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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七章:仿徨 ...


  •   我想我甚至得了失心症。有些疯狂,又有些可笑。

      黑发青年回到了家里。这是他每天晚上梦到顺的第八天。
      他似乎已经变得有些许从容。
      梏从兜里拿出手机翻开,同时将手中的公文包放在了衣帽架上。褪下了皮鞋。屏幕上11通未拨通的电话记录。自从他问能否去参加顺的葬礼那天起。顺的母亲再也没有接过他打去的电话。他似乎瞬间和顺失去了联系,再得不到关于顺的任何消息。
      屏幕一暗,黑发青年扯了扯领带,将手机放回了身上。他的脑子里蓦然浮现出今天相见的男孩的模样。
      他下意识晃了下脑袋,拿下挂起的公文包取出车线本。坐到了书桌前。
      迎面的窗户没有打开,但外面的江水绿树却是十分映人。
      梏的笔尖落在本子上,片刻有些犹豫。眉头有些抽搐,随即嗤笑了一声。下一秒写下几个字:
      我想你了。
      我想我甚至得了失心症。有些疯狂,又有些可笑。

      他的笔停下,合上了本子。薄薄的车线本压合的却不是很实,飞起来了几页。梏下了位置,沉默着不说话。看着灶台,已经数日没有起火的灶台显得有些过于干净甚至陌生。没有一点点食物的气息,只是冰冷的器物本身。就该一直如此。水槽里数日前放置的两个碗,直至现在也没有再被动过。
      或许他该出门买些菜吃了。
      梏想着,转身就走向了外面。除了搬过来的第一天,他从未有到过菜场。黑发青年摸索着记忆中的片段,往一个方向去着。他回忆着那天他们两个人走去的记忆。麻木断绝了他的感情,冰冷带走了痛苦。走在路上的他一副失神沉郁的模样。
      他想去见顺,
      然而却连顺安葬与否都不知道,
      也不知道他被安葬在何方。
      甚至,
      这种陌生的感觉。
      顺好像在八天前就消失在了他的世界。
      以前的存在都被剥夺。
      他们的七日才像是梦。
      如果不是东西还遗留,他都不会相信这一切才是真实的。
      黑发青年走到了菜市场。市面上全是他不曾见过的绿叶子菜。他分不清它们,也分不清斤两的差别。站在贩子面前假装观摩,他照着身边的人的模样买了些。
      然而他甚至没想好今天要吃什么。
      他的脑子放进了其他的东西。
      老板将最后的几角钱放到梏的手里,看着他的眼神似乎有些不同。梏略有些诧异。但身体转身的瞬间,一切情绪都烟消云散。
      他想去见顺,却又没有面对顺的勇气。
      回到屋中,装着菜的塑料袋和那两只没洗的碗放在水槽里。
      他拿起刀。案板和刀具在他看来是那么的陌生。他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是先洗菜,还是要处理一下。要做什么菜,屋里还有没有油。需要什么调料。家里有饭吗?
      他甚至恍惚自己为什么要出门买菜。
      他根本就不会做饭。

      时间滴滴答答的过去着,流逝着。岁月从没有等待任何人,无论是欢愉还是痛苦,不长也不短。生命的存在本没有任何意义。无疾而终的痛苦都是人类自作自受、自我惩戒的果实。
      这是梏遇到男孩的第四天。
      天空没有鸟,这也不是海岸。
      是江边。没有一望无垠的海面,
      有茂密的山林。
      熟悉的石板桥,他坐在熟悉的位置,没有了几日前的顾及。耳边不再能听到周围的闲言碎语。他的脑子放空着,面前看不到任何东西,耳边听不到任何话语。
      “早。”熟悉的身影,熟悉的衣着,熟悉的人。
      健诚又来了。
      梏沉默着,没有一丝讶异或者什么。健诚依着惯例也坐在了立杆的另一边,两只脚略微触碰到地面。旁边的人突然张嘴:“我想见他。”健诚原本有些摇摆的双腿顿住。
      梏说着,没有点明是想要见谁。
      健诚低着头,耳边的头发划过了脸边。双手撑着冰冷的石头,双腿起伏着。“嗯。”健诚说着。“柑东陵园。” “穿过了水廊啊,你能看到有最多花的就是了。”
      梏的身体前倾了些,略低下头,稍有些长的发遮盖住了他的眼睛。阳光反照在他的脸庞有些黄晕。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最后只淡淡吐出一个字。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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