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绿了反派》公紫

65、分手

　　“什么辣酱？”这天马行空的一句把他问懵了。
　　“唐乐仪给你的辣酱，昨天你见楚郢遥的时候，他没给你吗？”
　　唐乐仪——
　　这三字像点穴一样，令他僵在了原处。看到他这般反应，她心里更加笃定了，“菁菁者莪，在彼中阿。既见君子，且乐有仪。好一个且乐有仪。”
　　“……你……”他惊讶地完全说不出话来。
　　金翎儿擦了擦眼泪，趁他神思恍惚推开他的桎梏重获了自由。“你是不是又要跟我说，‘不是我想的那样，就算是，那也只是过去式’。你看，借口我都帮你想好了。”
　　“……我可以解释……”他的脸上一丝血色也没有，说出来的话似乎也苍白无力了起来。
　　“解释什么？无须解释，因为我不信你。再也不会相信你了。我们今后的关系，就是名义上的顾家兄妹，仅此而已。”
　　金翎儿说完，打开门像只燕子一样轻盈地跳下了大堂，不等众人回神，又流星般飞出了大门，转眼就消失了。
　　大堂里正在热火朝天吃饭的四个丫头顿时慌了手脚，当即涌出去追人。
　　周妍得知女儿丢了，当即怒火中烧派侍卫们去寻人。这档口正是多事之秋，万一再遇上点意外，她真的是要死的心都有了！
　　就连京兆尹都派了衙役出来寻人，几乎翻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都没有找到这位小贵人的踪迹。顾摇光下了值，听到消息也顾不得回府换衣裳，直接穿着官服就加入了寻人的大军中。
　　傍晚的时候天空阴沉了下来，细碎的小雪纷纷扬扬落了下来。四个城门都没看到有年轻姑娘出城，偌大的京城都快翻遍了，死活都没找到这位小姑奶奶。
　　巡逻城北平民区的时候，眼尖的顾摇光终于在一处叫做无忧巷的角落里发现了像是冻僵昏迷过去的金翎儿。她的脸上还有斑驳的泪痕，缩在这条破旧的暗巷最深处，像一只被人遗弃的小兽。
　　他刚要靠近，她就警觉地努力睁开眼，嘴里发出呓语般的嘶吼：“滚开，别过来！再过来我杀了你——”
　　“是我，顾摇光！”顾摇光摇了摇她的肩膀，“你这么跑这里来了？知不知道大家都急疯了。”
　　“别靠近我，让我躲一躲。”她的神志已经不太清醒，下意识地排斥着外人。
　　顾摇光脱下外袍披在她身上，“等下越来越冷，你要冻死在这里吗？”
　　说完，不由分说地背起她，飞快将人送回了公主府。
　　见女儿平安归来，周妍的一颗心总算落到了肚子里。可看着女儿毫无生气的模样，又心疼又生气，连忙找来府医给女儿看诊。
　　好在只是受了些风寒，金翎儿泡了个热水澡，浑浑噩噩的在侍女们的服侍下躺倒了温暖柔软的大床上。药熬好后就认命喝药，到饭点就乖乖吃饭，其余时候就像是个木桩子一样，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周妍审问了四个侍女之后一无所获，只好又派了楚郢遥打探了下唐君宸那边的情况，据他来报那唐家小子也是一副备受打击的消沉模样，看起来两个人是闹掰了。怕女儿憋出心病，她守在女儿房里陪了她好几天，小祖宗总算肯开口说话了。
　　“阿娘对不起，是我太任性让你们担心了。您别罚那四个丫头，不关她们的事。”金翎儿窝在公主娘的怀里，轻声细语道。
　　“不就是个男人么，多大点事。”周妍刮了下女儿的俏鼻，“放心吧，四个丫头都吓得不行，不用我罚都长了记性。”
　　“等开春天气暖和了，我想出去走走。”
　　“去哪？”周妍心下一惊。
　　金翎儿笑笑，“娘你别激动，我就是出去散散心而已，最多两三个月就回来了。”
　　“这还差不多，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以后再遇见什么想不通的事情，就躲到家里来，不许再去钻外面的脏胡同，娘年纪大了经不起惊吓。”
　　“是，我知道错了娘。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宫里那位也熬不过几年了，等他去了娘就辞了这个公主封号，咱们娘家出去浪迹天涯，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隐居。”
　　“好。只是，娘……你还怨着他吗？”
