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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粮食 榜一的那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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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早?找到东西了?”林棋问,谢清词出来的太早了,好像是转眼间的事。
“找到了。”谢清词说,“还找到了个大的。”
林棋:“怎么说?”
谢清词冷笑:“放火的是谁都找到了。”
“那去找先生?这种事不宜久拖。”白先生只给她一天时间,能平息的话越早越好。
“稍拖一会儿没事。”谢清词不干,“他们如此冤枉我,害我受尽了委屈,如果找不到线索我结果会如何谁能知道?时至今日,怎么可能连点利息都不要,直接给人告上去。”
她学的是君子之道,但自诩是个小人,还是个小肚鸡肠,睚眦必报的小人。
林棋明白了她的意思:“想让我帮你什么?”
谢清词嘿嘿笑两声,她喜欢和这样的聪明人讲话:“帮我把里面的两人引到村口附近。”
村口有一块瓜田,绵延一亩左右,到了瓜熟季节,满地的翡翠西瓜。
“林,林公子,大热天不去做农活,叫我们来这里做什么?”歪三角眼一向厌恶这种含着金钥匙出生的世家公子,但就是这种金钥匙稳压他一头,教他不敢造次。
林棋不以为然:“我不找你们也没见你们做什么农活。”
在宿舍待的舒服的时候怎么没见想起农活。
“那……我们这是要去哪?”歪三角眼灭了气焰。
“再走走就到了。”
林棋头都没回,继续往前走。
歪三角眼看不惯他这种不正眼看人的高傲架势,在背后做了个唾弃的表情。
但还没唾弃完,脚下突然一软,重心失控的好像到了姥姥家。等反应过来时已经和畏手畏脚贴在他身后的小弟一起被吊在一张细眼渔网里。
“林公子,这是怎么回事,快放我们下去!”歪三角眼急了。
但林棋视线转向别处,明显没有要放他们下来的意思。
下面突然响起有规律的鼓掌声,掌声一拍一顿,比一般的掌声稍慢,每响一下都带着十足的嘲讽意味。
“呀,两位公子怎么吊在这里了,这可是村民们为了抓偷瓜贼布的陷阱,二位是不小心失足呢,还是犯了什么错?”谢清词边鼓掌边说,嘲讽意味更重。
瓜田熟了一片,村民没办法成天成夜的看着,又怕有人来偷,干脆就在瓜田边上布置了些抓贼的陷阱。
谢清词刚刚还有笑容,下一秒就变了脸:“谁借给你们的胆子烧仓库,烧了还不算竟然想赖到我头上。今日骄阳正好,无云无风,左右这瓜田也少有人迹,你们就待在这吊上一日,权当是做一次尽心尽力的看瓜人,好好体会一番那些粮食被灼烤时的辛苦!”
土地庙内。
又是早上的那批人,但此时却像一群无头苍蝇一般嗡嗡私语。
因为叫他们来这的人还没来。
“谢清不是找到证据也找到证人了吗,现在把我们叫到这里,她自己不来,这是个什么规矩。”
“等一等,再等一等吧。”
陶土做成的土地像突然一闪,接着就是两个人交谈的声音。
“仓库……毕竟是我们放的火,万一真查出来怎么办。”
“谁知道是我们干的,只要谢清找不到证据,放火的人就是她,逃不了。”
……
土地庙里的众人炸开了,这两个人的声音他们倒是认得,但人都不在哪里传来的声音,还有刚才土地像一闪……
难道是土地神显灵了?
村长和村中大农惶惶,几乎要跪在神像面前。
太学的人算见过世面,没有失态,但脸色都不好看。
谢清词在土地庙外,按停了手机的录音播放键,这才缓缓进去。
她这一进,一下就成了众人的视线焦点,仿佛随时都能对焦生起火来。
谢清词不惧人看,大声道:“学生查了一日线索,终于在此刻天黑之际找到能帮我脱罪的证据和真正火烧仓库的罪人。”
“你且说说罪人是谁。”白先生道。
谢清词环视四周,故作惊讶:“哎呦,那两人没来。”
白先生:“哪两人?”
