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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坤相·松雪伴幽昙,岁岁皆安 马车驶离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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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驶离京城的繁华,一路向北,越走越是开阔。
告别了朝堂的尔虞我诈,卸下了相印与兵权的枷锁,藜洛与燕群,终于活成了彼此想要的模样。没有坤泽与中庸的身份桎梏,没有君臣之别,只有相守相伴的寻常爱人,一路向着北境的雪山草原,奔赴安稳余生。
行至半月,抵达雁门关外的一处山谷。这里依山傍水,远离尘嚣,燕群早年征战时便看中此地,命人建了一座小院,本是想做归隐之所,如今倒真成了两人的归宿。
小院不大,却雅致温馨。院中有几株青松,风一吹,便散出淡淡的松针香气,像极了燕群身上的气息;墙角栽着几株幽昙,是藜洛特意带来的,只在夜间悄然绽放,暗香浮动,与松气相融,满院都是温柔的味道。
北境的日子,慢得像山间的流水。
每日清晨,最先醒来的总是燕群。她惯了军旅作息,天刚蒙蒙亮便起身,轻手轻脚地披衣下床,生怕吵醒身侧还在安睡的藜洛。藜洛体质偏弱,又熬过了太多不眠之夜,如今卸下重担,总爱赖床,蜷缩在她身侧,睡得安稳,幽昙暗香浅浅萦绕,软糯又恬静。
燕群会先去院中打理青松,再去厨房熬上一锅软糯的粥,配上腌制的野菜与熏肉,都是藜洛爱吃的口味。待粥香漫开,她才回到屋内,坐在床边,轻轻拂开藜洛额前的碎发,低声唤她:“洛儿,醒了,该用早膳了。”
藜洛会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伸手抱住她的腰,将脸埋在她怀里,蹭了蹭,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再睡一会儿,就一会儿。”
松针雪息裹着暖意,是最安心的怀抱,她贪恋这份安稳,再也不用强撑着做那个威严的丞相,只做燕群身边娇憨的爱人。
燕群总是无奈又宠溺地笑着,任由她抱着,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耐心哄着:“粥要凉了,吃完再睡,嗯?”
这般温柔,是北境铁血将军,从未给过旁人的模样。
用过早膳,藜洛会坐在院中的石桌旁看书、写字,阳光洒在她身上,温润静好。燕群便在一旁劈柴、打理院落,或是擦拭那柄早已不用的佩剑,时不时抬眸看向她,目光温柔得能化开冰雪。
有时,燕群会带着藜洛去草原上骑马。藜洛不善骑术,便坐在燕群身前,被她牢牢护在怀里,策马驰骋在辽阔的草原上,风拂过脸颊,远处是连绵的雪山,脚下是青青绿草,天地辽阔,只剩彼此。
藜洛靠在她怀里,闻着她身上清冽的松针雪息,笑着说:“原来这世间,还有这般自在的日子。”
燕群收紧手臂,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吻:“以后,日日都如此。”
北境的夜,来得早,也格外安静。
幽昙总在深夜绽放,白色的花瓣悄然舒展,暗香盈满小院。藜洛会靠在燕群怀里,坐在院中赏月,听她讲北境的风雪,讲战场上的趣事,却从不说那些血腥与凶险,只把最温柔的一面,都留给她。
藜洛的易感期,再也不用独自硬扛。
每当身体泛起燥热,燕群总会第一时间将她揽入怀中,松针雪息轻轻包裹着她,温柔安抚,指尖轻轻揉着她的后腰,缓解她的酸软。没有旁人的目光,没有身份的顾虑,燕群会低头,吻去她眼角的薄汗,轻声说着情话,陪着她熬过每一次不适。
“别怕,我在。”
简简单单四个字,便是藜洛最安心的良药。
幽昙暗香与松针雪息相融,不再是隐忍与倔强,而是满满的依赖与柔情,是独属于她们的,最亲密的羁绊。
偶尔,会有边关的旧部前来探望,看着昔日杀伐果断的中庸将军,与温润清雅的坤泽丞相,过着这般田园烟火的日子,皆是感慨。再也无人提及身份偏见,再也无人说她们离经叛道,只羡慕她们冲破世俗,得此圆满。
冬日来临,北境落雪,小院被白雪覆盖,青松映着白雪,愈发清俊。
两人围坐在暖炉旁,藜洛绣着荷包,燕群温着酒,窗外风雪漫天,屋内暖意融融。藜洛绣的是松针与幽昙,一针一线,皆是心意,绣好后,轻轻系在燕群腰间:“以后,走到哪里,都带着我。”
燕群拿起酒盏,轻抿一口,低头吻住她,唇齿间带着酒香与松雪的清冽,还有幽昙的暗香。
“我走到哪里,都会带着你,一辈子。”
雪落了又融,花开了又谢,岁月在小院里,缓缓流淌。
没有朝堂的暗流汹涌,没有战场的金戈铁马,没有世俗的指指点点,只有一院松竹,一院幽昙,两个心意相通的人,三餐四季,岁岁相守。
藜洛终究是打破了坤泽的宿命,没有困于深闺,没有依附于人,执掌过相印,护过家国,最终得一心人,归隐山林。
燕群也终究是逆了中庸的平庸,统御过三军,守过国门,褪去铁血,只为一人温柔,护她余生安稳,岁岁无忧。
松针雪息,岁岁常伴;幽昙暗香,年年为一人绽放。
世人皆困于尊卑,囿于身份,可她们偏要逆天改命,以坤泽之身谋天下,以中庸之躯守河山,功成身退,只守彼此。
从此,山河无恙,人间皆安,松雪伴幽昙,岁岁年年,永不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