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轨 * “裴观，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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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裴观备注太上皇的是她的老师，PN有史以来最厉害的女记者，廖清。
刚刚语气不善唤她也是她。
“听说你们已经到了现场？”廖清转过椅子，坐着仰视她们，气势很盛。
“那怎么能给MORE拿了独家？”
裴观的组员刚要开口解释，被她拦下：“围了三层，MORE台能拿到肯定是警方内部流出来的，下半年预算不够，留给刑事组公关的费用就更少了。”
“太上皇，不会觉得一篇能换来万加订阅的新闻，靠二组的公关费就够吧？”裴观昂着头，丝毫不惧，也不认为自己和组员有任何错误。
廖清心中自然有数，只是裴观刚回归，锐气仍需她来磨：“张之锐和白以秋关系那么亲密无间，你家那位没任何消息？”
裴观眸色暗了下来，叶祁心生死不明，就这么无影无踪了，她现在不仅不能推掉一切工作，哪还有在乎别人死活的精神头。
她尽量以一个极为平缓的语气回复：“叶祁心失踪，太上皇你要是有人脉的话，能帮我联系找人就最好了。”
所有人齐刷刷看向她，不是裴观亲自说，没有人能猜到一个晚上，她还能跟着大家一同跑现场，追新闻。
裴观现在只能相信自己，眼前这些流露出真情实意关切的同事，或许睡一觉醒来，就会忘掉她所说的全部，甚至可能忘掉叶祁心的存在。
会认为她是个疯子。
她只得冷静冷静再冷静，凶手可能是人，也可能是不可名状，科学无法解释的东西。
她甚至无法向众人倾诉，她和叶祁心面对的是什么。
“你们先出去吧。”廖清摆摆手，示意其他人都出去。
拉着裴观坐了下来，递给她一杯热茶。
“多长时间了？”
裴观答道：“三十多个小时了。你知道的，指望双隆城警局......”
廖清心沉下来，她成名之作就是跟踪双隆城人口失踪案的系列报道，几经撤稿，能走到大众眼前的不过是冰山一角，没有亲历过的人完全无法想象背后基数之庞大。
“我会尽量帮你从非官方的渠道问问看，你需不需要休息？”廖清很了解裴观的性格，但发上了这么大的事...
“不需要，你知道的，我不相信别人。”
裴观并不愿牵涉太多人淌这个浑水，但大坝街的案件又出现了变化，她不得不重新考虑：“老师，这么多年，经手的案子里，你有碰到过特别诡异离奇的吗？那种无法用常理解释的？”
廖清虽不解裴观把话头转移到这个，仿佛更重要不是失踪案，答道：“太多了，你知道地下档案室有多少宗悬案吗？”
裴观对这个回答了然于心，这说明经验丰富的老记者都没碰到过类似的事。
“大坝街的案子我们会继续跟踪，毕竟牵涉到白以秋，他的案件还没了解，张之洛就死了，不像是巧合。”
廖清点点头：“吉人自有天相，叶祁心会平安的。”
“借您吉言。”
裴观从办公室退了出来，组员纷纷围过来。
“叶子姐怎么会突然不见呢？报警了吗？”
裴观点头，泄气般瘫倒在椅子上：“48小时后，才能正式立案。”
“都要结婚了，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咱们不都是普通人吗，也不可能是绑架吧，不然绑匪怎么会不打电话来要赎金。”蔡近一时嘴快，直接把猜测说出来。
孙至令瞪她一眼，让她赶紧呸呸呸。
“等一下，你刚刚说什么？”裴观像被针猛刺了一下。
蔡近小声重复了一遍：“都要结婚了.....”并没有什么关键信息。
但是裴观骤然想起，她疏漏了一个关键点。
A轨816，分手那天，她送走叶祁心之后，收到了求婚策划师的电话，当时的回复是先保留，额外的费用她会打过去。
那时候在去大坝街之前，这也意味着在她睡着之前。
B轨第一天重启，裴观并没有和她们沟通过任何事务，那她没去现场，怎么会没人通知？
裴观迅速拨通策划师的电话：“您好，我是裴观，我想问下......”
那头的工作人员很是热情，连忙打断，语气略带遗憾：“是裴小姐吗，您好，很遗憾您的求婚被取消了，但是费用我们只能退40%，您也知道，鲜花保鲜期很短，这都是特别空运过来的，我们也不好再转售给其他客户......”