谢清词笑道:“就是状告我火烧仓库的那两人啊。”
白先生一惊,要真是这样,此事非同小可。但是那两人何必陷害于她,如果真的被查到,不是拿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不知道谢清词这话是真的,还是急了胡乱咬人。
白先生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当然是真。”谢清词道,“不然那两人为何不来,难道不是心虚?况且各位不是听到了土地像的异象,这是神明不满,在为我喊冤。”
众人沉默半晌,觉得这话不无道理。
但就是在这半晌,有人跌跌撞撞的跑到土地庙里,正是歪三角眼和他的小弟。
谢清词:……
他娘的打脸来的这么快吗,刚说完他们心虚就闯上来。
不知道是谁救了他们,只能说村子里还是好人多。
“你们两个干什么去了?”白先生怒道。
歪三角眼也怒,但不敢在先生面前大声说话:“谢清和,和……害我们到了瓜田,被陷阱抓到吊了几个时辰,有好心村民路过才被救下来。”
他和了半天也没和出东西。
林棋也不在这里,而且他对林棋多少有些怂,不敢叫名。
“胡说!我一整天都在仓库寻找线索,哪里有闲工夫找你们。”谢清词睁眼瞎说,反正她是先来她便有理,得了理就不会饶人,“再者你们去瓜田做什么,瓜田距村口那么近,是知道犯了错事,想要逃跑吗?”
“你们来的晚,没有听见,方才土地神显灵,为我喊冤,而你们不知悔改,还在负隅顽抗。我是无所谓,但我怕神明怪罪,降罚到二位身上,毕竟神明的脾气,没人知道。”谢清词眼底晦暗,故意用了种阴森语气。
效果出类拔萃,只见歪三角眼额上已经冒汗了,身边的小弟更甚,两条腿抖成了筛子,仿佛随时都能湿一大片。
他家里信佛,土地神和佛关系不大,但也算神明,他便也信。
小弟颤颤巍巍的想要开口,却被谢清词拦住。
“别动,证据快要到了。”
话音刚落,林棋从门前走入,手中执着一极小的开口瓷瓶。
“这是从仓库发现的香粉,先生一闻就知道是谁的东西了。”
这句话像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那个小弟双腿一软,扑通跪下了。
“仓……仓库是我们烧的,我,我全都说出来,求土地爷爷放过。”他哭天抢地的号啕道。
歪三角眼气急败坏:“谁让你说话的,你个废物!”
话都说出来了,小弟的胆子也大了,边哭边嚷:“都到现在了还想不承认有什么用,满天神佛都在看着你!”
白先生脸都黑了,厉声让他们住嘴。
陷害同窗再在所有人面前胡闹可比单纯烧仓库严重多了,也丢人多了,白先生脸上挂不住。
“谢清,你先出去上劳体课,之前冤枉你,对不住。”白先生虽然好面子,但对错分明,真是自己的过错也不介意说一句道歉。
“至于你们两个。”白先生换了种声线,严厉道:“太学校规明文规定不得栽赃,陷害同窗,你们明知校训而犯错,并且没有丝毫悔过之心。太学恐怕是容不下你们了,你们留在这里为村民们做活,等劳体课结束我会上告太学祭酒,除了你们的学籍。”
此言一出那两人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但是为时已晚。
一件事告一段落,却没有欢喜的一方。村子的仓库被烧,做这件事的还是太学的学生,这让谁都不开心。
最尴尬的还要属太学那方,太学与村子签有协议,每年劳体课都会前来,但这件事一出,太学百来号学生,留也不是,不留也不是。
烧了人家的仓库,哪有脸面再留着住人家的,吃人家的。但要是走也不行,弄的这般狼狈,怎么都要赔偿一番才是,他们走了,太学的威严也就没了。
每个人都心知肚明,村长没有明面上要求索赔是因为怕他们,但面色上已经不好看了。
其他的大农也是,属他们供出的粮食最多,只求年末有个好分成,现在好了,一把火全都没了。
一时间土地庙里寂静,谁都没有说话。
可没过多久,有几个小孩跑过来嚷嚷。
“村长爷爷,村口有人来了。”
“好多人,他们骑着马和驴带来了好多好多粮食。”
民以食为天,一整个庙里的人都惊讶了,匆匆跑到村口。
果然是好多人,他们驾着马和驴,拉着木板做的货车,踏着星光月色,缓缓而来。
货车上面堆满了大米白面,车队绵延了几十米,像一条小型的粮食延展带。
“这,这……”村长无言。这些粮食比他们仓库里的要多出一倍。
这是怎么回事?
坐在打头骏马上的人看到他们,翻身下马。
道:“这是谢清公子送给村子的礼物。”
村长闻言又惊又喜,连忙转到谢清词面前道谢。
谢清词的惊讶程度不比他少,发着愣接下了他的感谢。
这些粮食是直播间榜一的那位不群先生的打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