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祸端将起 “人立于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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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出来什么了吗？”颜泽站在罗茵身旁，忍不住探头探脑。
“就这点药让我怎么看嘛。”罗茵一脸难言，“有药渣吗？”
颜泽摇了摇头，“暂时没找到，我再试试。不然你再看看？”
“我是火眼金睛吗？你给我端来点剩下的药根儿有什么用，都熬成汤了，我还能看出来是什么吗？”
“也是。”
“不然我尝尝？”罗茵伸出手要往药碗里蘸，“我从小就对药材十分敏感，说不定能尝出来。”
“不行！”颜泽眼疾手快地一把捞回来，在罗茵不明所以的目光下微红了下脸，“他……他都喝过了，你不能尝。”
“啊？”罗茵一头雾水，却看见颜泽闷着头端起碗就出去了。
“你再等些时日，我想办法给你弄药渣来。”
……
“送个碗都那么慢，你小子属乌龟的？”厨房门口，宋妍儿接过他手里的碗，递给一旁等着的侍女，转身吩咐道，“仔细一点，殿下的东西不要和旁的混了。”
“宋姑娘？您不是在从离哥哥那儿吗？怎么在这儿？”颜泽瞥了一眼宋妍儿，她明显是已经在这儿站了一会儿了。
“没什么事儿。”宋妍儿显然不想多说，“近来厨房做事不怎么规矩，我过来看着点儿。”
“哦。”颜泽应了一声，想起罗茵跟她说过的话，一边告辞往回走一边琢磨：这是防着有人摸进去啊。
盯的这么紧，一定是心虚，既然心虚，其中必然有事。
看来他的担心不无道理。
就是想弄到药渣，估计得费一番功夫了。
……
“殿下，我们怎么应对？”郭平脸上一片阴霾，神色甚是不善。
萧南垂眸扫了手中书信一眼，自嘲地扯了扯嘴角，“还能怎么应对？静观其变吧。”
“殿下！”郭平显然沉不住气了，“此计甚毒，你若不想办法挡回去，怕是要被泼一身脏水啊。”
“挡回去？怎么挡回去？”萧南抬眸看向郭平，“我若真用了法子化解，又把给我提前报信的孙大人置于何地？我若不能如他们的意，孙大人就是水深火热。孙大人一旦左支右绌了，我们刚刚笼络过来的扬州应急的人手，就断了。”
“那就任凭他们污蔑您是祸国殃民的妖孽吗？”郭平忿忿不平。
“那又如何？我煞费苦心，筹谋至此，不就等的此时吗？”萧南无声地笑了笑，“如今祸端眼看就要起了，我也可以松一口气了。吩咐我们的人手，暗自准备吧。还有，告诉妍儿，药可以停了。”
“若这劫真的渡了，彼时我是什么样，又有么关系呢？”萧南低声喃喃，“人立于世，所行所求，不就是力所能及，问心无愧吗？”
……
扬州连月阴雨，虽说雨势不大，但阴雨绵绵，积少成多，难免成灾。
连月阴雨致使庄稼受损，寻常人家的房屋坚实度不够，也难在连月的雨中完好无损。到了后期，水利排水泄洪也难以为继，多地积水严重。更何况阴雨日久，空气湿潮，加上正值盛夏，暑天闷热，湿热的水汽一蒸，难免蒸出病来。
平宁县受灾最为严重，也是最先发现疫病苗头的。
平宁县外几十里，是一荒废破败的寺庙，此时寺庙被郡县府兵保卫，守卫森严，一派肃穆之态。
孙应带着两个小吏，以帕掩鼻，匆匆而至。
……
“什么？”颜泽手一抖，手里的药罐一下子摔在了地上，瞬间四分五裂。
罗茵皱着眉头，“我也不能保证是不是。你给我的这些药渣里，只有最早的这两幅有问题，之后的这些都是正常的。”
罗茵思忖片刻，抬起头来，“但按我的判断，这前两幅一定有问题。所以要么是我误诊，要么就是这药的确加了东西，这是这几日停了而已。”
颜泽盯着脚下的碎片和散落在地的药渣，眸色晦暗不明，“你说……这药曾经有问题？”
“我倾向于是。”罗茵一脸百思不得其解的表情，“可是要是这样，又不大说的通。自从我们来后，安王府戒备森严，外人混入本就不易，更遑论对安王下手。加上安王的药，自有妍儿姐姐和我父亲把关，按理不可能出什么问题。难道是……”
“我真的诊错了？”
“他自己下的手。”
两人异口同声，颜泽声音又低又含混，罗茵没听清，正准备问他一问，却猝不及防对上了他的眼睛。
颜泽眼眸本就生的又大又亮，平时笑起来也算喜人，此时沉着脸，眼中压着一层混着薄怒阴翳，乍一看，竟显得有些吓人。
罗茵惊了一惊，条件反射地退了一步，还不等她回过神，就见颜泽沉着脸扫了碎片和药渣几眼，一言不发就往外走。
“诶，你干什么去？”罗茵喊了颜泽一声，被毫不留情地置之脑后，没得到回应。
“又一声不吭就跑。”罗茵瞪着颜泽的背影，轻轻踢了地上的碎片一脚，“真没礼貌。”
……
颜泽压着一肚子火，心里酝酿了千百般兴师问罪的话，正想着怎么说既能达到效果又能不伤感情，就猝不及防撞上了一个人。
