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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三十二章 ...

  •   第三十二章
      闻辰坤靠在墙上,从最初的震惊中很快的清醒过来,心里只想冷笑:表哥,你对这女人倒还真是上了心了。

      他定了定神,置身事外一般看着眼前一片混乱,灯火通明之下阮安乾焦急慌乱的摸样一览无余。

      妈的!下手倒是真狠!他心里咒骂了一句,也不去擦拭嘴角的血痕,看着他抱着人冲了出去。

      这时方才有内侍进来要服侍他,他叫人拿了些湿毛巾进来,敷在伤口上就把他们通通撵走。

      “嘶!”平躺在床上,手中的毛巾刺激着伤口让他保持着清醒,眼前满是那女人的样子。

      从花园回来后,闻辰坤遥遥晃晃的被人扶着,却在看到阮安乾给自己安排的住所亮着灯的那一刻露出了一个讳莫如深的笑容。

      速度倒是够快的,他才不过刚刚提了一句,就有人迫不及待的把人给弄来了,看来她在这府里的日子并不像看上去那么好过。

      他吩咐下去不许打扰,自己走到床前掀开了床上的被褥。

      那女人蜷曲在被子里睡的正熟,因为喝了酒更显得肤如凝脂,色若桃花。他看在眼里一阵恍惚,忽然产生了一个邪恶的念头,自己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把人办了,是不是也就一了百了。

      然而他终究是没有动手,自己到桌边拿了杯茶,给心梓灌了下去。见她不醒,又使劲拍了拍她的脸。

      心梓惊醒过来,一阵头晕,有点辨不清方向般的在眼前胡乱抓了一下。闻辰坤扯住她晃了晃,:“醒醒,表哥快来了。”

      果然这下她的眼睛瞬间清明了起来,甩了甩头,看清楚是他眼睛里闪出了一抹庆幸的光。

      他看在眼里很是受用,抓了她的手低声道:“说吧,到底什么事儿?”

      她低下头去问道:“殿下怎么知道我要找你帮忙?”

      “你说那簪子是郭庶人给你的,据本王所知可不是这样吧。手心里有酒,取簪子的时候又故意使劲握了一下酒壶,如果本王没猜错的话,是不是‘救我’?”

      她歪着脑袋看着他恶意道:“如果臣妹说是殿下多心了,那又能怎么样?”

      “怎么样?”他忽然俯身在她耳边,语气之间颇有些得意,“人都送来了,你说本王还能怎么样?”

      心梓微微皱了下眉,躲开了他的碰触,低声道:“殿下既然知道,就应该明白臣妹现在的处境。”

      这个他当然知道,所以才故意留下暧昧给那帮人看,结果不出所料真有人故意下了药把她弄过来了。那药性后劲很足,可见下药之人为了防止她醒过来,算是下足了剂量。

      想要泼他一身污水?他倒还真是不惧,只不过如今她的名节恐怕有些……

      他语气放的软了点:“你过得好不好?”

      心梓抬头直视他的眼睛:“不好,一点都不好,恐怕殿下过的也不会很好吧。”

      “哦?本王深受父皇器重,何来不好之说?”他嘴角倾斜,这女人倒是有些意思。

      她看着他一字一句说得清楚:“殿下若是过得好,只怕这会儿应该进东宫才是,却还在这里当个汉王,倒实在是耐人寻味。”

      语气淡然毫无嘲讽之意,却是正中他的硬伤。东宫,他想起这个词来就是一肚子气,父皇如今并不对他太过注意,反而屡屡表扬三弟和安贵人生的五弟。母妃那里自然是偏疼三弟。他前几天好不容易探知父皇和左相的谈话,竟然有在诸子立贤之意,如此一来倒是人人都有机会了。

      他心中这般想,脸上却是依然平淡无波,“父皇不立太子自然是有他的道理,本王不宜妄议。”

      “臣妹只问一句,殿下想当吗?”她已不想和他废话,问的直截了当。

      闻辰坤定定的注视着她,像是要把她的魂吸出来。心梓心中有些紧张,莫非这家伙真的转了性子。

      半响闻辰坤才开口低声道:“本王并不想与谁争夺,可也不想看着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被人抢了去,你说,这该如何是好?”他盯着她的眼睛,一语双关。

      心梓会意的低下头,淡淡道:“只要得了那个位子,天下还有什么不是殿下唾手可得的呢?”

      他抬起头了,低声笑道:“这倒也是,那你说说本王现在该怎样做呢?”

