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辣酱好吃吗？ 掌柜抹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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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抹了抹额头上并不存在的细汗，“可能是年关大家都在忙着办年货吧，小姐小心台阶——”
“所以就我们一桌客人是吗？在二楼哪个间？”
“是，在楼梯口的第二间，凌波阁。”
“我自己上去就行。”金翎儿转过身，又对着紧跟着的四个丫头道：“反正都出来了，你们就在大厅里点些爱吃的尝尝，反正不用我们付钱。”
宁春忍俊不禁地笑了应是，眠冬则担忧地看了楼上一眼，棠夏观察着周围的布局，晚秋抱着披风跟在最后并没有说话。
“小姐大可放心，酒楼今日只接待你们这一桌。”掌柜补充道。
金翎儿摆摆手，“听见没？好好在楼下呆着，该吃吃该喝喝，有事我会叫你们。”
“是。”眠冬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眉间的凝重还没彻底散去。
宁春欢快地朝掌柜道：“给我做一份水晶肘子，一盘烤乳鸽，再来个红烧狮子头。”
棠夏飞快拧了她一把，“瞧你那出息，好像主子们亏待了你似的！”
宁春委屈地扁扁嘴，“出来改善改善口味嘛，再说了不花钱的吃的最香！”
眠冬目送着小主子消失在楼梯转角，“我要一份翡翠虾仁。棠夏爱吃甜口，做个糖醋鱼吧。”
“那，那我要吃炭烤羊肉。”晚秋被她们勾起了馋虫，她是西北边关人，好久没吃过家乡的味道了。
楼上传来开门声，很快门又被关上了，房间里的动静楼下一概听不到。掌柜见完成了任务，心里总算松了口气，笑眯眯地问道：“姑娘们还有吗？厨房这就去准备。”
“没了没了，快去做！”
凌波阁里的气氛就没有楼下大厅那般轻松热闹了，金翎儿一进门就被一股大力拽进了熟悉的怀抱。这个人不知道什么毛病，老是爱猝不及防地捉弄她，胆小一点的早就被吓出心脏病了。
“翎儿……”他低低唤了一声，将怀中的心上人抱得更紧，好似要融入骨血般。
金翎儿被勒地喘气不匀，挣扎着推开他，环顾了下四周。
这间屋子宽敞精致，中间是宴客的大圆桌，桌上点了几个碳炉，里面不知道煨着什么。左侧布置了两个八卦镇邪软塌供客人们休息。右侧是个小型的棋牌桌，还有个被屏风隔着的小房间，应该是客人们被酒菜弄脏衣服时临时换衣服用的。不得不说这家酒楼老板会做生意，把客人们的需求揣摩得一清二楚。
“饿了吗？”唐君宸拉着她来到花鸟盆架旁亲自帮她净手，房里很暖和，水都是温着的。
“我亲自做了几道小菜，来尝尝看。”
金翎儿机械般被他又拉着回到饭桌前，看着他兴致冲冲地展示着厨艺。有她爱吃的几样，也有几罐她也认不出来的药膳汤。看着他小心翼翼到几近讨好的模样，她发现他们的关系突然调了个，本以为讨好别人是件很难受的事情，却没想到被人讨好的那个人，其实更难受。
“做得太多了，吃不完浪费。”这是她进门口的第一句话。
唐君宸拿起小碗给她盛了一碗八珍汤，“先喝点这个暖一暖。”
金翎儿满怀心思地接过来，垂下头默默喝了几口，仰起头状似不经意般突然问道：“你不用回唐门过年么？”
“手里的事情还没有忙完，今年陪你在京城过年好不好？”唐君宸定定凝望着她，一脸的希冀。
“我还要陪我娘。”金翎儿假借喝汤的动作躲开了他的视线。
“长公主除夕有宫宴要赴，初一还得进宫叩拜皇后娘娘。翎儿，你是在躲我吗？”
金翎儿下意识地捏紧了手里的汤匙，指尖逐渐苍白，“是……我是在躲你。”
他倾身夺过她手里的汤匙，看不得她几近自虐的动作。“是我不好，我没能陪在你身边……”
他昨晚找了楚郢遥，细谈之后才后知后觉的知道她此次出门遇到了什么，那丫头娇娇小小的样子，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受了那么重的伤，吃了那么多的苦，他却一无所知没能保护好她，他恨不得杀了自己！
她蹙一下眉他都会心疼，可是她濒死的时候，自己在哪？
金翎儿愣了一下，在这一点上，她倒是从来没有埋怨过他，“不关你的事，那只是个意外，再说也都过去了。”
她越是这样轻描淡写，他的心就越是疼痛难忍，“昨天见面太匆匆，把手给我，我看看还有暗伤没有。”
“不用了，唐家那位唐燕离姑娘已经帮我看过了。”金翎儿右手从桌子上缩了回来，五指紧握成拳。
