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前路 目之所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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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清词走后蔻儿仙在原处坐了很久，人虽是没动，但心情平静不下去，一直在想谢清词最后的那段话。
“我不知道北凉在你的心里究竟有多重，但是在北凉眼中，你已经在一场地动中死亡，我想现在你也无法对太子殿下下手，你的任务已经失败了。”
这是她第一次任务失败。
蔻儿仙心里烦，只能叹一口气，脚尖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踢墙壁。
踢着踢着她停下来，因为面前来了个人，是那位没什么记性的太子殿下。
李仪打开门锁放她出来，一路带她到了东宫，路上空无一人，应该是都被他支开了。
“还想要杀我吗？”李仪说。
蔻儿仙顿了半晌，看着他的背影，心头只剩叹息，她摇头道：“我做不到了，殿下。我放弃那个任务。”
李仪没料想到这个回答，脚步猛的一顿，几乎是生硬的转过身来，眼中写满了狂喜。
他本应该是怒不可遏，至少他是带着这样的情绪来到牢狱的，可是见到蔻儿仙那一刹，怒气烟消云散，而现在只剩下欣喜若狂。
“不过我依旧无法背叛北凉。即使我现在没什么用处了，但那毕竟是我的国家，也有过很重要的人和经历，我无法舍弃。”蔻儿仙说，“不过如果是别的问题的话，在我能力之内，我很乐意帮忙。”
像是突然想开了一般，二十多年多是为了北凉而活，而现在她依然不背叛国家，但她想要选择爱人。
“不，先走一会儿吧。”李仪说，他本有一肚子的问题想问，但现在有了私心，想和她走走。
东宫内有一园区，像是个浓缩的御花园，花树种类不多，但景色宜佳。
李仪领着她讲解这些花草种类，乐此不疲。
蔻儿仙则跟在他身后，一如往常。她更像是一个倾听者，耐心的听完李仪的所有讲解。
李仪带她走过一圈后，领她进了宫内。
蔻儿仙曾进入过北凉的宫殿，充满野性，好像不服从管教的狼群。
但大周的宫殿不然，华丽恢弘，几乎对称的建筑像极了大周人端庄有礼的模样。
“其实有一个问题想问。”李仪到了殿内，“和北凉没有关系的一个问题。”
“请说。”蔻儿仙道。
“好几个月以前的事了，揽月楼的龟奴曾赶出去一个官员，还有印象吗？”
这是他答应谢清词的事，要查吏部侍郎就要从之前的谢起案查起，早就有是他指使人冒充谢起然后栽赃嫁祸一说，只是苦于没有证据便暂时两相无事。
以前的案子李仪本不想让蔻儿仙参与进来，但放眼望去，没有人比她还清楚当时的情形了。
蔻儿仙咬着指甲：“有印象……”
虽然已经过去数月，记忆已经有些模糊，但大致的脉络都还记得。
那天揽月楼来了几位身份尊贵的客人，据说是皇亲国戚，整个楼里都小心翼翼的伺候着，怕冒犯他们。
气氛一直都还不错，可酒过三旬时一名醉醺醺的中年男子去了两位皇亲国戚那里，正巧对其中的那位小姐有冒犯之意，很快就被赶了出去。
蔻儿仙是后来才听说中年人是朝廷官员的，没看清样子，但是记得之前他一直在揽月楼内，待了有两个时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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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就是这样，但我不觉得这和韦庐有什么联系。”
一天后李仪叫来谢清词，将蔻儿仙讲给他的经过复述一遍。
谢清词听完，不置可否。
时间还是太久了，只能做到鸣冤，无法做到彻查。
“既然如此，还是……”
谢清词想说还是从别处下手，谢起案一事就此掀过，但祝知谦的到来打断了她的话。
他脚下生风，大步走进东宫，说：“殿下，好消息。”
“今日户部告吏部财政收支不对，闹到大理寺去了。
李仪：……
谢清词：……
什么脑回路才能把这件事给认定为好消息。
李仪嘴角抽着问他：“这……好在哪里？”
“好在时间。”祝知谦说，“被查出来的收支不对的时间正是五月，谢起出事的那个月。”
这钱用在哪里不言而喻，拿去给那假尚书叫他演了一场乱戏。