      “皇上的意思其实很简单,舍得舍得,有舍方有得。殿下虽是陛下的亲子,可也应该知道,身为一个帝王,最忌讳的是什么吧。”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如今阮安乾独统南疆许久,当初虽是皇上决定重新启用他,可不过是为了对付郭氏的权宜之计。据我所知,他这些日子似乎并不是很听话呢。”

      “北疆的事务,皇上不放心佘征勋,但他控制了佘氏就等于掐住了他的命脉,起码暂时不会轻举妄动。而且齐王回来后,皇上派了阮季同去监军实际上就是要他们两个互相监视。这个时候立太子也是,他不可能放任阮氏一族做大。”

      “那照你这么说本王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并不是,皇上如今既然肯派殿下来这儿,说明还是想给您一个机会的,只要殿下善加利用,让皇上明白您与阮氏并不是看上去那般不可分割,你是站在他这边的。”

      这些其实与他分析的并不差多少,他邪笑了一下,掐住了她的下巴,抬起她的脸:“你说了这么多,无非是叫本王和表哥兄弟阋墙罢了,本王又干嘛要听了你的,白白失了阮氏这个后盾呢?”

      她看着他,一点也没有惊慌,“本来臣妹也没有把握,可是今天想害臣妹的人真的迫不及待的动了手倒是真好提供了一个机会。”顿了顿,轻松的说:“殿下,如果我说我有个办法可以让你在皇上面前和阮氏划分了界限,又不会真的影响你和阮氏的关系,要不要试一试呢?”

      他哧笑了一声,“就凭你?你觉得表哥会吗?就算本王直接去和表哥说睡了你,他也未必敢翻脸。”

      “这倒是。”心梓认命的垂下了眸,“可是臣妹说了,可以让他一点都怪罪不到殿下的头上。”

      “你的条件呢?”

      “事成之后,只要殿下答应臣妹能叫宇儿去北疆历练一下,反正有佘征勋和阮季同看着他也威胁不到你,只是多一份本事就能多一分活下去的机会罢了。至于我……”她笑了笑似乎在自嘲,“如果到时候承蒙殿下不弃,自然遂了您的愿便是。”

      见他眼中尚且带着疑惑,她索性直接掀开了衣袖,露出了一段淤痕斑驳的玉臂,“殿下,我只是想从这儿好好地活着离开罢了。”

      闻辰坤用手摸了摸那些伤痕,慢声道:“他打你?”

      心梓别过头去似乎是默认。

      他放开她,问道:“那本王就听听你的主意……”

      她浅笑了一声下了床,走到桌子前面坐下,用手指头挑了挑鎏金烛台上晃动的烛火,淡然道:“殿下只要记住,今天臣妹来的事儿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只是醉了见床上有女人便想随便扯来云雨一番,这人你事先并不知道是谁。”

      她慢慢的取过烛台放在手里摩挲,也不管烛泪滴下烫了她的手。

      “至于我,她们想平白的害我,只怕也没那么容易……”

      话音未落,她已经迅速的拔下儿臂粗的蜡烛,烛台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狠狠地刺入自己的腹部。

      眼前顿时一片漆黑,他辨不清方向,只好凭本能向前摸索,一路碰倒了无数的东西,还有一些似乎是有人故意扔在地上的。

      耳边传来了一声压抑的惨叫,他只觉得喉头异样,烛火再度亮起,却被眼前血腥的一幕镇住了视线。

      闻辰坤闭上眼睛,感觉眼前还是一片血红。她的血就那么流了一地,这是怎样心狠的一个女人,他听见那个大夫说她已经怀有身孕的时候简直不可思议。

      孩子是阮安乾的?怪不得她不想要了,看来还真是恨透了他。这主意倒是当真的好。

      他一把扯下脸上敷着的毛巾,天也快亮了,他倒是很想看看他的好表哥是如何处理这件事的。

      晌午的时候,心梓终于渐渐的稳定了下来,只是人还在昏迷。

      阮安乾回到了侯府,脸色苍白中透着铁青,他挥了挥手示意上前迎接的田管家跟上他,自己则径直来到了侯府正中央空地上。

      那里大大小小的下人侍女跪了一片,众人都是大半夜的就被弄醒了,一直呆到现在,早饭都没吃一个个饿得不行。见他进来却没有一个人敢动一下,大气都不敢喘,恭敬的跪在地上请安。

      阮安乾在台阶上已经摆放好的椅子上坐下来才叫着这些人起身。

      他打量着下面一个个低垂的脸,慢慢的喝着旁边田管家亲自递过来的水。谁被他鹰隼一般的目光扫到,浑身都是一个激灵,却又不敢发抖,兀自坚持着。

      阮安乾喝完了水,才缓缓开口道:“知道叫你们来是干什么的吗?”

