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长公主的旧情伤 金翎儿瞪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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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翎儿瞪大了眼，“劫，劫法场？？？”
他们也没那么深厚的交情吧，他还真敢说！
“我是认真的。”
“你有多大把握？”
“四成。”
“……”
才四成，救不到人还要再搭一个进去。难道就真的没有办法了吗？金翎儿又急又愁，快要失去理智了。
“先别慌，不如先跟我去见见长公主。”楚郢遥犹豫了下，开口建议道。
金翎儿胡乱点点头，心里像是疯狂地长了草，乱得很。
周妍披星戴月地刚从外面回来，还没卸妆沐浴，就听得侍女来报，楚郢遥领着小郡主求见。
楚郢遥迈着大步率先走进小厅，金翎儿神色恹恹地跟在身后，样貌都是同样出类拔萃，犹如一双璧人。他们有着最萌的身高差，周妍越看越觉得他们二人很相配。
“惜惜——”周妍开口轻唤，眼睛里闪烁着温润的光芒。无论这孩子顶着什么样的容貌，她都能认得出自己的女儿。
那孩子从小就生了一双翦翦水眸，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那眼睛静止的时候像水洗过的黑珍珠一样，纯洁剔透。当眼珠子转动时顾盼生辉，又如同小狐狸般灵动狡黠。容貌可以易改，眼神却不会变。
“我不想做顾惜惜，也别叫我小郡主了。”金翎儿没有行礼，就站在厅中央一脸的冷凝。
这个身份背负地东西太沉重，俗话说欲戴王冠必承其重。郡主看起来尊贵无比，可是说白了就是世家联姻的工具，婚姻大事别人一句话就能左右。她宁可做个潇洒的无名江湖客！
“为什么？”周妍并不是很吃惊。
“你问问自己作为公主你开心吗？”
“是不开心，可我没得选。”周妍眼神黯了黯，像是触到了陈年旧心伤。
金翎儿点点头，“可是我有的选啊，顾惜惜不是好好的么？我叫了那么多年金翎儿，早已习惯了这个身份。”
“圣上清剿蓝月教，这个身份也不能再用了，好在你现在恢复了容貌，明面上认做义女如何？这些年娘没有亲自照看你长大，心里始终是歉疚的。”
“玉无瑕真的非死不可么？”
“你这孩子总是那么一根筋！这事你不用管，交给我就是。”
金翎儿闻言眼睛一亮，“真的？谢谢娘！”
“时候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我会安排好的。”
金翎儿稍稍放下了心口的大石，听话地跟着侍女回房休息了。
“我现在就得出发，你带人接应。一定让唐四看好了那丫头，不许她出府。”
“小郡主关心则乱，您这么也跟着胡闹？天牢那是什么地方？圣上一直用那人做饵想钓大鱼，这太凶险了您不能去！”
“我的沧海遗珠回来了，我心里高兴！这么多年憋憋屈屈的为了孩子我忍了，可我不想那孩子走我老路，我看不得她受一点委屈。她想要的，再难我也得给她弄到！”
“可是——”
“没有可是，你要犯上么——”
“属下不敢！”
“十二楼全部精锐都调集过来，天明之前下手！”
“属下……领命！”
天圣帝司马卓自登基以来勤政自律，每日不用宫人们提醒卯时准点醒来，刚穿戴好朝服就听见神策校尉楼炽来报，说是天牢里关押的蓝月教头目被劫狱救走。
司马卓当即抽出刚佩戴好的天子剑就要砍向来人，“一帮废物！朕的天牢是菜市口么？”
“圣上息怒——”楼炽也不敢躲，跪在地上哆哆嗦嗦一味磕头求饶。
大常侍姓魏，是跟在圣上身边十多年的老人，他瞧着情况不妙，连忙跪下阻拦。
“圣上息怒！龙体要紧——”
魏公公话音还没落下，司马卓的身体就摇晃了一下，手里的天子剑落到地上，发出清脆的金石撞击声。
“快，快传太医——”魏公公吓得五魂失了三魂，扯着尖锐的嗓音急急唤道。
周妍进宫的时候，迎头就看见太医院院首傅太医领着一行人急匆匆地朝乾元殿赶。她跟着太医们的脚步走进乾元殿，路上的宫人们都急得像是失了魂，没人注意她的到来。
傅太医诊完脉，忧心忡忡地嘱咐了几句，就去写方子了。魏公公愁眉苦脸地送走了傅太医，这才看到殿门口静静候着地长公主芳尊。
“原来是平康长公主，老奴见过长公主！”这位公主倒是稀客。
