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哭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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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闲不在府内，言冰云只能带着沈茵到最近的医馆就诊。
吴大夫是为年过半百的老人家，给人看诊时最爱事无巨细把病人的日常琐碎都摸透，然后长篇大论地给病患把宜忌说个遍，以至于一日也看不了十人。
言冰云到医馆的时候前头还有一人，他因着药童的指示把沈茵抱到里间休息。等了小半炷香，也不见大夫来，来来回回到外面走了几趟，青筋暴涨，被礼义素养收手收脚才没发火。可那急躁的样子早就暴露了他的不耐烦。
“年轻人，降降火吧。”吴大夫不徐不疾地进来，还悠哉游哉地端了杯茶递到言冰云手中，看得言冰云头顶冒烟。
老大夫隔着帕子给沈茵搭脉，神情是若有所思的样子，却迟迟不开口。
言冰云抿了一口手中的凉茶，烧起的怒火被苦味浇得一干二净。在舌尖平铺开的苦缱绻不去与他四肢百骸的知觉骨肉相连，调动身上所有的毛骨想要与之抗衡却找不到一处发力点。
“贵夫人只是受了点凉，无甚大碍，只是恰逢来了葵水又没吃饭才会昏厥，公子不必忧心。若是真想帮她，把手掌放到她腹上推揉便可减轻疼痛，给她喂点糖水，比吃药省事。她身子骨本来还算将养得好，只是受了伤身体就差一些了。若是不急着回去，你们夫妇俩可在此处歇息，马车颠簸，只会给病人带来不适。看公子衣着不似穷困人家，家里该有府医才是，为何舍得尊夫人舟车劳顿，到府外来看诊？”
当然是因为寄人篱下诸多不便，不过这大夫的话怎么听都像是揶揄。但毕竟是大夫，言冰云也不好反驳什么，只能道：“家里没有安排府医，是我失误，回去之后定谨遵医嘱，请人来照看。”
吴大夫抬眼看他斯斯文文，没想都出口就把自己堵得没台阶可下，这样为难一个老人家真的好吗？明明只是想说这位夫人没什么大事，不需要像上前线一样火急火燎，不知道的还以为要救一个奄奄一息之人。
“师傅，外头有人来了。”药童在门外喊，打破了屋内一时的僵持。
吴老大夫不欲多言，拿着药箱就要往外头去。
“大夫留步，现在她这样没事吗？我记得之前的日子和现在不同，不该是今日的。”言冰云想起在北齐的日子，沈茵也有像这样腹痛过，但是日子算来不大对。
“都跟你说了，她受了伤，日子乱了也属正常，你怕烙下病根就多开导开导她，别让她郁结于心想不长命百岁都难。外头还有其他人呢，看你受的伤都比她重，若是公子不看病，不要再拦我。”病人小题大做，吴大夫急得跺脚：“去把糖水喂了，把人捂热了，就好了！”
老大夫一改往日作风，言简意赅到令人瞠目结舌。
言冰云虽不满被差别待遇，但也听懂了老大夫的意思，将糖水就着小勺送入沈茵口中。
喂完糖水，言冰云认命地躺到沈茵身后，对她轻声耳语了一句：“失礼了。”
然后贴着她后背环住，将掌心置于她腹上轻抚。
隔着衣料，浮在沈茵肚脐上方的圆盘若有若无，痒得她无意识地往后抵，可往后又好像考上了一堵墙，这堵墙还是火热的，沈茵吓了一跳又往前弯曲身子，要把自己卷成一团。
言冰云感受到掌中人的躲闪，不自觉皱眉：“别动。”
“痒。好痒。”
带了点哭意的声音让言冰云立马缴械投降，加重了一点掌心的力道。
掌心的热源沿着贴合处渗入她的腹中，将疼痛歼灭殆尽，前所未有的舒适感让她把所有的情绪都倾泻，不愿放开手的眷恋，醉生梦死。
他知道她醒了又重复了一次：“你想要什么都给你。”予取予求，甘之如饴。
“为什么？”沈茵还是不愿相信梦幻泡影般的现实。
他说：“只换你什么都告诉我，像从前一样。”
明明是醒着的，那么清醒，却像一句醉话。
她还没有在这么清醒的状态下在人前哭得这么凄惨过，那是很凄惨的吧，将他的衣襟都哭湿了。但，酣畅淋漓。
言冰云听得心疼却没有阻止，任眼前的人把所有的爱恨都表露得淋漓尽致。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