      底下的众人偷偷的互相看了一眼,摇头说不知。

      “昨天园子里伺候的都有谁,通通站出来。”

      静默了一下,有几个人慢慢的走了出来,站在众人面前。

      “晚上打了更以后没睡觉的,也统统给我站出来。”

      人群中又走出了两个下人。

      阮安乾扫了一眼,很好有七个人了。

      这时田管家望着人群忽然开口道:“黄三,昨天我差人去叫醒大家的时候,小福子说你不在,是去干吗了?”

      那名叫黄三的正想向后躲,听见自己的名字被叫,又见阮安乾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双腿有些哆嗦,上前两步竟然跪在地上:“侯爷……小的……小的只是内急……”他说得结结巴巴,有汗珠顺着脸上滚了下来。

      阮安乾也不再看他,手一挥立刻有两名亲兵上来,将黄三推到旁边便是一顿鞭子。

      他理也不理黄三发出的惨叫,对着人群沉声道:“还有谁没出来,现在赶快,本侯不予追究,否则被发现了,下场就在眼前。”

      又有两个人犹犹豫豫的走了出来,在人前站定。黄三被打得有些虚弱,却也被拖了过来站好。

      十个人,他盯着眼前的这几个,看见他看过来都心虚的低下了头。

      “既然都出来了,本侯爷就直说了,是哪个假传了本侯的命令,私自惊扰了公主的?”那些事儿关系到心梓的清誉,他不方便直接说出口,只是用这种问法逼那几个人出来。
      没人动弹一下。

      他冷笑了一声:“都出息了,是觉得本侯查不出来,还是觉得自己后台够硬啊?”转身命令道:“田管家,去将汉王殿下请来。”

      闻辰坤这时反倒是大大咧咧的自己出现了,一步三摇的走到阮安乾面前开口道:“平远侯请本王来有何事相商啊?”

      他自己随便找了把椅子坐下,仿佛根本不在意是谁弄得他的嘴角青紫的一片瘀伤。

      阮安乾见他来了,低声道:“家门不幸,恶仆欺主,汉王殿下见笑了。”

      “见笑了可谈不上,昨夜本王只是随意说了句胡话,倒没想到平远侯的仆人都是训练有素啊,居然真弄了个人来。”他顿了顿仿佛是在叹息:“可惜黑灯瞎火的,本王又实在醉的厉害,一直到最后也没分清楚是谁,长的什么样子。”

      他这一下倒是把自己的关系撇清了,阮安乾皱了皱眉似乎在思索这句话的真假。闻辰坤又哈哈一笑道:“说起来侯府还真是好客,我这一觉睡的着实是有趣,到底是长了见识。”他凑过去低低的俯在阮安乾耳边道:“表哥,就算是本王有些失礼,也不至于这么编排吧,拖了本王下水对你可有好处?”

      阮安乾盯着他的眼睛,里面一片澄明到不似作伪,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他也没办法在说什么。

      “殿下放心,自会给您一个交代。”

      闻辰坤看着他,貌似无害的笑了笑,忽然转过头去对着下首十人里的一名侍女道:“这位姑娘好生面善啊,莫不是在哪里见过?”

      那侍女见他突然点过来,吓了一跳,几乎要跳起来。再一看阮安乾面色不善,只好硬着头皮结结巴巴道:“奴婢昨晚在花园伺候,王爷自然见过。”

      闻辰坤笑的很是温柔,言语却是凌厉的不留情面:“哦,想起来了,本王还叫你去找个漂亮姑娘来的,如此说来,你倒是挺善解人意啊。”

      阮安乾微眯着眼,视线扫了过去:“莺儿,昨天晚上你出了花园去了什么地方?”

      “回侯爷……奴婢……奴婢去找……”她已经有点语无伦次,自己也说不出是去找谁了。

      阮安乾根本不想再听她磕磕巴巴,一点也不怜香惜玉的叫人拖出去抽三十鞭子。

      “说不出来?本侯替你说,是不是去了积善堂?”

      积善堂是平时阮老夫人诵经念佛的地方,如今被他这么一提起众人顿时明白侯爷怕是想杀一儆百了。

      他眼神扫过剩下的九个人,“到底是谁传的消息,自己站出来。”

      见还是没有人动,他命令身后的士兵,“去把昨晚值班的人都叫出来,挨个指认,本侯就不信这人能插着翅膀飞了。”

      一听他说要去找守卫,立刻有两个人连跪带爬的冲出来,伏在地上哀求:“侯爷,小的知错了,您饶命……”

      阮安乾一脚一个踢到一边去,对着剩下的人道:“谁去抬得人,也都给本侯滚出来。”

      他就这般一直逼问着,看见有人出来就踢到一边去令亲兵不用客气,先抽三十鞭子再说。一时间平地上惨叫声不断,他听着觉得吵,“谁在敢喊出来,就再给我抽六十。”

      这下子可算是静默了,一时间只听见鞭子着肉的钝响和粗重的喘息声,剩下的人也都是低着头不敢看,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引火上身。

      场中一片混乱只听见阮安乾冷的像冰锥一样的声音扎进了每个人的脑中,“都给本侯长长记性,以后谁再敢阳奉阴违背着本侯吃里扒外,管他有谁撑腰,一律打死扔出去。”

      众人赶忙跪下,连气儿都不敢出一下。

      闻辰坤则是坐在椅子上心安理得的看着好戏。

      这时候场外传来了一个有些薄怒的声音:“侯爷发了这么大的脾气,是不是连我也想打死撵出去啊?”