“二姐的医术不错，但我还是亲自看过才放心。”他不容得她逃避，放下汤匙走到她身边捞起她的手臂。
金翎儿见挣扎不过，老老实实地闭上眼任他摆弄。
唐君宸叹了口气，将她一把抱起来圈在怀中，坐回她原来的位置，指尖探上她的脉门，“身体亏损得厉害，要好好补一补了。八珍汤刚好对症，再喝一点好不好？”
金翎儿整个人都圈坐在他怀中，两个人的姿势太过暧昧，她又羞又别扭，僵成一坨不敢动弹。只能小声地抗议：“放开我，我下来喝……”
“乖乖的不要动，我喂你。”唐君宸一手拦着她，一手去盛汤。
“这样我没法喝。”金翎儿别过头不肯合作。
“一想到差一点见不到你，我就恨不得把你镶在身上，走一步带一步。不要这样对我，翎儿……”
金翎儿努力仰起头眨了眨眼，极力掩去眼底的湿意，“你这是在弥补我？”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恨不得能代你承受，你要怎么做才能原谅我？”
“你先放开我好不好，我们好好谈谈。”
唐君宸松了手，夹了个炸丸子喂入她的口中，“好，你说。”
金翎儿艰难地将丸子嚼了几下咽下，苍白着脸摆手道：“别喂了，我实在是吃不下。”
看着她脸色十分难看，唐君宸连忙捧来茶水递过去。
喝了几口清茶，金翎儿的脸色这才缓和了过来。她幽幽出了口长气，放下茶杯。
“我先声明一下，我的心结从来不是这次出行的意外，你更不必为此歉疚。”她不是普通的闺阁小姐，经历过那么多的生死，那些真的不算什么，更不会牵连无辜。
他犹豫了下，试探地问道：“那你是气我在京城却没有联络你？”
他没有跟姑娘相处的经验，更搞不懂小姑娘们九曲回肠般的心思。他甚至连个出主意的人都没有！
她摇摇头，单刀直入问：“你说我是叫你顾摇光好，还是叫你唐君宸好呢？”
他浑身一震，“你……”
金翎儿勾唇冷笑，“你扪心自问我该不该恨你？我那时才两岁，你亲手把我推下马车，让我流落在外十几年。原本我可以做文静普通的小姑娘，可是我不得不为了生存，小小年纪就要勾心斗角，杀的人比杀的牲畜还多。这都是拜你所赐不是么？”
“不，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说……”他张开手覆住了她的眼睛，他害怕她这样看着自己的眼神。那清清楚楚的恨意，像一把利刃直直捅进他最柔软的心窝。
“是，我那时候恨极了你。因为我知道你不是我父亲的孩子，长公主嫁到了顾府以后却怀上了别人的孩子，还光明正大生下了它。连府里的下人们都在传，我当时恨意冲破了理智才……”
金翎儿拨开他温热的大掌，仰起头静静问他，“金阳镇的时候，你是不是就已经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了？”
“……是。”
她觉得浑身的力气都在快速流失，努力深吸了口气维持残存的底气，“这么说来，之前的一切都不过是逢场作戏。想来是委屈你了，我的哥哥！你这么地讨厌我这个孽种妹妹，还不得不与我虚以为蛇。”
“不……我承认开始是心思不纯，可后来——”
“别说了，太脏了。我不想再听下去！”金翎儿打断了他的话，“事已至此，咱们就别虚伪做戏了，我们就回到金阳镇之前的原点，这样大家再见面时也不会互相膈应。”
“做戏？只是做戏？”唐君宸猩红着眼睛厉声质问，“在你眼里，我所作的一切都只是在做戏？”
金翎儿不敢迎上他那擭人的目光，胆怯地后退了几步，她从来没见过这种没理却还气盛的厚颜无耻之人！
她的躲闪更加刺痛了他的心，她还有没有心的？他这些时日的情意在她眼里就廉价到一文不值？
“我是对你做过混账的事，我会弥补。我已经在弥补了……为什么还要推开我？”
金翎儿要被他气笑了，“唐君宸，有些事都说开了大家都没脸，你真当我是三岁小孩好糊弄？”
“还有什么？”他冷冷问，他想听听她还给自己罗织了什么罪名。
她咬了咬牙，思来想去还是生生忍了下来。“算了。我累了，就这样吧。”
说完，她转身就要打开门出去。
他哪里肯就这么放她离开，当即冲上去抓住她的手臂，将她扳过来按在门上，咬牙切齿问：“什么叫就这样？我是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具吗？”
豆大的泪珠就这么悄无声息地从她眼角滑落，隔着朦胧的水光，她迎上那吃人的目光颤声问：“唐君宸，你别欺人太甚！辣酱好吃吗？”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辣酱好吃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