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小祖宗醉酒 “你那位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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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位好皇后知道这一切，我的产婆事后被她灭了口，甚至当年惜惜走失也我也怀疑过是她下的手，但凡你流露出一丝爱护惜惜的苗头，都会令她成为箭靶。我宁可让惜惜远走，也不想这条毒蛇盯上我的孩子。”
“惜惜的走失，我也怀疑过许氏，只是并未抓到痕迹。那个毒妇，我定不饶她——”
“说来说去，不过就是又想要中宫之位又妄想圣眷的可怜人罢了，贪得无厌。”
“太子如今也能独当一面了。阿妍，这皇帝我不做了，我们归隐好不好？”司马卓一脸希冀地看着心上人。
周妍顿了一下，然后莞尔笑笑摇头道：“圣上说笑了，所谓覆水难收，我所爱的人已经死了，死了很久很久，久到我怀念起来的时候都波澜不惊了。”
司马卓眼底的光芒瞬间被熄灭，“求你不要这样说，阿妍。别折磨我……”
“天牢是我劫的，人就在公主府，如果圣上要问罪，就请派兵抄了公主府吧，从前我就厌恶做南周朝的公主，如今又不情不愿的做了那么久的天圣长公主，真的腻味了。圣上慈心，不如就废了这个枷锁吧。”周妍轻声建议道。
“……不，我不想放手……”
周妍静静凝望着龙床上那个陌生又熟悉的脸，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眼就带走了他们最美好的年华。她曾经最倾慕的情郎也由青葱少年蜕变成沉稳果决的帝王。他这些年权势在握端坐在高高的云端，想要什么样的绝色美人没有？可惜高处不胜寒，注定了不会再拥有纯净不疑的感情。
他后宫内眷并不多，除了许氏皇后外，仅有三妃一嫔，皇子公主们加一起还不足五人，无论是后妃还是皇子皇女都不偏不倚，从没见过他最宠爱哪个。就连许后所生的太子司马勍都不亲近，如今太子都已经娶妻生子，他现在反倒想要覆水重收，贪图从前轻易舍弃的恩爱缱绻。
周妍走上前弯腰执起床头小案上的茶杯，缓缓将杯中剩下的半盏冷茶倒在脚下。
“倒出去的水，如何再收的回？司马卓，自打你当了皇帝，我们就回不去了。没有许幼婉还有林幼婉张幼婉，你坐上了那个座位，就得权衡利弊笼络各种势力。而我要的很简单，只有十个字而已。没有我也不强求，日子总是要过下去的。”
他们虽然当初深深相恋，可是她清楚的知道他们三观不同早晚都要走上分叉路。只是她从未后悔过，爱过，恨过，年少轻狂过，她输得起。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这一番摧心剖肝的话听得司马卓潸然泪下，多情的是她，无情的是他，可原来无情的人才最多情，多情的那个无情起来才最伤人。
“圣上还望保重龙体，臣妹告退。”
周妍行了个礼，不等他答复就垂眸离去。
魏公公站在门口踌躇了半天，生怕贸然进去会触了圣上眉头，又忍不住担心着他的龙体，一时间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过了许久，终于听见殿内传唤，他这才幽幽舒了口长气，抹着额角的薄汗连忙甩着拂尘小跑着进去。
“皇后许氏勾结蓝月教，劫走反贼玉无瑕，封锁景仁宫，任何人不得探视。”
魏公公惊诧地双目圆瞪，噗通跪地劝阻道：“圣上息怒，皇后她怎么会——”
“狗奴才！需要你来教朕做事？”
“奴才不敢，借奴才一百个胆子奴才也不敢，只是——”
“没有只是，你只管宣旨，再啰嗦就滚去景仁宫伺候！”
“圣上息怒，奴才遵旨。”
皇宫里的风吹草动都会被迅速放大散播出去，消息很快就震惊了整个京都。就连太子司马勍也吃了挂落，早朝后在御书房让圣上训斥了足足一刻钟，出来的时候灰头土脸的，半点颜面也没有留。
周妍听了这个消息后，神情并没有放松。她现在的心思都投入在宝贝女儿身上，女儿不开心，她也连带着忧心不已。
玉无瑕虽然救了出来，可是伤势过重加之他已断了生念，现在靠着猛药吊着最后一口气，害得她家姑娘伤心到肝肠寸断。
“翎姐姐……不要这样，阿娘等我都该等急了。我想阿娘想了很久……”
大概是回光返照的缘故，玉无瑕现在的状态诡异的好，幼小瘦弱的身体缩在被褥里小小一团，他在天牢里受刑过重，这副身体破败到了极限，大罗神仙也难以救治。
金翎儿伏在床畔，眼睛早已哭肿，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颤抖着手抚上他的稚嫩脸蛋，一遍遍轻轻摩挲着。