颜泽跑的急，没怎么看路，这么一撞，才揉着头看过去，却见王府的管家一脸歉疚地要来扶他，脸上的焦急还没退。
见他没跟上来，前方的宋妍儿停下了脚步，脸上也是一片带着焦急的阴沉，催道，“快啊，再不过去我怕自定哥压不住火就要砍人了。哎呀，什么时候了你还有闲心管他，让颜小公子自个儿玩吧。”
颜泽不明所以地看着被宋妍儿折回来拉走的管家，心道：这话说的，当我我是个玩泥巴的小屁孩么。
颜泽顶着一头雾水走到萧南房门口，还没等推门进去，就听见里面隐隐传来说话声。
“殿下，您还是别出去了。外面情形不妙啊。”
是阿桂的声音。
颜泽心头一跳。
阿桂在京城时，就时时跟在萧南身边，他自来扬州后，却没怎么见过阿桂，听说是因为阿桂懂账，而萧南在扬州能用的人手不够，有些要紧的地方缺人，不得不调了阿桂过去救急。
那他怎么回来了？
什么时候回来的？
颜泽一边想着，一边抬手敲了敲门，听见萧南说了声“稍等”。
颜泽心神不在家，把“稍等”错当成了“进”，一推门一眼就看见萧南正在穿衣服，忙不迭回身关了门。阿桂见来人如此不知礼数横冲直撞，正要呵斥一声，一看来人是颜泽，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是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颜泽脸红了红，还是没忍住瞟了一眼。萧南这人穿衣吃饭从不假他人手，是以现下衣服主要也是萧南自己在穿，阿桂只在一旁递递东西。萧南的衣服其实已经穿好大半，眼下只剩个外袍，他正在低头系腰带，似乎也没想到来人会直接闯进来，听见动静抬起头来，眉头还是皱着的。萧南看见来人是颜泽，皱着的眉微松，还有些哭笑不得，“什么事儿这么急，等我穿好衣服都不肯？”
颜泽不好意思说他听岔了，只好尴尬地笑了笑，岔开话题，“从离哥哥病还没好，怎么起来了？”
萧南系好了腰带，接过阿桂递过来的外袍穿上，顺口回道，“好的差不多了，下床没什么问题，先前是被妍儿压着养着才多躺了些时日。今天前面出了点事儿，我得去看看。”
“出了事？”颜泽原本准备好的兴师问罪早不知道被忘到了哪里，听他这么一说，想起来时撞上的宋妍儿和管家，忙不迭道，“那我能跟过去看看嘛吗？”
萧南脸色复杂地看了他一会儿，似乎不太愿意，但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不是什么好事，你想来就来吧。”
……
颜泽跟着萧南赶到王府门口时，门口依然糟乱。
一个妇人跪坐在王府门口的地上，怀里还躺着一个男人，毫无仪态地嚎啕大哭，“没天理啦！害人的妖孽作了怪，还不承认啦！可怜我们孤儿寡母，怎么跟这些有权有势的斗。”
颜泽朝那女人看去，只见她面容已经哭的狼狈不堪，唯独眼神十分怨毒。他听见“妖孽”二字，脑袋猛地一眨，往旁边一扫，只见旁边还站着两个男人，也是一脸病态。
周围已经围了一小圈人，都是议论纷纷，见萧南出来，人群的目光齐刷刷集中到了他身上，像是要把他盯出个洞来。
颜泽本能地不喜这些目光，正想凑过去挡住萧南，就见萧南一扫见门口的人，脸色突然变得十分难看，近乎焦急地喊过宋妍儿，“谁把他们弄到这儿来的，还聚了这么多人？快派人把他们疏散开，先把门口这几个染病的带走，必要的先隔开观察段时间。”
那女人一听萧南这话，就坡下驴地污蔑，“翻脸不认人啦，还要把我们赶走，没天理啦！”
“你！”宋妍儿被她气的面红耳赤，可是该解释的该说的早已经说了不知多少遍，现下也实在没什么话和他们掰扯了。宋妍儿心头憋闷，看见萧南这副样子，更是堵心，忍不住就顶了句嘴，“您还管他们干什么啊，没看见他们都不分青红皂白地看您热闹吗？您劳心劳力就为这些人吗？”
郭平一把攥住宋妍儿，把她扯远了点，“少说两句，殿下已经够忧心的了。先看看眼下的情况，这些人怎么处理，我们能直接碰吗？”
宋妍儿不情不愿地挣开了他的手，到底还是妥协了几分，“不能。我这备有一些用药材浸过的布块，你让人取来，没人两块，一块捂住口鼻，一块拿在手上，不要直接接触他们，只用拿着布的那一只手。”
郭平点头，吩咐身边的人去取布块，同时让身旁府卫亮了兵器，先前下去遥遥围住了聚集来的人群的人也亮出了兵器，一方面组织人群离开，一方面阻止更多人过来。郭平朗声对人群喊道，“门口这几人疑似患病，闲人勿近，防止感染，若刚刚的解释还有疑问，等稍后殿下亲自解释，现在，无关的人，退后，都退后，退到稍远的距离，并且暂时不能离开，等大夫排查后再做安排。”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祸端将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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