“本宫求见圣上，烦请魏公公通传。”
“圣上此刻……”魏公公有些犹豫。
“本宫有要事要禀。”周妍淡淡道，周身的威压不怒自散。
“是，奴才遵旨。”魏海跟随圣上多年，自然知道点旧事，这位在圣上心里的地位可不一般，他一直都小心地贡着。
周妍垂下眼眸跟着魏公公走入了内殿，有个中年太医正在给圣上施针，司马卓半躺在龙床上，他已经换上了月白的常服，此刻衣襟半掩着神色有些苍白颓然。
“参见圣上。”
“平身，平康怎么来了？”司马卓说着，挥挥手斥退了一干人。
“臣妹是来请罪的。”周妍稳稳跪着没动。
司马卓龙颜大变，“天牢是你所为？”
“……是！”
“你好大的胆子！你以为朕不敢杀你？”
“罪臣不敢，求圣上裁决。”
“你……”司马卓掩住胸口剧烈的起伏，“你真太令朕失望了……”
周妍自打进殿后面色一直未变，直到听了这句，才缓缓挤出一抹苦涩，“是，恭请圣裁。”
司马卓按下胸中郁气，缓缓开口问：“为何要劫天牢？”
“大约是……好玩？”周妍偏过头，视线落在窗外。屋外不知何时已经下了牛毛细雨，暗沉沉地天色显得格外的压抑。
司马卓都要被她气笑了，“周妍，你别太放肆了！”
周妍破罐子破摔地径直站起来，冷笑道：“圣上要灭我九族吗？姓周的除了我不都死绝了？”
作为前朝公主，她背负的枷锁太沉重了，她已经忍辱负重了那么多年，她受够了！劫天牢不过是个契机，正好撕破脸不再跟他们虚以为蛇。
“好好的又翻旧账作甚？”司马卓的火气顿时消退不少，眼神随之软了下来。“阿妍……”
曾经他们也是青梅竹马倾心以待的恋人，可走着走着就越走越远，再也回不到从前。作为一个合格的帝王，他的江山要比恋人重太多。
坐稳了江山之后，有些东西就成了奢侈。这些年阿妍一直远远躲着他，不冷不热的就好像面对着陌生人。如今突然骄纵起来耍脾气，倒是令他瞬间回到了二十年前。
那时她是君，他是臣。她的明媚张扬，她的骄纵任性，都是那么的美好，一颦一笑都令他心旷神怡……
“阿妍也是你叫的么？”周妍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明明是三十多岁的人了，容貌依旧如初，生起气来还是小姑娘时的那副娇憨样子，好像岁月从来没在她身上留下过痕迹一样。
司马卓轻轻笑了出声，“二十年了，阿妍终于肯正眼看我了。”
“你这个皇帝当的很称职，我也从未后悔当初与你联手覆了南周朝，如今天下大定，我也想卸下这个束缚了……”
“你要弃朕而去了吗？朕不许！”
“圣上好大的威风。您，凭的什么说不许？”
“……是我对不住你……当初—一”
周妍打断他的话，“当初新朝动荡你迫于朝堂压力娶了许幼婉为后，我不曾怪过你。我的性子拧，不愿与人共侍一夫，我跟你划清了界限，堂堂公主下嫁给了寒门官员做继室。我跟顾鸿约法三章做的表面夫妻，可许皇后仍旧不肯放过我，她在除夕宴上给我使绊子让我身中媚香，找来宫中侍卫想要辱我清白。圣上那时又在哪呢？”
司马卓嘴唇轻颤，几番挣扎开口都吐不出一个完整的音来。
“我知道她许幼婉忌惮我的存在，想要抹黑我毁了我不想我成为圣上心里的白月光。那些计俩她哪里玩得过自小宫中长大的我？我不想令你为难，又要安她的心，只能用了手段怀了惜惜。圣上可曾知道，我生产的时候尚是处子之身。许幼婉却以为我是除夕夜在宫中与人私通珠胎暗结，明里暗里给顾鸿暗示。”
“惜惜不是顾鸿的？”司马卓全身颤地更厉害了，“你没骗我？”
“我骗你？”周妍目中带泪，“我与顾鸿从未圆过房，确切的说我这一生，都不曾沾染过男人。年轻时毫无保留轰轰烈烈地爱慕一个少年郎，当所有的热情都燃烧殆尽，我便疼醒了，再也受不起第二次蚀骨灼心的疼……”
司马卓心地像是有块地方顷刻间塌软了下去，酸楚地不可救药，他认识的南朝公主周妍曾经是那么的骄傲恣意，那个明艳无双的天之娇女，他非但没有护得住，反而同别人一同伤她至深。本以为那些伤害可以随着时光慢慢修补，她的委屈她可以慢慢偿还，却没想到这些陈年疮疤剜下来后里面还是溃烂流脓，根本无法愈合。
“……是我对不住你，是我负了你……”
他一生中最心爱的姑娘，被他亲手逼成了什么样……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长公主的旧情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