“翎姐姐，对不起……我不能再着陪你了，你要好好的。我跟阿娘都会默默守护着你的。”
“……不要说对不起……是我不好，没认出来你，更没能保护好你……”
“不是的……你做的已经很好了，真的很好……阿娘来接我了，翎姐姐笑一笑，就当送我了。”
“好……”金翎儿热泪簌簌坠落，努力弯起嘴角，“不不弟弟睡吧……睡醒了就能见到师父了。”
“若有来生，我们还要做姐弟。”
“好，做亲姐弟！”
“嗯……”玉无瑕开心地笑了笑，双眼缓缓合上，面容安静得像是陷入了沉睡中。
金翎儿剧烈战栗了起来，眼泪落得更凶了，她死死攥紧了床沿的被褥，垂脸埋入其中无声痛哭了出来。
这个世界上，她仅存不多的亲人又少了一个。
玉无瑕的尸身送回了蓝月教葬在了上任圣女墓的一旁，金翎儿亲自护送棺木回去，亲手安葬了她的小师弟。
自从亲眼看着他逝去大哭一场过后，她再也没有流过一滴眼泪，平静地站出来提出要亲自处理小师弟的后事。一路上，下葬时，都没有再流露出伤心绝望。
她越是平静，关切着她的一干人等越是觉得不安。尤其是唐君宸，几乎是片刻不离地守着她，劝着她，生怕她走极端。
如今的蓝月教已经被朝廷接手，划入了石桥郡，新来的郡守刚刚上任，还没来得及修复重建。借着长公主的名头，金翎儿趁着夜色把重伤关押的雷光明提了出来。
等到唐君宸得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清早了。
上任圣女金玲珑的石墓紧邻着一个新坟冢，刻着“吾弟金不悔之墓”几个金漆字，两座坟墓前祭奠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
他赶到的时候，金翎儿正毫无形象地瘫坐在坟前喝酒。
“……下一个轮到谁了呢？让柳长卿下去给你们赔罪好不好？”
她不知道喝了多少酒，醉醺醺地对着墓碑正喃喃傻笑。
“你杀了雷光明？”唐君宸来的路上就看见了一处鲜血横流的杀人现场，血泊里躺了个无头男尸，浑身被刺了无数个血窟窿，就连下面那物也被削成肉泥。他震惊之余就忍不住心慌，隐隐觉得这泼天的仇恨下，她是不是有过什么天大的伤害。
那颗属于雷光明的头颅上，表情狰狞痛苦，像是遭受到极度折磨后才被割下来的。那残忍冷酷的手法，他这个见惯了血腥的人都隐隐心惊。
金翎儿似是没觉察到来人，仍旧沉浸在一个人的世界里，边饮边自嗨。
“你喝醉了，我们回去吧。”唐君宸走过去温声劝道，说着就要去抢她手里的酒壶。
“回，回哪去？你又是谁？”金翎儿打了个酒嗝，醉醺醺地不知道何年何月，更认不清来人。
他将夺过来的酒壶扔在了远处，瓷瓶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听话，我带你回家。”
金翎儿一把挥开了他伸过来的手臂，“走开，别碰我。别看有姑娘喝醉了就想捡尸占便宜，我自己能回去！”
“捡尸？”唐君宸愣了下，不明白什么意思。
“臭流氓……嗳？这里是哪里？”金翎儿摇摇晃晃站起身，四下打量了下，一辆车也没看见。
被骂作“臭流氓”的某人顿时秒懂了捡尸的大概意思，他长那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骂。偏偏这个小祖宗还打骂不得，真是令他啼笑皆非。
“……车呢？”
“马车没有来，我背你回去好不好？别闹了，乖——”
“乖你妹！”金翎儿再次挥开了那个强有力的手臂。
唐君宸被她折磨得简直要灵魂出窍，索性不由分说弯下腰将她抗在肩上，大步流星地朝住的地方赶去。
“放，放我下来……呜呜呜……我要报警啦！”
忍无可忍的唐君宸腾出一只手飞快封住了她的穴位，世界终于安静了下来。
回到驿站，金翎儿被颠地七荤八素，刚落地就干呕了几下，唐君宸连忙从房中取来醒酒丸，哄着给她服了一颗。
大概是闹腾累了，她软绵绵地歪在大迎枕上默默地生着闷气，脸颊红得像火烧云。
“翎儿乖，为什么要虐杀雷光明？”唐君宸忍不住诱哄着问出盘旋在心中许久的疑惑。
金翎儿反应有些迟钝，她眨了眨眼睛，努力想了想道：“他坏。他肖想过师父，还……还曾经对我下过手，还好雅雅救了我……不过雅雅不喜欢我——”
雅雅？唐君宸心下一动，“是欧长老？”
“嗯，雅雅只听教主的话。教主派她来暗中照看我，却被雷光明害惨了……他早就该死了！”
“他确实是死有余辜，可以后这种脏手的事情，让我替你做。”一想到雷光明曾经对自己的小祖宗生了那般禽兽念想，他就觉得戾气顿生，恨不得再去将那尸体千刀万剐一遍！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小祖宗醉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