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拾捡捡》石榴16

6、程拾的作用一 太美也不行

　　时间是治愈一切的良药。

　　程拾的脚趾已经不肿了，正常行走问题不大。

　　叶欢被劈腿，其实她本以为她会对用很长时间来淡忘来释怀。可来上海后她几乎没有多少时间沉浸在马东杰带给她的阴影里。

　　她忙着看黄浦江，捡戒指，忙着撞别人的车，给别的男子抹药。

　　事情如脱缰的野马，脱轨的列车，发展的方向完全不可控，意外伴随着惊讶，惊讶里有着丰富多彩。

　　是的，她过得比以前快乐。

　　以前她把自已关在房间里，白天黑夜独自一个人。最盼望的就是马东杰结束行程来看她一眼，两人坐一会儿聊几句。

　　在她一次次拒绝他留宿的意愿，在他越来越红了后，马东杰来的次数就少了。

　　来了之后两人也是讨论剧本，她给他分析每一个角色。

　　然后叶欢在无聊里研究了股票，弄懂了期货。母亲和马东杰只知道她银行卡上的钱不多，现金更没几个，可，她那些看不见的资产才是她转身独自离开的底气。是撞了豪车后，我会对付全责的心不慌。是现在进了高奢店相中什么让服务员包起来的恣意。

　　好久没有在阳光下，在热闹的商场逛街了！ 包包，镯子，项链，还有美丽的印花长裙！差点迷失美女店员们一声声的夸赞中。

　　叶欢笑着认真打量着镜子中焕然一新的自已，明明才二十多岁，以前怎么觉得自已老了呢。

　　叶欢问店员，“那件黑色的不好看吗？有人说我穿黑的好看。”

　　店员姐姐很肯定地回复，“你腹部没小肚子，有腰有腿不需要。还有啊，你皮肤白长得美，那些长袖的宽松的松松垮垮的真的建议你全扔掉。”又指着叶欢进店时换下的那身黑衣服开着玩笑说，“说你适合黑色的，你让他治治眼睛去。”

　　叶欢也笑了一下，“扔吧，你帮我处理。” 以前那个愁眉不展，衣柜里不是黑就是灰的衣服，是多么想不开。只因马东杰说黑色利落，干练？确实，他应该治治眼睛去。

　　逛美了又上顶楼去吃美食。

　　逛商场还好，毕竟奢侈品店人流还可控。吃饭时，叶欢氷局促了。被人盯着看，还是很多人，叶欢是不自在的。

　　知道自已长得还行，尤其还是被金牌店员搭配捯饬一番的叶欢站在人群里，尤其凸出。

　　精致的脸，修长的身材。不是明星胜明星。

　　叶欢微微低头往电梯口走，却感觉身边的人越来越多。

　　“美女，你好。”

　　“你好，能加微信吗？”

　　一个放大的二维码怼过来。

　　还有小两口争吵声，女声尖锐，“你看什么看！”

　　“我没看。”

　　“你没看你头一直往后扭，你什么意思.......”

　　甚至还有不堪的猜测与窃窃私语，这么年轻就一身衣服上万了吧，不是二奶就是有干爹，现在有钱人真会活.....

　　电梯甚至超载了都没有下。

　　叶欢被挤到电梯角，正当她无措和不安时，电话响了。

　　是程拾。

　　他总是出现的恰到好处。

　　叶欢第一时间接通，然后点开免提，放大音量。

　　程拾的声音通过扬声筒清晰地在电梯里响起，“喂，干什么呢？”

　　电梯门终于关上，几个人陆续下去了。

　　“在商场，正打算回。” 叶欢回道。

　　程拾仿佛有感觉，觉得她语气不太对，试探着问道，“买的东西多吗？要不要我接你。”

　　“嗯，你来吧。”

　　得，名花有主，人有男朋友。

　　大门口叶欢等了不到十分钟，程拾来了。开着一辆小金人。

　　围观群众里有人失望破防了，不是秃顶老男人？那男的也挺帅，车是租的吧？

　　程拾把起启动，汇入主路。隔绝商场入口处那些打量的目光。“放松点，坐那么直。”

　　叶欢慢慢靠在坐椅上，呼出一口气，“谢谢。”

　　“吓到了？”

　　“有点。”

　　程拾在红绿灯的间隙问，“有什么事，今天？这身衣服很适合你。”

　　叶欢嗨了一声嘟囔着，“只是出来逛逛，那小姐姐可太会夸了，我库库一顿买。哪个高调买哪个。都懒我，我还把我那黑不拉几的衣服直接扔了，好歹那衣服带个大帽子......”

