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27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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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柯以放和柯潜的谈话谈了很久，从天色刚刚昏暗一直到月上中天。
柯以放前二十七年的人生是潇洒的，白梨和柯潜给了他或许有些人这辈子都不能拥有的东西，良好的家世，聪明的头脑，而最让他感激的，是他们作为父母，给他的自由。
虽然柯以放大学修的是工商管理专业，辅修金融专业，但他的爱好是计算机。所以他毕业之后没有进柯氏入职，而是跟几个好朋友，写游戏，参加一些奇奇怪怪的比赛，累了就天南海北地飞去旅游休息，灵感来了就关在屋里写个半个月的代码不出门。
但是现在，他不能再放任自己这么无所事事下去了，莫丛辉跟陆君妍的交集让他心有余悸，更加让他不能接受的是莫丛辉用柯氏这把利刃，深深地插进了敬余生的心上。
错不是柯以放的，但柯以放也是难辞其咎。
二十七年的无拘无束的生活已经够了，他现在要做的，是担起自己的责任，是作为儿子的责任，也是以后要作为爱人的责任。
于是所有柯氏的高层都接到了通知，年后柯家的公子就要正式进入集团，以便之后接管公司。
敬余生回到家之后什么也没干，就睡了个天昏地暗。
第二天才清醒过来，带着卿仪和年年去采购年货，敬卫的身体渐渐地在好转，好的时候能够被搀着走几步路，敬余生相信这样暗无天日的日子终将过去，他无比坚信美好的日子总会到来。
年年因为生的那几场病，整个人瘦了一圈，原来圆圆的苹果脸不见了，整个小脸儿泛着一种不健康的苍白色。
“等过完年，我带年年去大医院里检查一下，虽然说冬季流感高发，但这一年年年跟着我吃了不少苦，不知是不是因为这个免疫力都低了。”敬余生边说边往购物车里放些新鲜的蔬菜。
以前家里还没破产的时候，他们也爱在年末的时候凑个热闹，感受一下过年热热闹闹的氛围。
其实菜也不用买很多，够这几天吃就行。
敬余生打算初五回京市，年年就先留在家里，等开学了敬余生再接她过来。
卿仪点点头：“年年是该去做个体检了，等你走之前去吧。”
别的话没有多说，毕竟谁也不想打断这个每年就一次的热闹和温馨。
敬余生觉得今年的年好像跟以前也差不了太多，但实际上差得还是很多，没有灯火通明的大别墅，没有若有如无的香水味，有的只是平凡而普通的柴米油盐。
人还是那几个，好像在这种团圆的日子里，生者总是会格外地思念已逝者。
敬卫撑着精神坐在了饭桌上，但是因为脑梗，说话还是不太清楚，敬余生也只能勉强听到梦梦两个字，还有看见从敬卫的眼角滚落的那一滴泪。
“我们初二，带着年年去看看余梦，你别操心。”卿仪给他擦了擦眼泪。
屋里哀伤的氛围被门铃声打断，敬余生开门看见是快递。
大年三十居然也有人送快递。好大一个箱子，也不知道这个小哥是怎么搬上来的，旧小区又没有电梯。
敬余生看他累得脑门儿都是汗，没有别的什么，只把卿仪熬的梨水递给他了一瓶。
敬余生拆开箱子，发现箱子里还分了几个小箱子，每个箱子上都写了名字。
给年年的是一套非常漂亮的红宝石的发饰，有发卡，有发梳，有头绳，还有小发钗，小簪子，活像是早以前给自己家姑娘的一整套头面。
给敬卫的是很多营养品，看不出生产厂家，只是瓶子上的logo写的是私人定制，给卿仪的是一整套的时下最流行也最贵的护肤品，卿仪看到之后眼睛开始发酸，她其实已经很久没有护肤了，只是在天干的时候擦点大宝，只要不被冻皴了就行。
最下面的盒子写的是给余生。里面是一整套的时新的电子产品，而每一个的保护套上，都签着一个名字，方以。
剩下的就是一些京市的特产，最下面压着一个红包，写着是给年年的压岁钱。
“余生，这是上次年年借住的那个朋友家寄来的吗？”卿仪捏着那个厚厚的红包，问向敬余生。
年年也跑过来，抱着敬余生的胳膊：“是以放叔叔给我的吗？”
敬余生拍了拍她的头，对她点头：“咱们给叔叔打个电话，年年给叔叔说谢谢好不好。”
