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番外 ...
-
接下来的几天，佟雾把姜月照顾得很好，之前虚弱苍白的脸容渐渐恢复了血色。
只是碍于电影的拍摄还没结束，再加上一堆人情酒局，佟雾总是没办法一直呆在家里，时刻守在姜月的身边。
要不是他执意留自己在家里多歇几天，姜月恨不得现在就去上班。
看着邮箱里堆积成山的邮件，她终是没能经受住工作的诱惑，趁佟雾不在家的空档，赶紧处理了几个比较棘手的项目。
几轮电话下来，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淡，染上了一抹霞光。
姜月浑然不知，坐在吧台沉浸又投入地看着文件，偶尔抬手端起凉透的咖啡抿一口，一点都没觉得饿。
甚至眼下，她觉得工作比吃饭更香。
直到一通电话打来，打断了她手头的工作。
寒暄几句，老板那边不再啰嗦，开门见山道：
“姜副总还有意愿继续升职么？”
姜月也省去了客套，直接了当地回答：
“可以的话，当然。”
大概早就猜到了她会这么说，老板接得很快。
“总部的意思，现在那边的项目急需一位市场经验丰富的领导人。”
他稍稍一顿，似是给她留足了思考的时间。
“如果你有意愿的话，我可以向总部举荐。”
其实姜月听得出来，也感觉得到，这个机会简直像为自己量身打造的一样，老板之所以给她打电话，就是这个原因。
比起职场上各种奇葩的领导，宋屿简直是所有打工人梦寐以求的神仙上司，气质斯文，说话慢条斯理，还不主张加班，最主要的是尊重员工们的需求。
就拿他身边的那个助理来说，前阵子公司有个拓展海外的大项目，本该由老板亲自操办的流程，竟全部交由了助理代理。
私底下有传言说老板偷懒，姜月不以为然。
毕竟借由这个机会，他的助理能力尽显，把整个项目做得风生水起，让人信服口服的同时，得到了总部褒奖，顺势坐上了副总经理的职位，专注拓展海外的版块。
如今属于姜月的机会出现，老板亲自来找她沟通，想来也是真心为她的前途考虑。
况且，她心里是想抓住这次机会的。
“大概需要多久？”
转动攥在掌心的钢笔，她抿了抿唇，看起来十分纠结。
“这个项目刚刚开始，恐怕需要半年的时间。”
未说出口的详情藏在话里，姜月自然分辨得出其中的含义。
项目刚刚开始，一切都是未知数，具体的流程细化到每个细节所需要花费的时间无法估量。
半年也只是相对笼统的数字，她再清楚不过。
若她现在还是单身，一切都很好办，可惜她不是。
与佟雾长时间分隔两地，聚少离多，的确是个大问题，但架不住机会难得，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机会从指缝中溜走。
通话一时陷入了沉默。
最后还是老板那边先有了动静。
“其实留在法国，你的事业前景更大，那边的薪资和职位也更适合你的发展。”
这句话与姜月的想法简直不谋而合。
姜月张了张嘴，还是压下了一口答应下来的冲动，冷静道：
“好，我考虑一下……”
话音还没等落下，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惊得她慌忙回头。
“不需要考虑，我不同意。”
“佟雾？”
视线里，佟雾咬着嘴唇，额发遮挡住了他的眉眼，让人难以看清他当下的情绪。
但他的音色有些发沉，闷闷的，听起来并不友好。
在姜月震惊的目光中，佟雾放下了两手提得满满当当的食材，径直上前夺过她的手机，对着电话那头一顿火力全开。
“宋屿，你到底安得什么心？天天让我们家月月奔前忙后的，每天都在为新的项目奔波，她也是人，也需要休息！”
