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乌云笼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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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殊满面愁苦。
一见到他的脸，让纪小年不由得比较，究竟是外面的天黑一些还是文殊的脸更黑一些。
“tmd！”文殊像个燃爆了的炮竹，妙语连珠，向纪小年汇报他的经历。
说起昨日，发现斥巨资买了副‘Antonio’的假画后，文殊当机立断，马上就从卖家那寻了回去。
帮文殊找到画是一个跟他大学时关系还不错的哥们，不过文殊愤怒地表示，那个人已经不再是他的哥们了。
“哪有哥们这么坑哥们的！”
文殊的哥们住在意利国，据说也是托了层层的关系才拿到的这幅画，把画给文殊的时候，再三保证，这画绝对保真。
出于对哥们的信任，文殊便没有过多怀疑，现在拿着这幅画想要把钱款要回来，那个人却还推三阻四，表示货物售出概不退款。
文殊都要气死了。
“直接报警吧。”纪小年下结论道。
文殊却仍是愁眉不展，说道：“这事没那么简单。”
文殊的哥们……啊不，前哥们，原本文殊一直不清楚他这么多年在意利国是做什么的，还以为就是帮忙代代购做中间商做差价，经此一遭，文殊猛然发现，这哥们居然是混道上的！
纪小年在意利国上过学，自然也了解到一些那边的□□文化。
那里的□□运动并不少见，多是采用家族式的管理，一些年代比较久远的□□派，内里错综复杂，十分难以摸清。
虽然他们如今的势力已经大不如前，但是在那边仍是具有一定的威慑力。
这些棘手又庞大的组织，往往牵涉甚广，当地的政府不是不想管，而是管不了。
如果文殊那个哥们确实是某个□□派的一员，事情就变得复杂许多，普通的申诉手段可能很难追回那笔钱。
纪小年正思索着对策，脑回路一歪，突然又想到昨晚看到的曲黎多年前取的中二昵称。
一时没有忍住，笑了出来。
“总裁，您还笑！”文殊愤愤道，“这事很严肃的好不好！”
“咳，”纪小年憋住笑，正色道，“没事，你继续。”
岳明市的气候是很舒适的亚热带季风气候。
眼下正值夏季，时常有雨，纪小年出门时，便见屋外天空乌云密布，眼下更是闷闷地响起了雷。
曲黎早上送他出门之前，还眼巴巴地叮嘱他，今天一定要快些回去。
让纪小年毫不怀疑，如果在曲黎的脑袋上装上两只毛茸茸的耳朵，此刻一定正委委屈屈的耸搭着。
纪小年心里一软，忍不住伸手去捏捏他的耳朵：“怎么了？”
曲黎顺从地垂下头，捧起纪小年的脸亲一下，又亲了一下。
“今天……是一个很重要的日子。”
不过今天，纪小年注定不能准时回去了。
文殊放下楼下前台打来的电话，神情怪异，说道：“总裁，卫氏制药的卫总说与您有约？”
纪小年没抬头：“是我叫他来的，让他上来吧。”
卫仕由原本提出的是要去公司楼下的咖啡厅，不过纪小年觉得，跟前男友单独二人跑去咖啡厅可不怎么好看，况且楼下人来人往，要是谁看了多嘴传出些什么，小白脸知道了，家里还不得乱了套了。
文殊引了人上来，离开前指了指办公桌上的马克杯，对纪小年小声说道：“总裁，我们以摔杯为令，有什么事您就把杯子往地上砸，我马上前来支援……如果来不及的话，直接把杯子砸他脸上也行，这杯子瓷实的，砸人可痛了……”
纪小年抽了抽嘴角，告诉文殊自己心领了，不过他还是快走吧。
卫仕由并不是空手来的，提了大袋饮品，说要分给秘书办的人。
文殊接了过去，却拿不定注意，看见纪小年点了头，才不甚情愿地拿着东西退了场。
卫仕由手上还提着另外两个小袋子，比起刚才的两大袋东西，这两小袋显得小巧精致许多。
“小年，我买了你一些你喜欢的甜品，你要不要试试看？”
纪小年斜瞥一眼，发现里面大多是一些意大利风味的甜点。
岳明市并没有贩卖意大利甜品的店铺，也不知道卫仕由是从哪里弄来的。
纪小年不喜欢吃意大利的菜肴，但是对意大利的甜品倒是情有独钟。当年他正在长智齿，有些发炎，痛得不得了，每天却还要坚持买甜品吃。
后来卫仕由便又哄又骗，好不容易才从纪小年手中夺回那些糖。
卫仕由像是同样回忆起那段往事，面上含笑，从袋子里拿出一袋蜂蜜糖球，开口说道：“我记得你之前牙痛得很，却还是要去那家老店铺买一袋糖球带回家。怕我说你，还撒谎说是要拿回去带给小黄吃的。”
故事的结局虽然糟心，不可否认的是当年在意利国的时候，他和卫仕由之间确实也有许多美好的回忆。只是放到现在回想起来，除了脑海里那些朦胧地好像加上了滤镜的镜头，已经不能再在纪小年的心里泛起一丝的波澜。
