别泯灭的灯火
——等待下个夏季的到来
火光从少女脚下蔓延起来，炙热的痛苦灼烧得少女不断挣扎，但被堵住的口中喊不出一声求救。
——长居森林的隐士啊
——他与永恒同齐
——跨越星霜而来
——目送命运远去
——与他交换契约
——等待下个夏季的到来
火已经烧到了少女胸前，她满脸的泪水都被烤干，她竟然还能听到歌词，听到那森林的隐士，她奋力看向远处的森林，瞪大了她的双眼，她听到耳边的歌声突然高亢了起来！
——来啊、来啊，萤火虫！
——这边的泉水更为可口
——来啊、来啊，萤火虫！
——期待夏日再次到来
火光冲天，在木头上爆开劈里啪啦的巨响，再看不见少女的身影。渐渐的，歌声平静了下来，缓缓低唱。
——轮回的花儿已经凋谢
——时间再次停留于此
——散落之际终结之时
——等待下个夏季的到来
那个夜晚，萤火虫照亮了整片森林，星星点点，如梦如幻，美得惊心动魄，有个男子独立其中，眉间却是难以排遣的失落。
萤火散去，黑暗慢慢笼罩下来，盖住了眼前所有景象，只剩下最后一句喃喃低语。
“为什么今天偏偏没有来呢，明明……夏天还没有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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