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奖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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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言家冷静思考着眼前的局面。
一般的攻击对这玩意儿起不了作用，更别说他只有一把可怜的小手术刀。于阶白还抱着臂在那儿看戏呢，完全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预言家在心底暗骂了声，看见了自己脚边的主教大人。
能挡一会儿是一会儿。
“做了许多错事的你，就把这次当做赎罪吧。”他一脚把主教踹了过去。
主教的眼睛里都是惊恐，他从楼梯上翻滚而下，摔到了库克普洛斯的脚边。
库克普洛斯捡起了他，在他还没来得及尖叫之前，就把他捏成了碎片。
巨人在控制下说出誓词，“背叛者，不得好死。”
于阶白扭头问伊斯，“你还有几块？”
“五块。”伊斯回道：“帮我一下。”
于阶白把之前的匕首扔给了预言家，“自己争气点儿。”
巨人和人类，在阶梯上相逢。
预言家眯着眼打量：“它好像变慢了。”
确实是这样，巨人的每一步都会比之前慢上一点，就像在耗尽力气前做最后一搏。
于阶白看过去，库克普洛斯碎肉层层掩映的胸腔下，似乎有什么东西。
于是他问预言家，“你之前怎么甩掉它的。”
预言家差点被一脚踩成两截，大声道：“这里没有坑，那边有坑。”
巨大的怪物抖着满身的烂肉，并不想和他们多做纠缠，它的目标是正在拆解表盘的伊斯。
一个齿轮又松动了，还有三个。
再快点。
两个。
于阶白一剑捅进了卡普米洛斯的前胸，透过层层的烂肉，他似乎碰到了某种实质的东西。
卡普米洛斯闷哼一声，扯住于阶白的胳膊，把他扔了出来。
就是刚刚的那个地方，于阶白想。
预言家拿着把匕首，绕着怪物跑圈，他大声喊道：“你快点。”
他冲向了卡普米洛斯的正面，匕首钉在了卡普米洛斯的肉条上。他带着血肉被狠狠甩了出去，刚好落在伊斯的脚边。
他吐了口血，喘着粗气问道：“小孩儿，还有几个。”
伊斯抿紧嘴，专注地看着手上的最后一个齿轮。
于阶白的剑再一次钉在了刚刚那个位置。
他伸手抓了进去，触碰到了人类的皮肤。那些藤条般的软肉在缠紧他，想把他甩出来。
于阶白终于看清了里面的东西——赤裸的骑士和温妮。
他被甩了出来，落在了门的不远处。
迷宫深处，石座上的维索斯正在放声大笑，“这是终局。”
最后一块齿轮终于剥离，卡普米洛斯的手也举了起来。
沉重的步伐引着整个空间都在震动。
泛着好看光泽的红色圆盘被放进了凹槽。
门打开了。
预言家手里的匕首发着寒光，朝着伊斯的心脏而去。于阶白扔出手术刀，钉在了预言家的手腕上。
他对着伊斯喊道：“进去！”
伊斯微微瞪大了眼，立刻把预言家踹到了卡普米洛斯脚下。
预言家看他的目光是实质的恨，他对着伊斯道：“还远未结束。”
卡普米洛斯踩烂了他的头，于阶白的匕首也割掉了温妮的头，缠紧他的肉藤松弛了一霎。
匕首再次举起，插进了温妮的心脏。
卡普米洛斯不动了，化成黑色的旋风，就像于阶白第一晚见到的那样。不过这次，它们像黑烟一样，消失在了空中，无影无踪。
门后的石座上，维索斯惨白着脸下落，他确实已经一无所有了。
门即将开始闭合，伊斯拿着匕首，固执地在门边等着于阶白。
赶在最后一刻，两人进入了门后。
门后的这个世界更加诡异，长廊两旁像摆放展览品一样堆叠着尸骨，于阶白看见了两具拼合在一起的焦黑尸体。
伊斯默默看了他们一眼，然后收回了目光。
他轻呼了口气：“我们到了。”
于阶白看见了他脸上的伤口，“痛吗？”
伊斯摇了摇头。
尽头是一张华丽的石座，上面是一个银白色的牢笼。
维索斯确实很虚弱了，他从石座上落了下来，黑色的一滩在地上波动。
伊斯看着他，“你太自负了。”
“放弃了你最后的力量，造了那样一个丑陋而没用的东西。”
维索斯笑了起来，“你们以为这就是终局了吗？还远远不是，我的报复还没有达成。”
他看着伊斯，“你必将支付代价，你的亲人死在你手上，你将永生痛苦。”
于阶白提着剑走到了维索斯旁边，“我还有些事想问你。”
维索斯艰难地转头看他，“异乡人，我妈妈的怀表，为什么会在你那里。”
于阶白摸了摸鼻子，实在想不到如何找语言来形容这个初始道具，于是他道：“这是她送给我的，让我来到这里。”
男人平静地陈述着事实，“她备受折磨，维索斯，她需要解脱。”
维索斯高傲地仰起脸，黑色支撑着他站了起来，“不，不.......”
