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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网 任胤蓬完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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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胤蓬完全是出于对那把剪刀的淫威,所以不敢对谢兴阳造次。当然,在这种情况下,任胤蓬也根本听不进去谢兴阳的翻旧账,只听明白了一件事:
以张欣尧为首的那一伙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就算他们接纳了自己,也保不定在危急时刻先把自己推出来当肉盾。
但任胤蓬不傻不痴。一边是只有一把剪刀的谢兴阳,一边是还有4个人的张欣尧,和哪边合作,存活率更高,只要能认识自己手上有几根手指头,就会搞清楚这个问题。
“这个人,间接性害了辉仔,死了,活该……”
“这个人,直接害了辉仔,死了……活该……”
“这个人,他助纣为虐,死了……活该……”
任胤蓬被谢兴阳神神道道地跳大神搞得心烦,却又不敢触怒他。等他发泄完,任胤蓬才客气地试探到:
“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你去投敌,争取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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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行时空里的事件互不冲突。
在利路修发疯似的找王孝辰、任胤蓬硬着头皮去见张欣尧、奥斯卡还在麻醉里沉睡的时候,庆怜在透明外壳里,顺着网路,一次一次地在做选择题。
透明外壳的里世界,像一个人脑部错综复杂的神经。庆怜觉得自己缩成了血管里的一个栓塞,如果一旦停下,或许自己和机主都会一起报废。
栓塞走到一个门前,门闪烁着绿光。他想通过这扇门,在触碰到门的一瞬间,门传递给他一则短信:
“交叉点一共有几个人?”
这还不容易。栓塞的脑内瞬间飘出一个数字,那门似乎可以读取他的记忆,直接放行了。
庆怜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似乎失去了身体、也没有五感,意识却变得高度发达,在一片如同爆炸糖溶解液的无实物空间里,庆怜靠一次次的瞬时感应,去寻找深林困兽的牢笼。
粉色的门。
“威廉和米卡,谁更喜欢照镜子?”
红色的门。
“四个人在一起做饭的时候,谁会借口出去买啤酒,浑水摸鱼?”
太简单了。这些问题都太简单了。
这些问题,不过是米卡、和马、威廉和自己平时的点点滴滴,各种鸡毛蒜皮的破事儿。就算有一些事儿,发生的时候,庆怜不在场,之后靠听说,也知道都是怎么回事儿。
黑色的门。
“和马和威廉第一次吵架是为了什么?”
啊……是威廉带了一包烟,自己偷偷拿了一根,被和马发现了,和马怪威廉不该带这种东西出现在小天地里,威廉反呛和马没有带好我。
蓝色的门。
“米卡失恋的时候,庆怜做了什么?”
我好像……我好像当时和和马表演了一段野驴飞踢,就是两个人背对背,一个反背起另一个,腿在空中乱踹,逗米卡开心。虽然米卡当时哭得更凶了。
过去的几个问题,似乎难度加深了一些。但总得来说,庆怜都能记起来。一个又一个问题拿到password,不知道实际上用了多少时间,不过庆怜自己觉得体感时间很短,就到了最后了一个问题。
最后一个问题,是白色的门。
庆怜用自己并不存在的手去触碰那扇门,和马的身影如灯中的神灵一样,不知是什么原理,浮现在眼前。和马依旧是那副模样,浓眉翘唇,头发和学历不对等的茂密,和那机智狡黠又澄清的眼神。
“恭喜你回答到最后一道题。”和马露出一个小狐狸般的微笑:“最后一个问题,由我来问你。”
“咱俩还用这一套吗?”
那个“和马”似乎感受不到眼前的人是庆怜,只程序化地问下去——
“我最爱的那个人,他是谁?”
这个问题,把庆怜结结实实地噎挺住了。
爸爸妈妈?不对吧,和马要是讲爱,通常都不是讲父母的。他小时候的单相思对象?也不对,他好像都没有提过她的名字。
是交叉点吗?可他说是“那个人”,那就意味着,一定是某个人,不是多个人。
不可能是我啦。和马哥虽然没有大我多少,但他眼里我就是小屁孩。
威廉?应该也不是,和马和他就是铁直关系。
米卡?
不是吧……他……
可,这么一说,好像和马对米卡,确实有几分不同于其他人。其他人难过,和马会逗他开心,米卡难过,和马逗完他之后,还会留下来陪他一会儿;别人如果不喜欢什么,和马会当着他的面不做,但如果是米卡讨厌什么,和马会直接戒掉。
那也不至于吧?
印象里,凡是自己叫和马和米卡大哥大嫂,和马好像从来没有生过气,反而还会乐呵呵地咧出虎牙,一个劲儿傻乐。米卡不喜欢刷碗,和马都是争着去刷碗,米卡一个人听音乐的时候,和马永远是在离他不远的地方,自己做点什么,一边做,一边看着他。
这就是爱吗?
庆怜总觉得这个答案有些不可思议。他七上八下地把米卡的名字默念了几遍,才确定这是答案。
白色的门没有回应。
啊……猜错了吗?我就说不会真的是米卡吧。
庆怜有几分沮丧。那想必还是某个女孩,只不过自己不知道罢了。
正在庆怜开始准备回忆和马cue过的美少女时,白色的门逐渐开始褪色。和当初羽生田挙武和自己逐渐隐形一样,那扇门也失去了色彩,变成了透明状态。
庆怜试着探探身,竟然可以过去。
门后的世界,和方才的彩虹爆炸糖大相径庭,这里唯有黑白两色,眼前的这个和马,也没有刚刚的神采。庆怜现在所能触及到的和马,是如一堆二维码堆砌出来的一个人,或者说,一段身影。
“K……Kazuma?”庆怜对着那堆黑白码问到。
“嗨,庆怜,是我。”黑白码的语气是那样熟悉。
“你怎么……变这样了?”庆怜不知道是激动还是难过,一瞬间竟然要哭出声。黑白码还是以老样子的语气宽慰到,“我不是活着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