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造营2021]大逃杀》元九四

103、不可说 庆怜忍不住

　　庆怜忍不住发出一阵呜咽，和马只好靠意识的触碰，给他一点温暖。果然还是个小孩子，长大了还是小孩子。

　　“你怎么搞得啊！你知不知道，我一直听不到你的名字，我有多紧张吗！”庆怜对和马的赛博拥抱并没有感觉很开心，而是像幼儿园大班学生在责怪爸爸比平时晚来了半小时那样，又急又气，却又安心。

　　和马歪了一下头，黑白码显得有一些错位：

　　“这里没什么喝的，你将就坐吧。我把门锁一下。”

　　说罢，黑白码里有几个方块挪动了下位置，白色的大门又浮现了起来。

　　庆怜被和马这一出出的搞得有些不明白：“和马，跟我讲讲吧，都是怎么回事儿呀。”

　　黑白码的顶部闪烁了一下，仿佛是和马在点头：“说来话长，但简单来说……你记得鹅厂在一开始发的通知函吗？”

　　“记得啊，一封纸质信。”庆怜回忆起那封罕见的花戳信笺，那是所有噩梦开始的潘多拉魔盒。

　　“记得就好。我当时觉得，这封信或许不只是一张纸那么简单，试过红外线照射、火烤、看有没有编码或者加密，好像都没有效果。直到，我到了海南。”

　　“你到海南了？那我怎么没有见到你？”庆怜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他知道和马也收到了信，但并不知道和马到海南的事儿。在当时，和马推脱说自己还有学业上的事情没搞定，要比他和米卡晚去一阵子。

　　黑白码又闪烁了一下，这次似乎是摇头：

　　“我是早到了。在临近海花岛的时候，我又拿出了那封信，那个时候我才发现，影响那封信的并不是什么温度、光照。”

　　黑白码在来回踱步。和马在考虑如何更简明扼要地描述这件事的诡异之处，酝酿了许久才继续说道：

　　“这么说吧，这封信，在现实里确实有原型，但是当它进入海花岛鹅厂范围内的异世界的时候，这玩意儿就会自动转化成key，其实这封信是一个承载着活人转为虚拟身体与原有意志的ID卡。”

　　庆怜的嘴拉成了一条线：“我不理解。”

　　黑白码摊了摊手，早就知道会是这样。和马没办法，只好开始抽丝剥茧地解释：

　　“现在的我，就是失败的分裂结果。我在跨进海花岛大本营附近的时候，就发现世界有一丝细小的差别——我手里的那封信，突然一下子轻了一点点。我翻来覆去跨越那条看不见的边界线，发现后退几步，信就重一点，再往前走几步，信就轻一点。”

　　“于是我便不敢再往前。我本来打算，回到酒店，和你们说一下其中的蹊跷，但还没走几步，就有工作人员过来同我谈话。他们带我进了另一栋楼，我下车以后才意识到，他们是选了另一条远路，把我带进了这个世界。”

　　“我提出抗议。但信里有一条内容是，选手上岛后不可私自下岛，而你们又都没有到岛上。我能理解，他们是怕我在外面乱说话，扰乱节目进程。”

　　“节目组也没有强买强卖的意思，但他们的意思也很明白——如果你要弃赛，就只能留在岛上，也需要和你们一样，把意志剥离出身体，这样才能确保我不会作什么幺蛾子。只不过，我的意志不会被定点投放到战场。”

　　“所以你就答应了？”庆怜越听越火大：“好不要脸的节目组。”

　　黑白码和马笑了一下：“那要不然怎么办呢？我能把小傻瓜庆怜和……和大傻瓜都丢在这个数字岛上吗？”

　　庆怜有点打肿脸充胖子：“没有你我们也能撑到最后的啦！”

　　“真能顺顺利利撑到最后，你也就不用到这里见我了。”和马有几分嗔怪的意思：“回去以后，不要意气用事。”

　　“什么回去不回去的，我在这里再陪你一会儿。”庆怜蹭了蹭黑白码：“你一个人在这里待了八天啊！我想都不敢想。”

　　和马这次便不再笑了。他以惯有的“长兄如父”口吻说到：“我开的这个程序后门，是一次性的。也就是说，等你到了，我的这个后门就会在不久之后消失。”

　　“你的意思是……”

　　“我会在这个岛上消失。我现在是看似老老实实剥离了思维，实际上个人意志混进了战场里。刚刚的问题，都是防火墙，你每答对一道题，我的存在就多一分危险。”

　　“你已经进来的话，我的存在很快就会被识别到，所以接下来的话，我快说，你也快记。”

　　庆怜来不及伤感，和马便一股脑地说下去：

　　“最稳妥的方法，是破坏掉这个地方的外部屏障。这里原本是有实实在在的海花岛的，因为被借用，真正的海花岛是你们身后的基地，你们所身处的海花岛，是90台人造云脑存储装置的联机场景。”

　　“你们现在没电没网，但节目组其实有考虑到各种结局，别的我不展开了。其中一种，是看起来最废柴的工具，可以组成一台我也不知道是什么的机器，在机内也能连同外界网络。”

　　黑白码在快速闪烁。庆怜意识到，和马很快就要消失，捉急忙慌地问到：

　　“如果完不成呢？”

　　“做不到，你就和米卡见机行事。在这里死掉，到底会不会影响外界的人体，我还不知道，但我清楚，如果活下来，收益确实是很高的。”

　　庆怜根本不在乎收益不收益的问题：“那，你会去哪里？”

　　“意识会回到那个封闭的空间。所以，加油，我能在里面待几天才能出来，全靠看你们的努力了。”

　　黑白码从闪烁，到快速闪烁，到高速闪烁，再到闪成一团如坏掉的电视里，跳跃的雪花。和马出现得突如其然，消失时又无影无踪。

　　庆怜第一次在这个战场上，感到失落，感到迷茫。但未等这迷茫落地，一阵强烈的困意袭来，像是被重击一般，庆怜眼前一黑，昏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