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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   屋内的言沈二人都换好了衣物,打算先盘问李婶。

      “李婶你坐着吧,不必跪在地上。”李婶通过了沈茵的试探,沈茵自然还是像以往一样和颜悦色。

      可是李婶经此一役,早就吓得魂不守舍,哪里敢坐,还是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不敢起身。

      言冰云看不惯这种温和的行事风格,但是又不能像对待下属一样严厉要求沈茵,姑且只在一旁看着沈茵询问,也不插手此事。

      “我只问你为何要烧掉那纸?你看不懂合该交给我才是,烧掉只能增加你的嫌疑,你可知道?”

      “姑娘,我冤枉啊!我原来只在屋里午睡,没想到会闻到一股火/药味,才会跑出门,谁曾想会有人朝我扔什么纸条。白纸黑字的它想识得我,我也不认得它呀!我哪能想到那么多,我真的不知道上面写的是什么呀!”李婶怕得要命,抖着身子也要咬牙把事情交代清楚,大宅院里死多少人都是没有关系的,最怕的就是被冤死,哭哭啼啼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有清清楚楚地据实相告才有可能保命。

      “识不识字的,这事只有自己知道,别人不知道的。这做不了证据。”沈茵还是面带微笑却开口无情。

      李婶吓得直喊冤枉:“姑娘,我家里就剩我一个了,我做什么害姑娘?跟着姑娘我才能过得好呀!我没有理由背叛姑娘的,姑娘啊......”

      “你喜欢做菜,若是有人愿意给你不同的食谱、孤本,给你提供价值连城的刀具器皿,你未尝不会动心。”沈茵剖析道。

      “不对姑娘,我不会,我不会,我没想过的。”李婶连连摆头。

      沈茵冷嘲:“翻来覆去就是这句话,就是无力证明清白。而且不一定是这样的原因,就算是孑然一身,也可能为了过去的亲友寻仇,动机有很多种,只有想不到的,没有不能成为缘由的。”

      端来姜汤的吴梦盈看到沈茵笑不露齿地讲完这番话,差点打翻汤水。

      沈茵达到了目的,便收回戏虐的神色,不再用这套伪装版的“杀鸡儆猴”:“我不是想吓你,也知道你没遇过这种事情,跟着我不容易的。这种事情以后还会有,你若怕,我给你个机会放你离去,你可愿意?”

      “我愿意跟着姑娘,”李婶爬到沈茵腿下:“姑娘,姑娘,我就是孤身一人,还有哪里可去?求姑娘别不要我。”

      沈茵终是于心不忍,将李婶搀扶起来:“你若愿跟我就要记住,无论遇到什么事,都要记得先与我报备,不要再把刀柄留给别人了。此次就只罚你一个月的月钱,你可服?”

      言冰云眼皮跳了一下:这般心软,罚得太轻哪里有什么震慑作用,正欲开口,余光瞥见沈茵温软的模样,又生生止住了。

      这便是沈茵的处事风格,是范府和沈重教出来的样子,能做到这一步,于她来说已是不易,小惩大戒也算得上颇有章法的了。

      李婶千恩万谢才出了门,去做午饭。吴梦盈不敢再留在屋中,留了姜汤也退出了屋内。

      “跟若若学的,我做得可还行?”沈茵一脸等待夸赞的样子,水莹莹的目光里灌满了期待。

      “嗯,你做得很好。”言冰云脸不红心不跳地违心道。跟沈茵呆久了,这些顺着她心意哄人的话也不会再让他觉得有什么不对。

      夸得太自然,沈茵都吓了一跳,本来只要他点头赞同,她就能开心得不行,这一句夸赞更让她的唇角忍不住翘起来。

      但对沈茵自作主张跳湖一事,言冰云没有打算就此揭过,对着沈茵巧笑倩兮半分心大到一点不自知的样子,没有半分不忍心地直言道:“可是,你知不知道跳湖非常蠢?”