      阮安乾向外一看不出意外,赵婉儿正搀着阮老夫人向这边走过来。

      “娘。”他恭敬地行了个礼,伸手要扶“娘怎么不歇着,倒跑到这儿来了。”边说着边狠狠地剜了老妇人身后的赵婉儿一眼。

      赵婉儿被他的脸色一惊,又不敢说出委屈,身体顿了一下。

      阮老夫人推开他伸过来的手,生气道:“到底是大了,自己有主意了,我今天若是不来,你就要将这些人活活打死不成。”

      阮安乾腑着身子道:“这些人死有余辜,还是不该扰了娘的清净。来人,还不快送老夫人回去。”

      他这次一声令下,哪里还有人敢不听,几名平日在老夫人身边伺候的仆妇赶忙上前想要搀扶她。

      阮老夫人怒不可歇的指着他:“你……你这个逆子!”

      “等儿子处置了这几个人,再来向娘赔罪,到时候要打要罚随娘的便。”

      他看着那几个人被打得血肉模糊,眼见已经有些不行了,才下令停手。

      “这次看在汉王和公主的薄面上手下留情,都给本侯滚,该干嘛干嘛去。”

      闻辰坤有些瞌睡了,听见他提到自己才惊醒过来,冲他微微一笑打了个哈欠,“表哥,本王昨天喝多了,可不像表哥那般刚过了半个时辰就生龙活虎了,本王还是回去睡个回笼觉吧。”说完也不理他,自顾自得走了回去。

      阮安乾见他走远了,冲田管家使了个眼色。田管家立刻会意,赶忙叫人密切注意着。

      一切都安排妥当了,他才到了阮老夫人的慈悲院门口。进到屋里,赵婉儿正在给老夫人拍着胸口,见他进来赶忙退到一边。

      “你先下去吧!”他沉声命令着。

      赵婉儿担心的看了一眼,被他眼中的冷意吓了一跳赶忙离开。

      屋里只剩下他们母子两个人了,他索性直接跪在阮老夫人面前不肯起来。

      “你还来做什么?嫌气不死我吗?”阮老夫人虚弱的抚着胸口。

      “娘。”他膝行两部,“儿子知道娘将儿子养大不容易,只是如今这事儿就当是儿子求您了。”

      “你求我作甚?”

      “娘真的要儿子说出来?”他苦笑着看着阮老夫人:“她的父母已经不在了,仇也已经报过了。您就算看在儿子的面子上,别再为难她了。”

      “我为难她?你难道忘了,当初……”

      阮安乾打断了她的话:“当初是当初,可她并没有做过什么,我们本就不该将那些强加在她的身上。”他顿了顿,实在压抑不住:“娘你知道吗?她怀了孩子,已经快四个月了,可是没了。”

      阮老夫人咬牙切齿的看着他:“你要生孩子,随便娶谁都行,唯独她不可以。”

      “儿子知道您不甘心,可是事情毕竟已经过去了。”他抬起身来定定的注视着老夫人的眼睛:“况且当初本就是父亲不对,不是吗?”

      阮老夫人看着眼前已经长大变得陌生的儿子,只觉得颤抖,忍不住指着他:“你,你怎么知道的?”

      他静默的低下头:“我怎么知道的并不重要,她受的苦已经足够抵债了,就算是儿子求您,别再这样做了。”他跪在地上磕头,直磕出了血也不肯停下。

      阮老夫人像是被人抽空了力气一般倒在椅子上,颤抖着抚着自己的额头道:“罢了罢了,你下去吧。”

      阮安乾站起身来,走到门口方才回头道:“母亲放心,您若不想见到她,儿子不叫她回来便是。”说完便转身离去,再不做留恋。

      阮老夫人一阵气闷,当年……当年……,她仿佛还能听见那女人的笑声,还有自己丈夫夜半躺在自己身边梦中才会发出的呓语。

      “研儿,研儿……“

      那两个字深深地箍在她的心上,是永远也无法摆脱的阴影。如今自己的儿子也是这般,她狠狠地抓起桌子上的茶杯摔在地上,一片粉碎。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第三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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