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8、泥融 海南度假三 ...
-
张嘉元实在很难回答,这个在北方俚语里,不算很和谐的问题。他用手转圈比划了个来回,想用手语和井汲大翔掰扯清楚:
“你看,对方只有3个人,还有1个,我们见过,他肯定不会率先出击的。因为我们人多,但是规则是需要下线一半,所以得咔嚓咔嚓四五个人,那我们不去找对方,对方也会来找我们,对不对?”
看着社畜心爆棚的井汲大翔似懂非懂,其他几个人立马爬起来搞了一出舞台剧。张嘉元这认真的二货装作哥斯拉的样子,其他几个人装作自己人,现场表演了“巨星怪兽千里迢迢抓幼小的美男子们”,最后美男子天团把张嘉元卡在树干上,实行了社会主义的特殊惩罚方式——
阿鲁巴。
井汲大翔隐隐觉得自己的裆下也有点痛,便不敢再说什么了。
张嘉元的逻辑是很明了的——如果对方不先来找自己,等着自己这边找上门去,那叫坐以待毙。如果对方毫无斗志,现在就应该自杀明志,用年轻的生命,无声反抗这傻X的节目,而不是藏在小树林里一天一夜都没半个响屁。
没准,对方白天都已经偷偷摸摸过来过了,谅他们剩下几个也不敢动手,谁让自己这边人多呢。
大家心里也都晓得人多的好处,在躺平的这一天里,或多或少都有点飘——不是笃定对方没那个本事打过来,而是有种官老爷看到满大厅的狗腿子,胆壮三分的心情。从人伦上说,谁也不是谁的狗腿子,但从现状来讲,这种互为打手的模式,确实比较声势浩大。
“人多力量大”,革命先驱们提出的口号,果然是经久不衰。
张嘉元完全不担心没见过的那两个人,是何方神圣。除非这两人一边一个手榴弹,不然只要自己这边的6个人不单独行动,就不会团灭。他只好奇那个叫林墨的,神神道道,一惊一乍,戏精附体的林墨。
假设张嘉元去相亲,对面站着10个女人,9个体态端正唇红齿白温柔贤惠,还有1个是涂着销量惨淡、卖不出去的口“绿”,留着杀马特头,一条裤子20个洞的,张嘉元一定会先和口绿小姐谈谈人生理想。
林墨,就是这场大逃杀里,张嘉元的“口绿”。
在昨晚听怿涵讲故事讲到大家睡得东倒西歪之后,张嘉元的同性好兄弟之一的张腾觉得多多少少不太行,问大家愿不愿意搞两班制,大家随便自由组合就行。
这个提议,保守派们自然是双手双脚支持的。在被社会主义特色阿鲁巴震惊之后,井汲大翔决定和看起来比较稳重一点的陈俊洁一组,至少刚刚他没有挫张嘉元挫得太狠;高中男子恶趣味爱好践行者张星特和张腾一组,或许是看中张腾眼睛比自己圆。
张嘉元心中暗喜,自己就是等着和怿涵一组。当然,想和怿涵一组,并不是搞什么菀菀类卿,林墨走了,其他的原际画儿童也可以弥补自己心里的空虚。
大家两两一组,一天两班,轮三班。张腾给的计划表里,今天的上半夜是张嘉元、怿涵,下半夜是自己和张星特,明天晚上是井汲大翔和陈俊洁,然后再是张嘉元和怿涵,周而复始。
张嘉元吃完饭,决意先小憩一会儿,等晚上卯足了精神值夜。他一开始穿的是一身白,和林墨一样,进来以后没多久就把白外套白裤子都换了——因为那也是公司给的衣服。
不过,张嘉元之所以想换这身衣服,并不是怕弄脏了要赔龙总,而是怕自己要是明天死翘翘,今天连件自己想穿的衣服都没穿,赔大发了哇。
龙总的给的衣服,让他当了床单。东北冬天的土地又冷又硬,就算开春,土壤也是冻的,自己从来没有躺在过这样松软,干湿度又刚刚好的泥土里。
躺在演出服上,张嘉元双眼盯着眼前的那片天。以前,他从来没有注意过晚上六七点的时候,天空是什么颜色,那个时候,放学回家,扒拉完老妈做的饭,自己最多也就在电视前多待个两三分钟,通常还是为了看某个知名保健酒广告,一边感叹男人老了就是不行,一边偷摸着把老爸杯子底里的白酒嘬一下,然后就回自己房间里开始搔吉他。
过去,自己是家养的鸽子,三点一线。
现在,自己是泥融飞燕子,怀念老巢。想离开家出去逛逛,确实是自己的梦想,没想到第一次远离家,半条命都搭在路上,那相比之下还是家好一些。
白天的时候,大家都或多或少地讲过一些自己的事儿,但听完以后,都没有林墨给自己的印象深刻。张嘉元掏出自己为数不多的良心,回忆着自己的童年,自己确实没有怎么被亏待过。家里是农村的,不过过得也算舒服,小伙伴们可靠,爸妈实在,从未做过什么逼着自己做违背本心的事儿。
自己从小就讨厌被骗、被瞒着、在精神上和感情上被区别开,反而造就了自己啥也在乎的性格——只要被骗过一次,他心墙就多糊三米腻子,谁也甭想伤着哥。越是这么做,越是对那些可能会被人骗的小白兔们多几分怜爱。
林墨又不是小白兔,怜爱他做什么。
此时张嘉元的脑子里,好像漫画里那样,头上左边一个小恶魔,右边一个小天使。小天使说:“林墨小时候这么辛苦,一定被辜负了很多次吧!”
小恶魔;“那就只能怪自己命不好咯。”
小天使:“所以他才不会轻易和别人组队,他一定被伤害过。”
小恶魔:“成年男人应该自己学会消化心中的负能量。”
小天使:“那我们可以帮他去消化过去的不快乐哇~”
小恶魔:“你太自作多情了,你看他有半点压抑的样子吗。”
被自己的普信搞得睡不着的张嘉元,焦躁地翻了个身,哼了两句小燕子,穿花衣。
不知道是巧合,还是言灵,在离张嘉元有三四公里远的地方,林墨打了个超大的喷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