“当真！”谢清词一急，猛的站起来。
两道视线齐齐看过去，谢清词意识到失态，干咳两声：“咳，我只是在想这会不会是一个时机，可以彻查。”
“彻查好弄，证据难找，再不济也是个朝廷命官，能那么容易留下把柄？”李仪说。
“有证据的。”祝知谦拿着一张看起来稍显破旧的纸，“我认得一个情报贩子。”
这张纸后来成了扳倒韦庐的重要证据，陷害前朝廷命官和贪污户部白银两桩罪责让这位新晋升的官员还没来得及享受高官厚禄就被罢黜。
此后这件事和鸳语巷花魁遇难死亡一事一起，成为京城百姓口中的茶余饭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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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学。
“恭喜宿主谢清词完成阶段性成就，系统升级，解锁直播带货功能和短期攻略。”系统滴滴答答的叫唤。
谢清词：“短期攻略是什么？”
系统认为她是弱智：“过关攻略听过吧，和那一样能知道短期内剧情的走向和过关方式。”
谢清词：“真就是字面意思？”
系统：“当然。”
谢清词好像很感兴趣：“意思就是我可以随便使用短期攻略？”
“做梦。”系统骂她。
谢清词嘴角一抽，狗系统每出来一次胆子就大一分，现在已经无法无天敢骂她了。
“想要攻略简单的很，买就行了，不过……有点贵。”系统说。
谢清词：“多少钱？”
“看你要什么样的，两百两，四百两，六百两的都有。”
……
这么贵你怎么不去抢。
谢清词表示她不要，她能自己闯关。
“别急着拒绝呀。”系统像急着揽客的人贩子，“就是预料到了可能没有本金，这才推出了一项直播带货的功能，能卖出身边的所有东西，只要有人买，开什么价位都可以。当然前提是要保证东西的持有者知情且同意，本系统的防诈骗功能是很健全的。”
谢清词不理她，闷头去背自己的书，用钱的东西对谢清词来说相当虚设。
她是财迷，她只要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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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学一月一休，且时间不定，算来难得谢清词便出门置备一些生活必需的物件。
没走多远，路过一个早点摊，有人坐在摊前和她打招呼。
谢清词走过去，坐在他对面：“祝公子怎么来这种早点摊凑合日子。”
祝知谦笑：“怎么不行，我很亲民的。”
“是，亲民，我也是大周子民，也没见你对大周的子民有多慷慨。”谢清词说，“韦庐丈人的遗书在你手里待很久了吧，在第一次重审的时候就有？”
祝知谦手中的旧纸是韦庐丈人的遗书，后经查证遗书不假，韦庐的陷害罪属实，中途又有秦绾晚出来作证，韦庐这身算是彻底翻不过来了。
“到底也是把柄，多留一会儿又无伤大雅。”祝知谦不以为意，默认了得到遗书的时间。
谢清词冷笑，哪里是想多留一会儿，明明是想要观察她是否值得动用这一证据。
“谢大人可还安好？”祝知谦岔开话题。
“还不错。”
她曾向宣州发过几封书信，寄回来的内容大致相似，无非是说宣州如何，他们过的很好，不必担心。
但谢清词还未去过宣州，不知道是真如信件所说，还是只为了让她心安发来的善意谎言。
突然吹来一阵微风，谢清词伴着风打了个哈欠。
祝知谦看见她眼底的乌黑，问：“熬夜看书了？”
谢清词揉着眼睛点头：“但我想要休息几天，最近太忙了……我父亲的案子算是结束了吗？”
“大概。”
祝知谦从来不给她确定的答复，一直都是大概，可能，或许这类模棱两可的词汇，像是没有安全感一样，永远多疑。
“那今后呢。”谢清词说，风中带着热气和落叶，是秋天的风。
祝知谦看她半晌，伸出右手，握成一个空心拳：“任重道远。”
梁王派纵使倒了一个庐苇也不代表李仪得了优势，太子派依旧势弱，谢清词的科举还有半年之久，而目之所及的前方，不知还有多少人挡在面前，还会滋生多少变故。
谢清词也伸出拳头，与祝知谦的手相撞。
“任重道远。”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前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