　　程拾听着好笑，“衣服是适合你。下次出来带口罩，要不就等我有时间陪你来逛。”

　　叶欢扭头看了眼程拾，“你这张好像更不适合逛街。”

　　程拾嘴角慢慢翘起，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巴适呢......

　　“想逛怎么都能行，领上兵哥，豆子。”

　　“下次再说吧。我不太逛，今天也不知是怎么想的。或许是太闲了。”

　　程拾伸长胳膊从后座拿起一个文件袋，不是闲嘛，那再看看剧本吧，万一有比小兵更适合他的角色呢。

　　叶欢，“.......”

　　“跳街舞的哥哥，这节目我已经签了。十天会去录制。”

　　“脚好了？”

　　“能跳，不影响。”

　　叶欢看剧本很快，到小区门口时文件夹已经合起来了，“你如果觉得小兵实在是受罪又吃苦，那就男一那个吧。”

　　程拾，“......”是不太乐意演，但这么明显吗？

　　“车如何定损的？走保险吗？” 叶欢突然想起正事。

　　“去看了，没大毛病。换个保险杠。万把块钱，直接就修了。就当你帮我挑好剧本的感谢费。”

　　叶欢扭头看着程拾不说话，“你朋友的呢？也万把块钱？你直接给的？”

　　“那倒不是，朋友车咱走保险？”

　　“行。” 不能占人便宜，也不能亏欠别人，否则会越欠越多，甚至最后会还不起。

　　或许是今天出门没看黄历要不就是今天的星象对叶欢不利。晚上回家里居然接到了她妈妈的电话，实在不想接，但还是叫声妈。

　　叶欢妈李女士作戏般的口腔，“闺女啊，你在哪，你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回国了，你怎么不跟妈说一声说走就走？不知道家人会担心你.....”

　　叶欢瞬间就想挂电话，没等她出声，那边已经换人说话了，“欢欢，你在哪，我去找你.....”

　　马东杰！

　　叶欢干脆利落地挂断。

　　晦气。

　　刚挂了电话又响，直接挂断。一条信息进来，“我们回国了，你在哪。”

　　得这几个字，叶欢直接失眠了。

　　翻来覆去心烦的睡不着，只好打开手机刷程拾的视频，有好听的音乐动感的歌帅气的舞蹈陪伴，叶欢后面渐渐调低声量，呼吸也变得平稳悠长。

　　安生了。

　　程拾新技能一，可治心烦，能催眠。

　　等到第二日半上午睡醒出门后，看大门的保安大叔跟她说了个让叶欢惊悚的消息。

　　“昨天晚上，有个陌生人男人拿着你的相片非要找你。”

　　叶欢第一反应是马东杰，可一想这人不至于干出这种没品的事，“他什么样子？”

　　“瘦瘦的，尖嘴猴腮。我还试探着问他你的名字及具体房号他吱吱唔唔地答不上来。哦，对了，我感觉他手机里的你是他偷拍的，像一家商场里，你好像正打算买饭。”

　　“是的，我今天逛街去了。大叔，这人我不认识。下次找我麻烦您直接报警。”

　　“成！我就感觉他不是好东西。你是个漂亮的小姑娘，以后可别一个人出去了，现在心理扭曲变态人多，粘了麻烦。看看这不要脸的玩意还敢跟踪到家门口。”

