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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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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应该不知情,毕竟你们家都是请的职业经理人。”羊修又说,“你们柯氏,在s市的负责人,叫莫常辉,京市的纨绔莫寅,就是他的侄儿。”
“不过这件事挺蹊跷的,应该是莫常辉故意要整他们敬家的。另外,敬余生姐姐的那个孩子,他们都不知道父亲是谁。”
柯以放静静地消化着自己听到的这些消息,那边的助理范泽带着年年去了柯家的别墅。
年年牵着范泽的衣角,怯生生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夫人,这是柯总朋友家的孩子,因为出了点事情,所以麻烦您帮忙照顾一下。”范泽带着年年,站在门口。
白梨看着门口的小姑娘,唇红齿白,眼睛红红的,应该是刚刚哭过,虽然穿的不是名牌,但是洗的干干净净。整个人也是干净又漂亮。
“老公,快来啊。”白梨赶紧叫楼上的柯潜下楼,柯潜跟柯以放完全不是一个类型,柯潜看起来就非常温文尔雅,鼻梁上还架着一副金丝眼镜。
“哟,谁家的小闺女。”柯潜招手让年年过去,“小朋友叫什么名字啊?”
年年怯怯地说,“我叫敬祁年,爷爷奶奶可以叫我年年。”
白梨稀罕她稀罕得不行,把人搂在怀里,招呼范泽说让柯以放别担心,家里会好好照顾年年的。
年年被她拥在怀里,她记起之前被卿仪搂在怀里的感觉,眼眶里又积满了泪水。
“哟,小宝贝,哭什么啊?”白梨见她哭了,赶紧拿出手帕给她擦眼泪。
那手帕上染着香,让她想起自己奶奶的味道。
“我有点想我的奶奶,还想爸爸。”年年看着眼前的白梨,回答到。
“好了好了不哭了,奶奶给你做小蛋糕。”白梨就拉着年年往厨房去。
柯潜看着年年的背影,总觉得那小孩十分眼熟。
摇了摇头,也跟他们一起往厨房去。
柯以放到医院之后又去找了敬余生的医生,医生说现在已经不危险了,晚上就能转进普通病房。
“医生,我听他孩子说,他一吃饭就吐,检查的话这方面有什么问题吗?”
“他身上的各项功能都正常,除去食物本身的原因,那么你就要考虑心理的问题了。”医生解释到,“因为检查,他只是身体虚弱,别的消化道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你可以,带他去看看心理医生。”
柯以放跟医生道了谢,回到病房。
他看着病床上的敬余生,面色苍白得几乎能跟这雪白的床单被套媲美,脸上一点肉都没有,就像是只有一层皮包着骨头。
柯以放在他床的旁边坐下,看着在输液的手,也是苍白无力。
敬余生好像很久没有睡得这么好了,从家里破产以来,他好像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他看见他的姐姐坐在他们家的秋千上,敬余梦笑着叫他过去。
他姐姐还是二十四岁时候的模样,看着他浅浅的笑。
敬余生把头靠在她的腿上,“姐姐,我好累啊。”
敬余梦轻轻地给他按着太阳穴穴心,“有没有舒服一点。”
其实敬余生一点都没有感觉到舒服,但他还是点点头。
“余生,辛苦你了,对不起。”
敬余生抱着她的腿,轻声呢喃“姐姐。”
柯以放听见他的话,但是没有听得真切,只能凑近了一点。
“姐姐,我真的好累啊。”敬余生抱着她,他已经很久没有撒过娇了,看见姐姐,所有饿坚强和伪装都卸下来。
“余生乖。”敬余梦摸了摸他的脸,“余生要好好的呀。”
敬余生摇摇头,下一瞬他就看见敬余梦的影子慢慢地虚化,秋千也不动了。
他连忙喊叫到,泪水奔涌而出,“姐姐,你带我走吧,姐姐。”
敬余梦摇摇头,“姐姐不能带你走啊,余生,对不起,我要是带你走了,爸妈怎么办呢?年年怎么办呢。”
敬余生哭着说,“姐姐,可是我很累啊。”
“我真的好累啊。”
“你带我走好不好。”
敬余生的手在空中挥着,下一秒,一双大手握住他的手。
他好像听见有人在他旁边说什么,但是他听不清楚。
他看着眼前的敬余梦一点点地变得透明,然后消失不见。
他在狂奔着要找到敬余梦,要她带他一起走,可那双手死死地握住他,他走不开,走不了。
“敬余生,你不能走。”
他听清楚了这句话,但是跟他说话的人是谁?
握着他的手的人又是谁?
