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浦江畔的誓言》石榴16

7、卖身契 往后余生，

　　钱花在哪，哪美。租房时叶欢这个小区就是最贵的。叶欢当初看中的是它的绿化和低密度。跟踪狂事件后，叶欢突然发现它的安保也是值得称赞的。

　　保安大叔不仅加强了巡逻，见大门外鬼鬼祟祟的陌生人也加强了询问。叶欢出来进去时也会关心地问，最近是否有陌生人敲门。

　　都挺好，但晚上叶欢还是会惊醒。她甚至得拿东西堵着门，还有过要不要网购一串铃铛挂门上，如果有人撬门，她能第一时间察觉。

　　可察觉到又怎么样，睡意朦胧间突然一个人闯进来还是会怕呀。

　　所以她的睡眠质量大幅度下降，跟狗看家似的，有点动静就醒了。

　　一夜醒个十来八回，看看表，看看窗外，数一数星星，再闭上眼数上几只羊。从未感觉夜是如此漫长。

　　加上她本来身体就单薄，气血不足，很容易犯低血糖，白天更是萎靡不振。长久这样下去不是回事，于是她想得要不继续续租这个房子，人搬到酒店？可，万一又遇到突发事情，离程拾以及兵哥和豆子就远了。这样更没安全感。

　　这些日子她把自已关在家里，一部手机，两台电脑，光晒不到风吹不着，饿了吃外卖，晚上睡睡醒醒，于是成功的必然的她又又又昏倒了。豆子火烧眉毛一样把叶欢送进医院。

　　打了吊瓶，又在医院躺半下午，叶欢出院时看见了等在外面的兵哥，车后座是还画着全妆有程拾。 “哟，几天不见这是搞哪一出？头一次是跳江，这一回是绝食啊？”

　　“……”整天不无能无力，只是不太想吃。

　　“脸惨白惨白的，演女鬼你都不用化妆。问你呢怎么回事？”

　　叶欢让他风凉话烦的，“忘吃饭了而已！我女鬼不用画妆？那你这脸又是什么鬼东西？”

　　程拾脸上涂着油彩，半个脸是黑白红脸谱。

　　“我录完节目连洗脸的时间都没有，豆子说你呼吸微弱身体发凉，老子以为你要凉凉……”

　　好好的大活人，转身就接到噩耗，程拾这小心脏哟。

　　豆子弱弱地接了一句，“从后倒的，说倒就倒，吓我一跳……我拉她起来时，手就是很凉……”

　　“抱歉，吓到你们了，我请你们吃饭。”

　　程拾说，“先回电视台，我要换衣服，卸妆。”
　　叶欢跟队伍，像程拾的工作助理一样混进了电视台。

　　《我们的街舞》录制现场人还没散，工作人员在收拾道具，清扫卫生。舞者们三五成群的还在聊天，在有序地领盒饭。

　　程拾是明星队长有专属通道和独立的休息间。 里面不光有卫生间还有可供休息的床，更贴心的是，茶几上有大包小包送过来的饭。叶欢拿手一摸，还热着。终于感觉到饿了，眼巴巴地看着程拾。

　　程拾瞪了她一眼，转身去卫生间时说了句，“你们先吃。”

　　等程拾出来后本以为会看到叶欢狼吞虎咽吃饭的模样，毕竟都饿晕了。可事实是，这女人放弃了热腾腾的菜，趴在窗口跟花痴一样在望男人！

　　程拾气不打一处来，鼻子都要气歪了！

　　他！程拾！也是万千少女的偶像！

　　放着他这么一个优质男去看外面那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肌肉？

　　程拾刷的一下把窗帘合上，“喜欢这一款啊？”

　　“我在网上也看到他跳舞了，叫王俞是吧？”

　　“哟，还挺关注，还刷到他什么了？”

　　“就跳舞，他跳的那种狂派舞，观赏性也很强。”

　　程拾转身去吃饭，谁想跟你讨论别人了。爱强不强，反正没他强。

　　外面王俞正热热闹闹地给人签名，人们围着他的身材夸赞着，这肌肉练得太好了.......

　　程拾翻了翻眼皮，整天健身有瘾，还做美黑，吃蛋白粉喝菜汁，正常人吃的他不吃！ 台上台下到处露，台上全脱，台下那V领开到肚脐。哥们，差不多得了。“吃不吃饭？”

　　叶欢夹起一块子生菜，“吃呢，感觉你们这个比赛队长们也是各有千秋，一个你，一个王俞，还有刘景浩，听说跳Locking跳得很好，赵惟一呢，他擅长哪个舞种？”

　　“hip-hop跟我一样，他的地板也很好。”

　　叶欢突然想看现场，想想就好看。四个各有千秋，各色形男的队长，外加好几百名全国的专业舞者。
　　先浪淘沙淘汰赛，再组队，互相PK，最后选出最强队长，选出各舞种的VIP，最后还冠亚军。

　　近半年的赛程，能从头到尾追下来一定很有意思。

　　等大家吃完饭都出去后，叶欢坐姿笔直地看关程拾。

　　？

　　“干什么？”程拾拿手指指她，“没憋好屁。”