就像过去纪小年很喜欢吃的蜂蜜糖球，在他发现岳明市并没有同样味道的店铺后，慢慢地，他便不再喜欢意大利甜点了。
“……往前看吧，卫仕由。”
“你知道我叫你不是来和你聊这个的。”
纪小年抬起头，目光坚毅。
他的目的现在只有一个，就是弄清楚星辰企业之前那桩事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原本他一直认为此事必然是意外无疑，因为那个工人在那次的意外中确实是伤到了腿，落下了终身的伤残。
谁会为了陷害一个企业，而堵上下半生的生活？
但是这件事情实质上又处处透着诡异。
遭遇这样的事态，加上舆论的压力，星辰企业会衰败是正常的迹象，但是怪就怪在其衰败之势坠落地太过迅猛。
星辰企业并不是新兴的企业，在岳明市早已落足有些年头，可那件事一发生，原本盘亘扎结于星辰企业身上的关系网突然之间便全部纷纷剥离，连带着新的活力也一同褪去。
好像大家都说好了不再带着星辰企业玩似的。
还有那位伤了脚的工人，在事故发生后，星辰企业赔付了他很大一笔补偿金，还有所有后续相关的医疗费用，事件不久后，他便与家人举家搬离岳明市，据说是回去老家建房了。
纪小年着意去查，发现这位工人的医疗记录里早在好几年前便在骨科挂过诊，只是具体的挂诊原因已经随着档案消失匿迹了。
尽管如此，纪小年仍是没有办法不去思考这种种因素之间是否存在着一些关联性，看似无关的两个事件之间又好像有一条暗线能将他们互相串联。
卫仕由低着头，沉默了一阵，终是垂下了拿着糖袋子的手，转而抽了一份文件，递给了纪小年。
“小年，你看看这个吧。”
文件夹很薄，打开一看，里面只放着一张A4纸，上面用黑色墨水印着一段话。
纪小年有些诧异地抬起眼望向卫仕由，却见他用手指轻抵了一下自己的嘴唇，然后开口说道：“小年，你知道意利国的Mia吗？”
纪小年当然知道。
他所在的奥汀福大学的创始人正是Mia。
Mia是个在意利国很有名的女企业家，产业遍布，奥汀福大学只是她名下产业的其中一个……可惜她的运气不大好，一起创业的丈夫年纪轻轻便因为车祸而去世，而她自己也在不久后便步了丈夫的后尘。
Mia和她丈夫好像有一个小孩，不过她与丈夫去世时，那孩子还太小了，名下的产业便都暂时交给丈夫的弟弟。
这些故事纪小年只在就读奥汀福的时候听人说过，这个版本的故事只是其中一版，当然也流传过不少阴谋论的说法。
例如小叔子谋财害命，例如生意上的竞争者故意陷害，还有一个说法，是说Mia的丈夫其实来自一个古老的家族，家族的前身经营着某种犯罪活动，妻子的企业不过是为了把丈夫所继承的家产合理化的手段……
毕竟无论如何，夫妻二人都死于非命这样的死法是在巧合地有些诡异，这也怪不得各类版本的故事众说纷纭。
不过具体情况如何，纪小年自己也不甚清楚，唯一便是那个可怜的孩子，成为了这样一场纠纷的牺牲品。
“Mia的故事是真的。”
“？”这么多的版本，不知道卫仕由指的是哪一个。
“她的丈夫的家族确实是□□，到了这一代，家族的势力已经明显下降，Mia的丈夫便想脱离这种局面，从而将自己与家族彻底洗脱开来，好保护自己的爱人与孩子的安全……可这种行为，在他的其他家族成员看来，无疑是一种背叛。”
所以Mia丈夫的弟弟便在哥哥出门的车上动了手脚，而Mia在事故之后便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不久后便抛下独子，选择了自杀。
Mia的故事令人唏嘘，可纪小年却不知道卫仕由今天为什么突然跟他讲起Mia的故事。
像是看出纪小年的不解，卫仕由继续说道：“Mia和她的丈夫虽然去世了，但是他们共同经营的‘MA集团’挂在了独子的名下，现在仍在经营着……”
“之前我就奇怪，按照秦老爷子的性子，怎么可能让秦二万拨了这么一大款项来与星辰企业合作一个项目，却有头无尾地终结企划，让这么多钱直接打了水漂……”
秦老爷子对秦二万宠爱却不溺爱，这一点纪小年也稍有领略。
“……通过调查，我发现秦二万用来投进与星辰企业的合作的钱根本不是从秦氏中来的……那些钱全部来自一个境外企业，并且那些之前突然与星辰企业断开合作的公司，或多或少都受到过那个企业的暗地里的好处或是施压……”
随着一声惊雷，屋内外都跟着一闪，云层再也兜不住这倾天的雨，倏地浇在了大地上。
“小年，你这是被‘MA’盯上了。”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乌云笼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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