他在拼命维持着一切，但周围还是出现了模糊的虚影，他确实快不行了。
“你的力量从哪里来的？”于阶白蹲了下去，目光落在少年的脸上，“告诉我。”
维索斯笑了起来，“在阴影的墓园里，你自己去许愿吧。等待彗星到来的日子，你就能见到她。”
于阶白把剑刺进了那团黑色中，维索斯开始快速消散。
最后他的嘴一张一合，他说的是：“命运沿着一个轨道前行，你们注定和我一样。”
维索斯只剩下半张脸了，最后他厉声高喊道：“维斯家族的第一个人死在女神的脚下，最后一个人将从楼顶坠亡。”
黑色的雾气消失了，周围的一切也在开始消失。
于阶白指着头顶摇摆的铁笼问伊斯，“你以前就被关在那儿吗？”
伊斯点点头，沉默地看着维索斯的王座。
这一路走来，好像波折重重，可结局却颇为啼笑皆非。
书记官嘟嚷着：“倒也没想象的难。”
于阶白冷哼了一声，没理会他这种自吹自擂。
伊斯突然伸手紧紧抱住了他。他埋在于阶白的胸口，发出了声几乎低到听不见的叹息。
于阶白没有动，就任由他这样抱着。
周围的场景飞速变换，所有一切开始融合，破败的教堂出现在他们的脚下，于阶白透过廊柱看见了独行的女巫和蛇眼。
一棵枯草出现在了他们的脚下，伊斯松开了于阶白。
阳光从圣座后的雕花窗柩落了下来，落在了两人身上，于阶白感受到了久违的暖意。
两人抬头，看见了圣座上的骷髅，他的手中捧着一个黑色的盒子。
这就是不可知之地。
伊斯观察着骷髅，“这不是维索斯的。”
于阶白取下了白骨小指上的戒指，“这是克莱的戒指。”
白骨的身形高大，并不是女人的身材。伊斯取下白骨手里的盒子，他瞬间就化成了齑粉。
他把盒子递给了于阶白，眼底没有任何情绪，“他是第五任主教。”
于阶白打开了盒子的搭扣，“维索斯把他从墓地挖了出来？”
伊斯：“嗯。”
过去的事已无法追究，当事人已经全部化成了烟尘。
他们打开了这个没有锁的盒子，里面是被绸缎包起来的一团，绸缎上写着女神之眼。
看来就是这个，于阶白打开了绸布，里面包裹的是一卷羊皮纸。
女神之眼不是眼睛，而是一份契约。
“我们信守承诺，侍奉女神，听从她的一切旨意。”
“维斯家族以生命起誓，将自己的一切都交付于女神。如若违背旨意，代价将由整个家族承担。”
“代价是生命和灵魂。”
“今日，我以鲜血和族人的生命起誓，此誓言永不泄露。”
最下面是一个暗黑的手印，像是氧化过后的陈年血渍。
开始的一切被串联了起来，所有的给予都是需要报酬的。卡布索尔的诞生起源于一场交易，交易并不公平，在第五任主教背叛之后，女神收回了她的恩赐，代价是寿命。
而按羊皮纸上所言，这些人的灵魂也该属于女神，但第六和第十一任主教却到了维索斯的手上。
他能够直接从女神手里拿东西吗？
还没来得及再多想，于阶白手里的羊皮纸就开始分崩离析，从他的指尖滑下，和地板上的骨灰混成了一堆。
最开始的那个声音在于阶白的脑海中响了起来，“恭喜旅者成功地拿到了女神之眼。”
“在卡布索尔的集会结束后，整个世界会送你一份礼物。”
那个古怪的声音含着笑意，“你将重获新生。”
伊斯看着于阶白手里空空如也的盒子，“你没有东西可以交给他们了，你准备怎么办？”
于阶白淡定异常，从胸前的口袋里拿出一只碧色的碎裂眼睛，“早有准备。”
这是之前在女巫之家的那只。
伊斯脸上的表情空白了一瞬，“你......挺好的。”
书记官不满地嘟嚷着：“看吧，早跟你说是骗人的了，你得到奖励了吗？”
于阶白平静地反驳他：“给了，还要让我重获新生呢。”
书记官：......
希望你活得开心。
把女巫的眼睛装进黑盒之后，于阶白又把盒子放回了位置上。
他对着伊斯笑了下：“送给其它人吧。”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奖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