“等一下，你说被取消了，可我从来没有.......”裴观自认还没疯。
工作人员卡了一会儿：“这边确认了下，8月15日下午，您的女友叶祁心小姐取消的，然后我们给您打了电话，您没有接，又给您发了消息，到了晚上您回了一个好的，那先保留整个方案，时间改期。”
“您知道的，一般牵涉到感情的事，我们不好多介入。”
裴观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这件事，问对方要了短信回复截图，茫然地挂了电话。
周围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说不上话。
裴观拿起外套就要离开，对她们说了句：“今天辛苦了，大坝街明天还是要跟踪。”就匆匆离去。
出了大楼，整座城市还在沉睡，晦暗不明的天空不见一丝明亮，街道上冷冷清清，雾气笼罩在前面，裴观似是行走在无人空间，思绪里回旋着那一句“叶祁心小姐取消的”，她想不明白。
裴观现在，急需一场睡眠，好来逃避这残酷幻境。
她倒在床上，做了一个很绵长的梦，她和叶祁心在大学里相识、恋爱，在快毕业时差点闹了分手，又因为割舍不掉对方，重归于好。
接着是工作，她和叶祁心从实习生做起，一步步爬到现在的位置。升职第一年，裴观追了五个案子，用奖金和积蓄付了这间公寓的首付。
叶祁心也不遑多让，独立带出了一个偶像团体，拿了新人奖，风头无两。
再后来，裴观越来越忙，叶祁心却越来越清闲，两个人的小家越来越满。
然后她们即将走向婚姻，还梦到了婚礼场景，礼成后的拥吻，接踵而至的倾盆大雨，她们俩被淋成了落汤鸡，奔跑着，躲进一间小木屋，继续着刚才被打断的亲吻......
“叮铃铃铃”
“叮铃铃铃”
裴观被再熟悉不过的闹铃惊醒，睁开眼的一瞬间没反应过来，起身却猝然一怔，跳下床打开电视机。
8月14日，赫然出现在早间新闻的字幕条上。
裴观兴奋地上跳下窜，叫唤了几声。
8月14日，叶祁心不会失踪，她也不会再重来一次8月16日的分手噩梦。
一切都还来得及。
她被突如其来的欢喜撞了个满怀，有些不知所措，冷静下来立刻给叶祁心打去电话。
一阵忙音，她又想起好像这几日有早间郊外的拍摄，估计她没听见。
转头打给麦睿，想要通知她这个好消息，也不管她是否还留有昨日一些印象：“喂！麦睿，我们去接祁心，顺便吃个晚餐怎么样？”
她的语气欢欣鼓舞，很是振奋。麦睿拿下手机，又确认了下是裴观打来的，沉默了许久。
“裴观，你还好吗？”听筒传递，听不真切麦睿的语气。
裴观此时还像个小孩一样，在沙发上蹦来蹦去：“麦睿，你说什么呢，今天是8月14号，一切都可以回归正轨了！”
麦睿甚至能想象裴观现在天真的面孔，也能想象这张脸会因为自己接下来的残忍出现的裂痕。
“你现在在哪？”
“在家啊，祁心去拍摄了，刚才打她电话没人接。”裴观不明所以，麦睿为什么啰里八嗦的。
“你先坐下来。”麦睿机械着回答道。
裴观心情好得很，什么A轨、B轨，不过是她荒唐地做了一场梦。
麦睿不能再放任裴观每天这么行尸走肉地生活下去了，距离成为疯子只有一线之隔了。
整整一年里，裴观不吃饭，不睡觉，整宿念叨她听不懂的数字，画着她看不懂的符号和图案，消瘦到只剩一副躯干。
自杀过三次，也被她救回来三次。
第三次在医院的天台上，差一点点，如果不是赵风和孙至令他们来得及时，麦睿就要再失去一位好朋友了。
裴观手臂和大腿上全是触目惊心的划痕，常常陷入不知缘由的昏迷中，每次醒来都会忘记真实存在的现实生活。
她的生命力逐日消减，整个人也逐渐透明。
从前的裴观像杀不死的蟑螂，石头缝的野草，断尾的蜥蜴，大草原上的鬣狗，任何阻碍她的，但凡没有杀死杀她，她就一定能活下去，卷土重来，睚眦必报。
麦睿像哄骗小孩一样，重置她的记忆，试图让她服用医院的精神类药物，让她反复忘记痛苦，明明已经开始奏效了。
为什么裴观再次变成了这样？
麦睿压抑住自己的痛苦，终于下定决心，不再自欺欺人，也不再欺骗裴观。
“怎么了呀，我现在坐下来了。”她诚实地盘腿坐下。
“裴观。”
“叶祁心已经失踪一年了。”
“警方根据现场血液，已经判断她死亡了。”
“裴观，叶祁心已经死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