他话音刚落，那边柯以放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也不是第一次跟柯以放开视频了，但敬余生还是在看见镜头里的人的那一瞬间心跳加速，口干舌燥。
“新年快乐，柯先生。”敬余生庆幸自己的手机拿得离自己挺远，不然柯以放肯定能看见他红得滴血的耳尖。
“新年快乐，东西收到了吗？”柯以放的声音里带着些慵懒。
“正想跟你打电话，太破费了。”敬余生觉得柯以放此时像是有些微醺，因为镜头里的他脸颊有点泛红。
“过年送个年礼不行吗？”柯以放笑起来，平时看着有些严肃的人也因为今天的气氛显得很亲和。
敬余生撇了撇嘴：“可以是可以，但是太贵重了。”
柯以放没再跟他说这个事情，只问他年年在哪里，年年一早就等在旁边了，听见柯以放问她她就接过手机，跟柯以放聊天。
这边卿仪看着敬余生没有喝酒却红红的脸蛋：“喜欢他？”
敬余生垂着眼点了点头。
卿仪揉了揉他的头：“喜欢怎么不追？”
“等我还完家里的债。”敬余生眼神坚定。
“加油！谁能不喜欢我们余生呢？”卿仪也笑。
那边年年跟柯以放聊完，又跟白梨和柯潜问了好，才把手机交给敬余生。
“年年好像瘦了很多，脸色也不太好。”柯以放说。
“从你家回来以后，可能是家里太冷，感冒了好几次，等过两天我再带她去医院检查一下，看是不是免疫力的问题。”
“你什么时候回来？”
“初六吧，我们不是初八上班嘛，初三跟我朋友去滑雪，初四带年年去检查。”敬余生靠在沙发上，眼睛时不时地往屏幕上瞥。
卿仪看他这想看又不敢看的样子，倒是看到了一点他之前的样子。
这副情窦初开又害羞的模样，她还是第一次见。
“跟哪个朋友？”柯以放问。
“高中同学，你呢，没有出国去玩吗。”
“我大伯父一家出国了，我年后还有事，就没出去。我父母过完年会去旅行。”
“哦，好的，帮我给伯父伯母带个好。”
又说了些有的没的，敬余生才挂断电话。
挂完电话就看见卿仪慈祥的眼神。敬余生揉了揉脸，没说话。
窗外是万家灯火，眼前是自己家的柴米油盐。
S市市区看不见烟火。敬余生心里却仿佛能看见自己可能会有的五彩斑斓的未来。
一切总归会向着好的地方发展的，他坚信。
初一那天敬余生陪着卿仪去了一趟普安寺，这是之前每一年的习俗。以前是一家几口人一起。
这才过了几年，今年来这里的却只有他们两个人了。
从第一年少了敬余梦，到今年少了敬卫。
卿仪跪在佛前，双手合十。
敬家如今的艰难，其实跟她有莫大的关系。因为那些不堪的往事，让他们的家散到现在这个地步。
自己的儿子有喜欢的人却不敢大声地说出来，自己的孙女从原来的天真无邪到现在已经能够看到世事艰难。
只希望之后的日子不要再给他们那么多的磨难，什么代价她都可以承受。
初二那天天阴着雪，他们去了墓园看了敬余梦。
年年坐在墓碑前，跟敬余梦说了很多话，说自己学了什么，说自己认识了哪些小朋友，说自己有多想她。
卿仪用手绢擦拭着没有一丝尘土的碑面，又仔仔细细地抚摸着墓碑上敬余梦照片上的眉眼，眼眶发红。
敬余生就站在她们背后，卿仪回眸，才发现原来那个需要被他们护在身后的男孩子，如今已经能够成为这个家的支柱了。
“走吧。”看着两个人的情绪都不高，敬余生抱着年年走在前面，卿仪一步三回头地走在后面。
初二永远都是敬家最不那么愉快的一天，按照S市这边的习俗是出嫁的女儿回门的一天，而敬家的女儿却永远都回不来了。
【曹宇湘：明天早上8点，我来你家接你？】
【敬余生：好的，明天见。】
跟曹宇湘约好时间，敬余生从自己的箱子里找出了自己连夜织好的给柯以放的围巾。
他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并没有发现什么错针和漏针的地方，才又放回去。
新年嘛，是一个绝佳的送礼物的机会了，他看了一下日历，大年初六，刚好是2月14号。
真是天助他也！
第二天天气晴朗，是个滑雪的极好的天气，年年磨了他好一会儿才放他离开。
敬余生坐在曹宇湘的副驾驶上，眼皮不停地跳。
“怎么回事，我今天眼皮跳，你说今天是不是不该去滑雪啊？”敬余生玩笑似的跟曹宇湘说。
“那要不不去了？”
敬余生没想到曹宇湘会这么说，赶紧拒绝：“我开玩笑的，出发吧！”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27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