不知积攒了多久得怨气扑面而来，把对方怼了一顿的同时，也让姜月觉得他更像是在对自己训话。
其实她早就察觉到了，尽管结了婚，跟佟雾的感情生活向来甜蜜，但她总是放不下工作。
哪怕是在缠绵的关键时刻，要是公司那边打来一通电话，她也能瞬间抽离热情，一本正经地讨论项目方案，甚至穿上衣服就往公司赶去。
佟雾从来没怨过一句，也没表现出任何的不满。
现在他发泄出了情绪，反倒让姜月愧疚的心好受了些。
只是她觉得佟雾对老板的话到底是言重了一些，慌忙去扯他的衣角，小声制止道：
“佟雾，别说了……”
奈何这会佟雾正在气头上，根本听不进去，执意握着手机，十分恼火。
“她只是你的下属，不是你的奴隶。别使唤她，你没这个权利。”
等他说完，电话那头倏地传来一声轻笑。
“好，我知道了，一切尊重姜副总的选择。”
之后，二人客套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佟雾将手机乖乖还给了姜月，有些不稳地坐到了她的身边，脸上凝着一层抹不开的伤感。
“姐姐要去么？”
他全程低垂着眼帘，双手搭在膝上来回搓动着，硬生生将裤子的面料揉出了一道道褶皱。
这副模样颇像受了气的孩子，虽然不哭也不闹，也没有眼神的接触，但他安安静静地坐在那，就足以激起姜月内心的动荡与不安。
一瞬间，愧疚与理智缠斗交锋，把脑子里搅成乱糟糟的一团。
她起身给他接了杯水递过来，其中既有安慰的成分，又带着份一直以来因为工作而冷落他的歉意。
只是话到嘴边，却变得格外生硬。
“不过是临时的安排，你没必要跟宋总发火。”
“真的是临时的么？”
佟雾皱眉，没有立刻去接。
那双精致的桃花眼此刻染上了一丝凉意，凝视着她递来的水杯，映得瞳孔有些空洞。
姜月握着水杯的指尖有些发虚，轻微抖了一下，杯中的水就跟着颤动不止。
她很清楚，佟雾已然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他们彼此都清楚这一去意味着什么。
半晌过去，谁都没有开口，各自保持着沉默。
姜月举着水杯的手有些发酸，索性往吧台上放去。
却不想中途被佟雾拦下，一把接过了水杯，攥在手心。
“姜月，我挺了解你的。”
笼罩在眼底的阴霾挥之不去，他低头盯着握在掌心的水杯，无声地笑了笑。
“法国那边如果给了你的机会，你一定会不顾一切地抓住。”
说完，他微仰起头，将水一口吞下，又苦又涩。
看着他紧抿的唇线，姜月的心尖泛起淡淡的酸楚。
她是该安慰他，哄哄他的，可又觉得无力。
“你不是不同意我去么？”
大概是被她的话激到，佟雾倏地抬眸，与她目光相接。
“我…我只是舍不得跟你分开。”
他悄然蜷起指尖，语气也跟着低沉了下去。
“姐姐，能不能等下一次机会，等我把这边的事都料理完……”
“可是错过了这个机会，下一次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在他一瞬不瞬的注视中，姜月主动去勾他指尖，眉眼皆是溢满期待的颜色。
也是头一回，她哑着嗓音，开了口：
“佟雾，我想去。”
*
“姐姐到了那边记得给我打个电话报平安。”
机场外，佟雾将拉着的行李箱一一交到了姜月的手上。
腊月的风褪去了暖意，刮过一地枯叶，满目萧瑟，冻得人直打冷颤。
“你赶紧去忙吧，我先进去了。”
顾忌着佟雾片场还有一堆事需要处理，姜月催促了他一句，转身就往安检口走去。
背影潇洒至极。
其实，她到底是舍不得跟佟雾分别，所以不想露出太多的情绪，以免被他察觉。
生平第一次，她担心自己会放弃升职的机会回家。
“姐姐！”