　　叶欢突然兴致缺缺，算了不出去了！告别门口保安又折回家。

　　睡前最忌讳胡思乱想，尤其是自已吓自已。

　　完全是恐怖片！

　　果不其然，叶欢晚上做噩梦了，被惊醒里一身冷汗，分不清梦还是现实。

　　因为她家的门也在咚咚咚.....咚咚咚.....的被人敲着。

　　太吓人！

　　敲一下，叶欢心抖一下。

　　外面的孜孜不倦，叶欢哆嗦着手把睡衣扣子扣好，又穿上衣服，悄悄走到猫眼处。

　　不看就很吓人，一看更吓人。

　　个不高，挺瘦！是个瘦的。

　　脸呢？

　　侧脸也瘦，猴腮没错了。

　　跟踪逛！！

　　叶欢一步步捂着嘴退后，扑到床上把自已蒙在被子里，然后间拨通程拾的电话。

　　那边程拾一听就是被吵醒的，声音暗哑又低沉。“喂，叶欢？”

　　“是我，兵哥在吗豆子在吗？或者你能不能帮我找一下保安大叔来一下我家。”

　　程拾蹭的一下坐起来，叶欢的声音不对，轻又抖，“我马上过去，你别害怕，慢慢说。”

　　“我家门外有人，一直在敲门......”

　　“我这就来。”

　　“你别一个人，叫上保安。”

　　“好的，我知道了。你别开门，等我。”

　　“好.....”

　　叶欢攥着手机抱着被子坐在床角，感觉过了很久，其实不够十分钟程拾就带着保安来了。

　　因为是深夜门口的动静家听得很是清晰。

　　保安大喝一声，“哎！你干什么的！”

　　程拾也迅速打量还在敲叶欢门的人，是个老头？

　　保安也看清了，咦了一声，“这不是29楼那个阿兹海默症老头吗，怎么在这里？”

　　程拾问他，“住户？怎么回事？”

　　保安连忙拿出手机给29楼的业主打电话，电话是这老头的儿子接的。“你父亲呢？”

　　“在睡觉！”

　　“你去他屋看看！”

　　“哎呀，我爹丢了！”

　　.......当儿子的晚上忘记反锁门，深夜老头起夜就这样开门出来了，外面尿了一泡以为叶欢家是他的家，就一直敲一直敲。

　　就是这样。

　　程拾让保安把老头送到29楼，然后轻轻敲门，“是我。程拾。”

　　叶欢确实被吓得不清，深更半夜一个小姑娘独居的房门被一直敲一直敲能不害怕吗。

　　“人保安送走了，开门，我看看你。”

　　门缓缓打开，露出叶欢惨白的一张小脸。

　　程拾想笑她但没敢，借着灯光又看到她通红的眼眶，又心疼了。

　　张开双手，“要不要抱抱你。”

　　叶欢吸吸鼻子，请程拾进来后重新把门锁好，鼻音明显，“怎么回事啊？”

　　软软糯糯的声，脆弱的人，程拾见叶欢没有躲，张开的怀抱慢慢抱住她，用手边拍她后背安抚着边给她解释明白了。

　　“这么多住户，这么多层楼，为什么偏偏拍我家门！”

　　你香，啊，不是。

　　“不知道。你家的门格外吸引人，哦，也不对。”

　　“.......”

　　“就是个意外。”

　　叶欢心里还是有疙瘩，她把白天那跟踪狂的事跟程拾说了。

　　程拾越听脸越黑。

　　还有这么一出！！

　　“你能不能给我介绍保镖，助理？”

　　程拾想了一下，“男的很多，女的不太好找。先让豆子跟你一段时间，你以后去哪都叫上他。”

　　“你那短人手的话，就再找个人。”

　　“随便找的人我不太信得过，先这样。”

　　“嗯。”　又要麻烦别人了，叶欢很不好意思，她可以减少出门的次数，但不可能不出门。如果这样的事再来两回，三回，谁也受不了！

　　程拾问，自已敢睡了吗？

　　叶欢摇头，“今天不太敢，你那有剧本吗？我去看剧本。或许有将军的角色适合你。”

　　程拾笑了一下，“那走。”

　　程拾的家，虽说装的乱七八糟，但见多也感觉也还行，挺舒适。

　　程拾歪在床上，“我补觉，你学习吧。”

　　叶欢随意看了几本，歪在沙发上就睡着了。

　　睡得还挺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