      沈茵收敛起脸上的笑意,带着坚定甚至有些执拗的眼神看着他:“可我绝不想让他有任何机会阻止你们按照自己的意愿办事,这点高度和那样的事情比起来真的不算什么。”

      言冰云抬头望着沈茵纯净透彻又带着盈盈笑意的眼眸,里面只倒影出他一个人的身影,心跳慢了一拍,好像灌了蜜进去。他不喜欢甜的,可是现在又觉得吃点甜的并不会腻,反而会上瘾。他像是恋上阿芙蓉糕的饕餮,一口一口贪婪吸允着,想要更多,还想要更多,怎么都不足够。

      他觉得自己一定是醉了,醉倒在温柔乡中,不然不会这么痴迷地想要把人揉进怀里。这么想着他便把她拢到了怀里,让人坐到自己的膝上,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擒住她的唇,一点一点攻城略地。

      女孩柔软纤细,带着点淡淡栀子花的清香,令人深思混沌,肌肤的每一寸欲都在与理智叫嚣,像是用温焰灼烈,热血沸腾,纠缠难休。

      沈茵的全部感知都被眼前这个人占据,被动的承受突如其来的掠夺,连眼睛都忘记要闭上。

      她呆呆地被他固在怀中,盯着他泛着殷红的眼尾,染上缠绵悱恻的情。

      她想起昔日看过的火焰般随时能燃起的火烧云,红得耀眼又炽热,明明是白云却在染上赤色之后比艳阳更夺目。

      占有的欲望太强烈,桎梏得她一动都难,但那股力量又怕碰坏她似的,将悉数的温柔全都献上,克制着徐徐探入。

      这种感觉让人好像掉进绵花云里,没有着力点的,飘飘然不知所在。

      她双手渐渐失去力气,缓缓搭到他的背上。

      她的背心亦在他的掌中,仿若他掬捧的一汪温泉。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两人才停下。

      言冰云甚少会让自己的情绪失控,但每次失控好像都和这姑娘有关。他闭了闭眼,无望地觉得自己彻底栽倒在原本自己最看不起的美人计上,可就算是这样,也没有不甘心,反而是甘之如饴只恨不能得到更多。

      交叠着的手十指相扣,沈茵将头倚在他的肩上,羞红的脸埋在他的胸前,不敢抬头,插科打诨地提起李婶的证词:“刚刚李婶说的火药味,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言冰云不是当事人,当然不知道怎么回事,这话问得毫无道理。不过,隔着衣衫都能感受到怀中人炙热的温度,而他是始作俑者,只能顺着她的话:“这事你不要再管,我会去查。”

      “嗯。”

      沈茵也并非要问出个所以然,只是没话找话,虽然不知那火/药味是什么,不过能知道她自己身边的人都没什么问题也足够了。至于一些细枝末节的偏差,只有那么一点苗头的动静恐怕很难预见端倪。

      言冰云用拇指摩挲着她的手背,看着她的唇莹润如晨曦时分叶片上承着的露珠,哑着声问道:“你可愿搬出范府?”

      这话问得委婉,但沈茵也还是听出了他的意思,只是还在犹豫,想张嘴说什么,又觉得会打破这样美好的假想。

      言冰云看出了她的欲言又止,攥紧她的手,在她的唇角上轻咬了一下,控制的欲望就要溢出。

      沈茵惊呼一声,露出可怜巴巴的眼神,看了他一会,也不等他再说什么,从他的膝上跳下来,径直往里面去了。

      言冰云怀里一空,热乎又软绵的触感转瞬即逝,什么也抓不住,只剩冰凉的风从窗外袭来。

      他深吸一口凉气,认命地紧跟着进了里间。

      与想象中的情景不符,沈茵只是立在角落,盯着墙内嵌入的一处。

      “不来看看吗?”这话是问他的,却没有把眼神放在他身上。

      言冰云心里有了定论,走上前去,墙内放置着沈重的牌位。

      “义兄知我很难回到北齐,便许我在这里安置兄长的牌位,你呢?”沈茵之前对这件事情避之不及,不愿承认兄长离去的事实,而现在她已经能坦然接受,彻底放下,自然希望还有个寄托,以全对故人的思念。只是当初的死敌不知今日能否言和。她很清楚言冰云对庆国的衷心,他的性子就是认定了便是不可改的,很难想象他能为自己接受兄长,但许是这些日子被娇纵得晕头转向,又生出那么一点希望,希望他真的能接受。

      逝者已矣,想起沈重临终前跪拜范闲的一幕,范闲和沈重能退一步的,沈茵能看开的,言冰云也觉得自己不至于连这点胸襟都没有,总抓着过去的恩怨不放,与逝去的人计较。

      “我说过,什么都可以的。”他许诺过的,都作数。

      她深邃的眼眸缓缓亮起,如黑夜的长明灯,牵引着他与她如影随形难舍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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