只一声，脚步不听使唤地停了下来。
她咽了一下口水，提气转身，一副再不过平常的冷漠表情。
可当佟雾迈步上前，凑近她的身边，甜橙味的香气瞬间让她眉目松动，眼波轻晃。
必备的棒球帽和口罩几乎使路人分辨不出佟雾耀眼的身份，他也毫不在意旁人投来的眼光，迅速扯下挂在颈间围巾，套向了姜月的脖颈。
一边打结，他一边叮嘱道：
“记得按时吃饭，多喝热水，不要总是把心思放在工作上。偶尔放松一下，跟意霜姐一起去外面逛逛，要是那边的东西吃不惯，记得给我打电话，我保证空运过去一堆好吃的，绝对不饿到姐姐。”
大抵仍是放心不下，他焦躁地拆开之前打好结，重新为她系了一遍，
“知道了。”
心头酸涩的感觉一路上行，直达眼眶鼻端，姜月刻意垂下眼帘，藏起堪堪下坠的眼泪。
有那么一瞬间，她想立刻拉着佟雾离开机场，想跟老板汇报一声她决定不去法国的消息，但她还是被理智劝服，忍住了不顾一切的冲动。
刚好段意霜跟家人道别完，搂过她的肩膀，拍起胸脯向佟雾打包票。
“哎呀，这些就包在我身上了，我一定替你监督好她，放心吧佟雾。”
为了让佟雾安心，老板特地向总部要了两个外派名额，其中一个姜月，另一个就是段意霜。
一开始段意霜有些割舍不下家庭，始终犹豫不决，但听佟雾讲述了一遍情况后，她一不做二不休，一口答应了下来。
反正对她来说，只要陪姜月完成这个项目就能回国。
熬个半年多的时间，工资也跟着翻香，何乐而不为呢？
离登机的时间越来越近，姜月看了一眼时间，准备跟段意霜赶去大厅。
“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
临行前，佟雾不顾众人的眼光，将口罩向下一拉，在一片惊诧的感叹里，俯身吻住了姜月。
“姐姐记得想我。”
时隔二人婚后两年第一次公开露面，热搜再次被有关佟雾的话题席卷。
三张转发超千万的照片里，佟雾一袭白色棉服极为瞩目。
尽管棒球帽遮盖了大部分眉眼，但他的脸型轮廓依然清晰可见。
而照片中的他一心望向身前的女人，一张是在给她系围巾，一张是将她紧紧拥在怀里，最后一张，也是讨论度最广的那张。
佟雾与女人额头相抵，深情凝视着对方的唇畔，脸上泛着一层淡淡的红晕。
模样动情又专注，比他演过的任何一场戏，都要真情实感一百倍。
女人的颜值也不差，往那一站，两个人简直绝配。
再加上背景，他们俩美得像是一幅画。
注意到两个人看向彼此的眼神拉着丝，满是不舍与眷恋，引得评论区不停有人喊甜。
经过了十三个小时的飞行，飞机终于飞到了法国的上空。
却不想居然遇到了一段激烈的气流颠簸，断断续续的晃动把熟睡的姜月和段意霜惊醒，跟着飞机的乘客一同陷入了恐慌。
好在没有大碍，飞机终于安全着陆，乘客们提到嗓子眼的心也跟着一同落了地。
只是下机前，姜月突然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瘫倒在座椅上一动不动。
倒不是不想动，是没法动。
一动就天旋地转，晕得她直想吐。
段意霜起身发觉她的异样，赶忙凑了过来查看情况。
“姜姜，你怎么了，不舒服么？”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此刻，姜月的脸色苍白不说，额前更是冒出了大片冷汗，整个人虚弱又无力，情况看起来很不妙。
姜月扶着一侧扶手，勉强从犯僵的唇缝里挤出了三个字：
“有点晕……”
而她没能说出口的是，她的小腹眼下居然阵痛不止。
翻滚着，搅动着，把她的肚子里掀了个底朝天。
“啊？”
段意霜愣了一下，再听她有气无力的声音，想着有可能是气流颠簸给害得，或许着地就没事了。
