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造营2021]大逃杀》元九四

117、决斗 雨越下越大

　　雨越下越大。

　　张嘉元觉得这节目组脑子里确实有点大病，虽然他现在愈发感觉周围的一切都是假的，但还是想不出来，节目组还会搞自然天气的变化，好忽悠那些还不知道真相的人，让他们误以为这里就是现实。

　　和张星特急匆匆回到营地之后，张嘉元第一次感到，井汲大翔那看似没有的帐篷布到底有多重要。此时刘宇和赞多也早早打道回府，伯远正在庆幸，吴宇恒虽然战斗力不强，却挺会过日子的。他快速用树枝树藤和芭蕉叶搭了一个简易的棚顶，利路修这份厚礼可真不赖。

　　对于时不时就淋雨的高卿尘和尹浩宇来说，下雨实在太正常了。他们的随身衣物里就有防水质地的卫衣，高卿尘没带半点好脸色地把自己的另一件衣服借给了周柯宇。

　　在这个没有手机电脑可以打发时间的牢狱里，下雨，对于有家、有同伴的人来说，是最好的休息日。

　　米卡甚至有些突如其来的幸福感。

　　自由的时候，大家总是借口自己没有空，除了在网上发发消息，现实里谁也不曾真切地走进过谁的生活。而在此时此刻，心里有和马的嘱托，肩上有庆怜的依靠，即使被雨点打到，都觉得好快乐。

　　任胤蓬简直都想骂过去的自己。

　　是生活真的很忙吗？

　　是人与人接触真的很难吗？

　　是需要那么多技巧、那么多条件，才能遇到一个所谓的朋友吗？

　　当甘望星把外套盖在自己头上时，任胤蓬觉得如果没有那些打打杀杀，现在真的很像两个偷桃的小孩，蹲在田埂外，等着桃树的主人回家，好冒雨摘取别人的劳动果实。

　　但，并不是每个人心里，都在期待着仲夏的脆桃子。湿发爱好者利路修，趁着下雨，在雨里洗了个头，还有的人，不打算洗头，却在雨里站了许久。

　　Ak终究遇到了奥斯卡。

　　两个人的状态极为类似。没有战斗，身体却似乎已经在燃烧；长期紧绷的精神接近崩裂，此时却又无比清醒。

　　举着麻醉枪的Ak和手持铁棍的奥斯卡，在雨夜里等待对方的问话。谁都不想先开口，任由雨水在身上拍打，打湿单薄的T恤。

　　奥斯卡身上的黑背心已经被雨水泡到顺着淌水。雨越下越大，Ak估摸着再这样下下去，枪也不顶用了，于是率先开口：

　　“直接决胜局吧。”

　　“正合我意。”奥斯卡理解Ak说的意思，挑了挑细长的眼角：“倒数三个数，把东西都放下。”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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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同时把手中的武器丢到地上，如野兽般直扑对方而去。等奥斯卡逼近，一拳砸向Ak的右脸时，他才发现，原来他的眼睛和自己一样，也遍布血丝。

　　Ak一个躲闪不及，脸上迎来了重重的一拳。下颌骨似乎有活动的声音，提示他，对方今天必然要和自己你死我活，不可掉以轻心。

　　Ak稳住下盘，弯腰躲过了奥斯卡的下一拳，以攻为守，朝着奥斯卡的腹部一个勾拳。奥斯卡后退几步，这一拳没有打到实处，却也让奥斯卡不得不重新整理呼吸。

　　你必须死。

　　死在我的手掌心里。

　　奥斯卡再次主动出击，先是一个横摆，被Ak预判躲过，但紧接着上去就是右脚一个直踢——既然躲，就必然重心下降，他要破坏Ak的重心。

　　这一下确实在Ak意料之外，一连四五个踉跄，差点跌倒。奥斯卡又趁机扑上来，Ak不敢松懈，左手肘狠狠戳中用力过猛，背身于自己的奥斯卡的肋骨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鹰嘴的硬度远大于肋骨，奥斯卡料想，自己或许是骨折了，因为他瞬时感到，自己的呼吸变得极为不流畅。

　　但奥斯卡并未被Ak缠上，而是一个侧身滑了过去。他捂着自己正在作痛的肋骨，嘴上却满是嘲讽：

　　“怎么，习惯了偷袭，光明正大打一架，觉得很不顺手是吧？”

　　“那也比偷别人东西的二道贩子光明磊落一些。”Ak扬了扬下巴：“这一点，咱俩算是打平了。”

　　“我没兴趣和醒着都保护不好心上人的行尸走肉打平。”奥斯卡啐了口唾沫：“这辈子只跟人打过，第一次和僵尸打，有点兴奋。”

　　“你兴奋不了多久了，我这就送你到没有七情六欲的世界好好修炼，来世做个好人。”Ak对奥斯卡的垃圾话没有啥痛感，这几天，于洋留给自己的余震已经太强了，奥斯卡的这几句话，对他来说屁用没有。

　　Ak一个直拳过去，奥斯卡的躲避明显放慢了速度，干脆不再躲避，而是直接一头撞到Ak的头上。Ak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个头槌震得两眼昏花，奥斯卡趁机扳住Ak的左手往回一拉。即使在雨里，Ak也听得明明白白，自己的小指断了。

　　十指连心的痛感刺激得Ak想尖叫却又叫不出来，他以膝盖抵住奥斯卡，两人一同扑倒在地。本能使得两人同时伸出胳臂，四只手互相掐住对方的咽喉。

　　Ak脑海里无数次想象过和奥斯卡决斗的样子，但像现在这样，在雨中的泥水里，两个人掐得面红耳赤，近乎窒息的场面，他还未曾想过。断了一指的Ak自然不够用力，于是把脚伸进奥斯卡两腿之间，松了手，借用腰力一下把奥斯卡顶翻到地面上。

　　奥斯卡原本想松开手，先骑到Ak身上，保持优势再加重力量，无奈肋骨的伤让他压根使不上腰腹部的力气。Ak反过来继续掐着奥斯卡的脖子，奥斯卡只好再次回掐。

　　你该死。

　　奥斯卡你该死。

　　如果不是因为你，胡烨韬就不会死。

　　如果不是因为你，于洋也不会死。

　　Ak的断指似乎已经被掐麻，等他缓过神来，奥斯卡早就没有掐自己，而是在一节一节掰着自己的手指。随着广播的声音，Ak才意识到，奥斯卡确确实实死了。

　　他的手，卡在奥斯卡的手里，几乎拔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