谁能救得了他呢?
应该是药里镇静剂起了作用,他又陷入了沉眠。
柯以放紧紧地握着他的手,他听见了敬余生的梦呓,也是现在,他才真的确定,敬余生需要去看心理医生了。
敬余生醒来的时候脑子还是晕的,屋里光线很暗,他躺在床上。
他已经很久没有在床上睡觉了,即使是病床这样窄小的床,他都觉得比自己之前上万的床还要舒服。
他感觉自己这么躺了一天,整个人都要散架了,试探性地动了动自己的手,才发现手是被人握住的,他的床边似乎还有一个人趴着。
“醒了?”熟悉的音色在他耳边响起,然后屋里的灯开了。
敬余生这才发现自己握着柯以放的手,他赶紧松开。
“柯总,我这是,在医院?”
柯以放活动了活动自己有些僵硬的脖子,“敬余生,你几天没有好好吃饭了?”
敬余生被问得一愣,细细回想起来,好像已经很长一段时间了。
“你知道你现在的体重吗?”
柯以放继续问他。
敬余生机械地摇了摇头。
“你现在只有95斤,敬余生,你有175,才只有95斤。”柯以放看着他苍白的脸。
“你是要去争夺瘦得快大赛的冠军吗?”
敬余生又摇了摇头。
然后就看见柯以放从一边的保温桶里盛出一碗粥,放在他面前,“吃吧”
敬余生其实有很多话想问,想问他他是怎么进医院的,想问他年年怎么样了,想问他医药费到底有多少,肯定不是一个小数字,但是他贪恋这一刻的温柔。
这个时候的柯以放,虽然问话咄咄逼人,但是在敬余生看来,柯以放这会儿整个人都闪着慈祥的光辉。
他用勺子舀了一勺粥放进嘴里,熬得软糯的粥在进入口腔,慢慢滑进食道,然进入胃里。
但是他的胃,好像无比排斥有东西进去,下一瞬他就趴到床边的垃圾桶,把吃下去的东西吐了出来。
柯以放赶紧给他拿水漱口,拍了拍他的背,“怎么回事?”
“应该是胃炎吧,我之前吃了药的。”
柯以放又想起那瓶在窄小房子里的过期的胃药,心里就是一阵绞着疼。
“输着液,还需要吃饭吗?”敬余生看了看手上那碗粥,有些难受。
柯以放想起今天咨询心理医生的话。
“这种情况,可能是他在暗示自己,如果自己能不吃东西不睡觉,就能省下好多钱,他的身体遵从了他的想法,认为不要吃东西才是最好的。”
“他不断地给自己身体器官暗示,到后面,胃已经很难接受食物,所以才会一吃东西就吐。”
“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如果想要知道具体的情况,还是要跟他接触一下才能确定。”
柯以放接过他手里的碗,拿勺子递到他嘴边。
敬余生睁着眼睛看他,“我自己来吧。”
柯以放没有答应他,仍是举着勺子在他嘴边。
敬余生耳朵开始泛起红,张嘴把那勺粥吞了下去。
胃还是不愿意接受有食物进入,所以这一次他吐得比上次还要严重,胃里空空如也,就呕出了酸水。
柯以放把碗放下,眉头皱得很紧,如果不解决他的心理问题,他还是吃不了饭。
“你这次住院,是因为你吃了过期的药,加上药里有你身体过敏的成分。”柯以放把粥碗收起来。
“啊,过期的?怪不得那么便宜呢。”敬余生无语,看来买药还是不能太占便宜。
“吃不下东西就不吃了,睡吧。”
“柯总,年年呢?”敬余生贪得了一时的温柔,理智终于回神,问了他最关心的问题。
柯以放就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
敬余生没有办法报答柯以放的救命之恩,只能把心里冒的那一点点萌芽按了下去。
柯总是好人,他不能对他抱有这种感情。
不然就真的太王八蛋了。
而且,柯总看起来就很直的样子。
“柯总回家休息吧,在医院也睡不好。”
柯以放没有拒绝,他得回去看看年年,还得给心理医生打个电话。
敬余生躺在病床上,计算着自己今天的损失。
一天没有上班,全勤奖肯定是没有了,今天没有直播,可能会少了好几百的收入。
今天进医院,救护车,医药费,肯定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这个月的生活费就又该减少一些了。
明天就出院吧,自己应该好得差不多了。
心里想着自己应该从哪里省下一笔钱,又感叹有床睡真的是太好了,再想到今天的柯以放温柔又令人安心的模样。
他在心酸和开心的情绪里反复蹦迪。
蹦了半天又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