“那咱们赶紧出去，说不定透透气就好了。”
“好……”
姜月哑着嗓子答了一句，试图在段意霜的搀扶下起身。
哪知空气稀薄间，她眼前一黑，再无知觉。
*
法国本地，离机场最近的一家医院。
姜月靠在支起的床头，怔怔地将手搭在了小腹上。
就在刚刚，医生告诉她怀孕了的消息，让她到现在都没反应过来，满脸的难以置信。
“我还以为你得了什么病，一路上担惊受怕的，你个坏姜姜，快把我吓死了知不知道！”
坐在病床旁边的段意霜又气又喜，顺着胸口平复着起伏的情绪。
“你也真是粗心大意，居然连自己怀孕一个月了都不知道！”
是啊。
如她所言，面对突如其来，从天而降的“惊喜”，姜月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笑也不是，哭也不是，兴奋也不是，难过更谈不上。
活像个失去思考能力的木头人，她全程木讷地听着段意霜的吐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不过，她忽然记起了之前各种被忽略的细节。
原来，怀孕是这种感觉……
原来，那个小家伙的到来是这般悄声无息，又让人猝不及防……
当下，她满脑子只来回飘荡着一句：她要当妈妈了。
甚至某一刻，她居然有些期待佟雾听到这个消息的表情。
“对了，佟雾知道么？”
段意霜提起这事，姜月瞬间有了反应，无言地摇了摇头。
“要现在告诉他么？他听到了一定特别高兴吧？”
她高兴地像自己有了孩子似的，恨不能立刻发个朋友圈，昭告天下。
“别！”
可姜月一听，立刻从靠背上弹了起来，满脸的抗拒。
“先别告诉他，我怕他担心。”
就这样，事情被瞒了下来。
除了段意霜，谁都不知道姜月怀孕的事。
包括每天都在跟她视频的佟雾，也被蒙在了谷里，毫不知情。
偶尔，生理上的一些反应让姜月倍感不适，但这丝毫影响不了她的工作热情，始终保持着高水准的质量迎接全新的挑战。
而段意霜则在帮她分担工作压力的同时，一并照顾上了她的饮食起居。
随着孕期来到了三个月，各种症状开始显现。
尤其是姜月的孕吐次数越来越多，一次比一次厉害。
最麻烦的是，她的口味渐渐有了变化，每次总想吃点辣的不说，还必须是最麻最辣的那种。
身在异国他乡，段意霜有心无力，只能从中餐市场买瓶老干妈，帮姜月解解馋。
在目睹姜月与佟雾视频电话时，多次欲言又止之后，段意霜决定必须跟她谈一谈接下来的打算。
毕竟，纸包不住火。
一直瞒着也不是个事啊！
趁着一天晚上给姜月加餐做夜宵的时候，段意霜开口提议道：
“要我说，直接告诉他得了。”
本就食欲不振，姜月一听放下了筷子，满面愁容。
“他知道了一定会放下那边的工作，赶过来照顾我。”
这话令段意霜一头雾水地挠了挠头。
“这不是应该的么？”
丈夫照顾怀孕的妻子有什么问题？
这种原则性的问题，不会还有人要反驳吧？
可姜月接下来的话却让段意霜愣了半晌。
“我不想这样，他应该先以自己的事业为重才对。”
还真是事业心爆棚啊，这个一根筋的傻女人！
一时不知道该说她什么好，段意霜敲了敲脑门，犹豫道：
“可是我看国内的新闻上说，佟雾他……”
话没说完，只听公寓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门铃声。
“谁大晚上不睡觉，半夜跑来串门啊？”
吐槽间，姜月抚着小腹起身，安慰般拍了拍她的肩。
“我去开门吧，正好活动一下。”
说着，她慢悠悠地走去门前，拉开了门。
只一刹那，万籁俱寂，时间恍若定格。
姜月怔怔地望向出现在眼前的身影，就差把不可思议写在脸上。
“姐姐！”
