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造营2021]大逃杀》元九四

105、星尘所在 在奥斯卡抬

　　在奥斯卡抬头看到悬吊着的胡烨韬，用隐隐的尸臭味儿提示自己身在何处时，利路修揪着米卡，一路赶到海边。

　　米卡满脸都是逼良为娼的样子，一个一个不情愿飞出了天窗：“这么晚进海里，什么也看不到的。”

　　但所有的良家下海，都不是因为情愿不情愿。利路修的臂力大得出奇，他一把扼住米卡的下巴：“下去。”

　　米卡此时连话都说不了，哪里还有什么选择的余地，只能把上衣一脱，满脸“何苦至此”的表情陪着利路修一头扎进海里。

　　海里，自然什么也看不清。米卡潜了没一会儿，就偷偷浮上岸。

　　虽然利路修这个毛子，看起来有几分面目可憎，不过想想卢布贬值得这么严重，米卡又有几分可怜了。来中国讨生活的俄罗斯人，应该不容易吧。

　　米卡此时此刻还不理解“同情男人是要遭报应的”这句话是何含义。他泛滥的善良，一次次把自己推进危险的边缘，自己却又毫不知情。

　　来自雪国的那个人，和来自夏威夷的自己，是完完全全两个物种。滚雪球的毛子，身上反而带着几分太阳神般的倨傲，而自己却如月下少女似的静谧。米卡半仰在沙滩上，万一利路修没力气了，扑棱上来，自己还能有点体力去接应他。

　　但，利路修始终没有上来。

　　米卡稍微有点担心。利路修现在是他唯一可以发展的外援，他的死活，米卡还是上心的。但，米卡绝对不会为了救利路修，做到放弃自己生命的那一步，于是他就这样干等着，等到不知不觉困到睡过去。

　　睡过去的米卡，不会看到，离自己很近的那座突兀的山丘，有什么奇异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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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孝辰爬进了山里。

　　和利路修每天没脸没皮的负距离相处之余的时间，王孝辰就是随口问问利路修怎么找到这个地方，又是怎么联系的。利路修当然不至于全盘托出，却也没有故意瞒着王孝辰，王孝辰根据利路修的口癖，推测出两个地方：

　　1、物资处并不见得只是一个入口，很有可能是一个看起来空间狭小，实际上多层折叠的区域。

　　2、全岛最突兀的，原A1/B1区域交叉点的山丘，或许是一个模拟战场内的控制点。

　　物资处，王孝辰一个人是打不进去的。他对大卫潜入海里之后，便用自杀去助伯远升级的行为，一直有几分好奇，无奈在利路修身边，做这件事便不太方便。

　　铁了心要甩开利路修的王孝辰，一头扎进海里，往山丘底部游去。在上一个阶段，区域之间有划分，所以王孝辰也不好贸然接近；现在看来，即使游到山丘底下，也不会触发报警了，多少让王孝辰有几分喜出望外。

　　他在这里，第一次，要用自己的能力，自己的本事，做一件自己想做的事儿，而不是靠着利路修如何如何了。

　　山丘的底部，像海平面下的冰山，呈一个倒锥形。王孝辰游到接近山丘边缘的部分时，突然发觉，进入山丘的正下方，那里是没有海水的。四周的海水，仿佛加了凝胶，自然形成了水壁。

　　不过现在并不是感叹节目组鬼斧神工的时候。王孝辰放松身体，自然地下落，不知道落了多深，才到海中“特区”的底部。

　　底部的实际面积不怎么大，王孝辰估摸着，也只有二室一厅的大小。底部的地面，被大大小小的玻璃瓶塞满，其中有相当多的玻璃瓶，已经爆破成了残渣。

　　随手捡起一个完整的玻璃瓶，王孝辰的脑内突然像被硬塞进来一个人，那人说到：

　　“希望我能坚持到出去，出去以后我一定好好治病。”

　　什么？

　　还不等王孝辰反应过来，那身影嗖得一下，消失在仅有自己才知道的意识里。

　　王孝辰又拿起一个已经裂开的玻璃瓶瓶嘴儿。又是一个人，和上一个人的语气并不相同：

　　“就只差一步了兄弟……”

　　怎么好像还带点儿口音似的。

　　“如果继续这么矫情，你就不要来这里。”

　　“我……我想成名呀，我想给爸爸妈妈换房子，想赚钱，想发唱片……”

　　“我来这里，就是想证明自己，我不想在别人的眼里是谁的哥哥谁的弟弟，我就不能是我自己吗？”

　　“…………”

　　王孝辰一个瓶子一个瓶子拿起又放下。他已经意识到了什么，于是更加渴望找到那个非常想找到的瓶子。玻璃碎片割破了他的指尖，他看到红色的血在流动，却又不觉得痛——或者说，想要找到那个瓶子的欲望，让他忽略了血肉模糊的指尖。

　　所有的瓶子都翻过了，王孝辰甚至都翻到了自己的瓶子，却还是没能找到他想要的那个瓶子。王孝辰只好把一个一个瓶子立起来，挨个儿数过去，数到最后才发现，这里是89个瓶子。

　　他的那个瓶子呢？

　　王孝辰摸索四周的水墙，有样学样地搞着刑侦剧、谍战剧里那些男主角在墙缝里找东西的手法，却一无所获。他接着摸索地面，也无丝毫凸起。

　　在这样一个任何角度都堪称“完美”的环境里，王孝辰找不到他唯一想要的东西。

　　“卫俊浩……”王孝辰喃喃自语到。他原本想要一点点空间，一点点没有利路修的空间，但当这个真的没有利路修的空间变成绿头牌，让他去翻弄的时候，他又只想找到关于利路修的蛛丝马迹。

　　也正是王孝辰终于肯承认，自己需要利路修的时候，第90个瓶子，顺着重力，像一个有机的悬浮物，从空间上方缓缓下坠。王孝辰不敢过于喜出望外，他怕真的摸到那个瓶子的时候，瓶子里的东西会让他大失所望。

　　可，他也确实等不及了。在瓶子经过自己胸口的一瞬间，王孝辰毫不犹豫地握住了瓶口，和之前的那些瓶子一样，这个瓶子里的意识也过电般被瞬间读取：

　　“星辰所在，我心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