　　周妍摇摇头，“早就不怨了。爱过，恨过，怨过。最后发现时间早就冲淡了一切，与其纠结过去不如放眼未来，慢慢你就会发现有些人有些事，都只是你人生中的风景线而已。自己的日子还是得自己过，谁也不一定能陪你走到最后，所以乖女儿，要学会跟自己妥协，对自己好一点。”
　　这些都是周妍作为过来人的经验总结，她也希望女儿能拥有幸福的人生，可是大千世界芸芸众生，能找到一个契合自己又能相伴白头的人，实在是太难了。如今的她只希望女儿能够更豁达一些，她的童年注定了她一生都要敏感多疑，缺乏安全感，更难以同伴侣友好相处。而唐君宸总归太年轻，两个人都是懵懂无知，仅凭一腔热血难以支撑。
　　如今碰了壁，也算有得有失。好在牵绊不深，疗一疗总能痊愈。
　　“快过年了，我给你裁了几套新衣裳，我女儿要赶紧振作起来，漂漂亮亮的。”
　　“我衣服够多了娘。”金翎儿忍不住怀念起以前穿衣自由的自己。
　　“好好好，回头我们长个了再做。”周妍安抚地摸了摸女儿的额头，完全当成小娃娃来哄。毕竟是女儿回来后第一个新年，她自然格外的看重。
　　金翎儿想起来之前的那个案子，偏头问着：“京城里那个猖獗的少女失踪案，找到人没有？抓到凶手了吗？”
　　“没呢，顾摇光这几天连觉都没睡好，圣上震怒下旨十天内必须结案，这都过去一半了还是没什么进展。”周妍说着说着也跟着发愁起来，眼看就要过年了，在皇城脚下却出了这种事，闹得民心不安官府也没脸，极大的挑战了高位者的权威。
　　“会是什么人做的？短短几天就失踪了那么多的人，听上去不像是一个人干的。”金翎儿看着愁云笼罩的公主娘，忍不住又道：“有没有我能帮得上地方？”
　　周妍爱怜地拍了拍女儿的肩膀，“你大病未愈还是乖乖在家养着，男人们的事让男人们操心就好。”
　　金翎儿只能乖乖应是。
　　这几日的失踪少女案搞得京城里风声鹤唳，早早就下了宵禁令天黑后大街小巷都是空荡荡的，家家关门闭户都盼望着凶手早日伏诛恢复往日祥和安宁。巡逻的卫队们丝毫不敢松懈，整齐划一地在寒冷寂静的空街上穿行。
　　一个黑影悄悄在夜幕中晃了一下，速度快得像个闪电，在众人不备之下闪身猫进了公主府。他似乎对里面的地形极为熟悉，躲过了层层的双重守卫很快就来到了最深处的那个精致院落。
　　外头局势紧张，金翎儿这段日子一直被安置在公主府，成日在家里闲着也没什么消遣，下棋打牌都玩腻味了，一到入夜这种无聊感更灼人，她干脆重拾了以前的爱好，挥退了丫头们自己在书房里认真写起了小说，结合着眼下的局势她打算写的是恐怖小说。
　　破庙，孤灯，女鬼。当然少不了书生。她当然不会去写传统的《倩女幽魂》那种老掉牙的故事，脑中灵感爆发她挥笔疾书一点点的渲染着气氛，女鬼开始露出獠牙，眼看就要得手却被书生反杀，原来这个书生才是恶贯满盈的坏人。女鬼生前就是被他骗了身心被害致死，变成厉鬼了朝他索命也斗不过，坏人坏起来比恶鬼都可怕。
　　当然她不能写个悲剧，她的笔下很快又出现了转折，书生回到家中继续认真读书，红袖添香的妻子在旁陪侍，两人浓情蜜意时书生中毒倒地，原来妻子无意间知道他是杀人恶魔整日里担惊受怕，年轻的管家嘘寒问暖两人勾搭成奸，管家找来慢性毒药下在文房四宝中，书生中毒死后两人趁机霸占了家业光明正大好上了，后来女人怀胎生子，却生下的是继承了书生那个杀人恶魔血脉的孩子，这个孩子十岁的时候得知了真实身世，又用同样的方法杀了这对狗男女，从此又一个杀人恶魔横空出世，他伪装的极好，有可能就是你身边那个不起眼的邻居，也有可能是街上路过的行人。但是他随时会露出獠牙继续作案……
　　故事并不长，金翎儿写得意犹未尽，放下炭笔长舒了口气。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今天守夜的是晚秋外间很安静听起来像是睡着了，她放轻了脚步裹紧了狐裘悄悄摸回了床上。
　　她躺下没多久睡意就席卷而来，恍惚间好像问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还没等她仔细分辨，就陷入了沉沉的睡眠中。
　　唐君宸俯身看着那恬静的睡颜，他看得极认真，似要一笔一笔刻在心底。大手轻轻附上她的脸颊，缓缓探过她的眉眼，她的俏鼻，最后停留在她红润柔软的唇瓣上，细细摩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