佟雾一见到她，顾不上先将玫瑰花送到她的跟前，反倒大步一迈，像条多日没见到主人的大型犬，急吼吼地就往姜月的身上扑去，紧紧地把她揽入了怀中。
这记时隔多日的拥抱过于炙热，带着一缕缱绻的甜橙香，烫得姜月一时承受不及，红了眼眶。
“你怎么……”
哽咽的颤音让她说起话来有些困难。
但佟雾知道她的意思，一边把玫瑰往她怀里塞，一边笑着替她揩掉眼角的泪珠。
“我把国内的事全都料理完了，以后就乖乖跟在姐姐身边当小跟班，任凭姐姐差遣。”
在他讲述期间，姜月扫了一眼门外，被堆积如山的行李震惊到说不出话。
“这些是……”
“啊，我把咱们家里所有能带走的东西都打包带过来了，衣服、厨具、小电器，可多了呢，专门找人帮我一起拉来的。”
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佟雾唇间的笑意止不住上扬，一一打开不同的行李包裹一角，给她展示。
瞧这架势，幸亏条件不允许，不然他能把房子原封不动地给搬过来。
只是姜月不懂他为什么这样做。
“为什么？”
“还能是为什么？我们家满月在哪我就在哪啊。”
佟雾回答地十分利落，站在原地朝她眨了眨眼睛，固执中透着一丝无辜。
见姜月的表情一知半解，他干脆上前，重新把她圈进怀里。
“姐姐专心搞事业，佟雾专心养姐姐。”
话语在他不停磨蹭姜月颈窝的动作下，显得愈发真挚动听。
这次姜月听懂了他的意思。
如今，他提着这大包小包的家当赶来法国，显然已经了结了国内的一切。
比如，他为她放弃了他的事业。
比如，他真的可以为她放弃一切，毫无怨言。
“你这个傻瓜。”
才止住的泪水再次决堤，姜月回抱着他的腰背，缓缓收紧了力道。
突然间，她似是想通了很多事情，破涕而笑。
“有件事，我一直没来得及告诉你。”
她吸了吸鼻子，松开了他的拥抱，与他拉开一些距离。
“什么事？”
佟雾疑惑地望向她，一并伸手替她拭去眼泪，满目怜惜。
“无论什么事，我都会无条件支持姐姐的。”
他急着证明心意的时候，恰逢段意霜出来寻找姜月的踪迹。
一见这画面，她先是一脸惊奇，随即恢复淡定，盘手靠在了门边，一脸姨母笑地看着二人站在门口卿卿我我。
“这件事你不支持都不行。”
说着，姜月回头望了段意霜一眼。
见她点头予以鼓励，姜月扬唇一笑，露出了唇侧两道浅浅的酒窝。
“佟雾，你要当爸爸了。”
*
又过了两年。
彭冬怀和宁菲儿在国内举行了一场盛大的婚礼。
来参加筵席的宾客络绎不绝，纷纷向他们这对新人送来了温馨的祝福。
只是到场的嘉宾里，始终少了两个人的身影。
“是不是飞机延误了？”
一边朝宾客们露出甜美的笑容，宁菲儿一边悄悄捏了捏彭冬怀的手心。
“可能吧，毕竟从法国赶回来要十三个小时。”
婚礼仪式在即，二人相视一眼，极为默契地叹了口气。
正当二人转身时，酒店闭合的大门再次敞开。
门外的阳光灿烂如火，一束束耀眼的光线照射在通透的大理石瓷砖地面，显得十分好看。
再一看那立在门前的两道身影，彭冬怀和宁菲儿不禁提起笑意，双双上前。
视线里，一名身材颀长瘦高、长相俊朗的男人，牵着一位短发及肩、眉目清丽的女人携光而来。
见彭冬怀和宁菲儿刚要开口，男人连忙噘嘴比了个噤声的动作。
此刻，他的怀中，正有个小肉团子趴在他的肩膀呼呼大睡。
时光竟是这样快，一眨眼就把男孩变成了成熟稳重的大人。
看着眼前的两位故人，彭冬怀压低声音，笑着喊出了那句：
“好久不见。”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93章 番外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