　　“你缺人手吗？我给你当经济人助理。”

　　“我合约明年到期，马上就没有经济人。”

　　“没事，经济人的活人也能干，但我只收你助理的工资。”

　　程拾，“......感谢你善解人意？”

　　“感谢老板给我一份工作，医生让我多运动，多出来走动晒太阳，我觉得当你助理这工作挺好。”

　　“我听你扯，你就是想看腹肌。”

　　叶欢哈哈大笑，连连否认，“没有，我去给你加油，我当观众的话还可以给你投票。”

　　“行，签合同！以后我去哪你去哪，有我一口面，绝对分你喝两碗汤。”程拾茶几的抽屉里翻出几张纸，拿笔在正中间写了三个大字‘卖身契’ 下面老板的名字，大大的写了个拾拾。

　　叶欢哭笑不得，“这啥？”

　　“签吧！”

　　“我签啥？”

　　“爱啥，随便。”

　　行吧，叶欢接过笔在小助理后，方方正正的写下两字－－捡捡。

　　程拾拿起纸，端详了一阵，还假装古人怕写出的毛笔字没干，在上面吹了口气。“叶大人，合作愉快。”

　　叶欢跟他机长，“程老板，请多指教。”

　　“不敢不敢。”

　　“哪里哪里。”

　　然后是两人同时没绷住的嘻嘻哈哈笑声传到外面。

　　守着门的兵哥和豆子互相看了一眼。

　　他们的老板程拾本不是爱说，爱闹的人，跟叶小姐在一起话也多了不说，笑容也多了很多。

　　程拾的笑容没维持一天，等录制的每二天就完全消失不见了。

　　自荐要当他小助理的人，拿着他给的通行证，从他面前飘过然后坐到王全俞的阵营。

　　等王全俞台上卖弄风骚里，她举着个手机哐哐拍。程拾甚至注意到她还拿两只放大屏幕。
　　？？

　　要不要看得那么认真！！

　　然后轮到程池领着队员上舞台去跳，手机准备好吧，小爷我可比他跳得好！

　　程池对自已的舞技很有信心，在这里谁都别想在他头上蹦跶。

　　程池拿出战斗的状态，舞蹈已经融进他的血液，任何动作都是浑然天成，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又做了一个花式的帅气的动作，听听台下的尖叫吧！

　　那分贝绝对比暴露狂高！

　　程拾暗自得意，在走位的瞬间往叶欢那边瞟去。这一瞟，程拾的脸又黑了一分，那没眼光的丫头完全没在看他，低着头划拉着手机，好像还打开微信白绿界面，发了一张图片！

　　我恨我不近视。

　　自已看不过瘾还要分享给小姐妹？

　　好气！

　　一个专业的舞者不会因为一时的分神影响动作但会影响心情。

　　本来就面无表情，这下表情感觉是越跳越凶了。

　　越凶越有力量。

　　气势也越足。

　　毫无疑问，程拾与队员这次拿了第一。

　　录完后正好也是晚饭点。大家拿了第一都高兴，队员们想着要聚餐。

　　那聚啊！ 我队长都听见了，还能让你们付钱！程拾大手一挥，“吃什么都行，我请！”

　　队员们大呼万岁，队长威武。程拾被热情又兴奋的舞者们‘裹挟’着离开录制现场。

　　男人们的聚会向来离不开酒。

　　酒杯一端，气氛展开。

　　酒杯一碰，仰头就干。

　　酒杯不停，不醉不归。

　　程拾如果真想跟人好好相处，那不需要过多久大家就能勾肩搭背，称兄道弟。有些综艺和采访，他都是话比较少，经常几个字回答或者是干脆不回答。不是他不会说，而是他想不想，愿不愿意说的问题。

　　有人喝得越多脸越红，话越多，越闹腾。

　　舞者们本就是放荡不羁一群潇洒的爱耍酷的男孩子，借着酒，借着气氛，大家都闹疯了。

　　程拾也没少喝，但在大家失控前就提前买单撤了。

　　他是越喝脸越白，越喝越安静的那种。

　　兵哥早就买好了解酒药，醒酒汤。

　　程拾不爱喝，但怕明天头疼，坐在车里还是龇牙咧嘴地喝光。

　　晚高峰路上更是堵，三步一停，五步一站，十米一个红灯.... 走走停停胃里的酒水晃晃荡荡，就是吐不出去，真他妈难受。

　　回了家，程拾摊在沙发上，高丽丽端来茶水，声音能掐出水，“拾哥，喝点吧。”

　　程拾拿手拦开，“都回去吧。”

　　“你喝多了，我可以留下照顾你。”

　　“用不着，兵哥，帮我把人送回去。”

　　“好。” 兵哥把门打开，等碰上高丽丽自已往外走。

　　可高丽丽撅着嘴，脚却一动不动。

　　程拾闭着眼头靠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兵哥站在门口，手比着请......

　　僵持那么三五分钟高丽丽一跺脚，甩着手扭屁股终于走了。

　　门关上的瞬间，程拾睁开眼睛，然后拿出手机，“喂，小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